01月
22
东东枪 | 发表于2016年01月22日 23:26 | 归类于【醉茫茫思想起这般如此】

Sharon 问:
东东枪,对自己没自信怎么办?

东东枪 答:
没自信就对了。我一直认为没自信使人进步,有自信使人落后。坏人、蠢人,往往都是更有自信的那些。没自信的反倒不太会变成那样。不是很好吗?

羊羊 问:
你认为自己是一个自信的人吗?

东东枪 答:
曾经是。有时候挺后悔曾经是。自信太多、自尊太多,都很耽误事儿。早抛弃早自由。

好好 问:
东东枪,难道你不帅吗?

东东枪 答:
这位朋友,你说这种话是不是因为贪图我的钱财?

3385 4481 5174 问:
在有很多选择的时候,您是根据什么原则或者条件来进行筛选并确定最终答案的?

东东枪 答:
有段TED演讲,似乎叫“how to make hard choices?”,或可看看。

邢宇 问:
枪总如何克服天津人的恋家情节,跑到北京闯荡,中间动摇过吗?如果再选一次,会从事别的行业吗?

东东枪 答:
天津人有恋家情结?没觉得啊,在北京的天津人可实在不少。光我认识的在北京的天津科学家就300多位。行业,得看怎么个选法,如果还是当年的我,还是当年的情况,我一定还是会选现在的行业。

hey 问:
东东枪老师,问一个关于头发的问题。我男朋友也狂掉发,我该以怎样的态度面对这个问题呢?

东东枪 答:
建议你以一种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态度面对这个问题,在自己内心深处培养出一种无端的愧疚和歉意,并因此给予你男朋友更多的宽容和爱,去呵护他因脱发而倍加娇嫩的心灵,用你的温柔拭干他因脱发而焕发油光的头顶。(另外,为什么要说你男朋友“也”狂掉发?你什么意思?)

罗兰 问:
只有网红和段子手能进奥美是不?

东东枪 答:
是啊,奥美创办于1948年,据说刚开始那几年发展并不好就是因为那时候互联网还没发明,凑齐一个公司的网红和段子手不容易着呢。

leiliang 问:
2016年新读的第一本书的书名是?(没读完的也算)

东东枪 答:
《文明是副产品》,郑也夫著。

周乐意 问:
我就想每月收收租,然后在家打游戏,我是不是没救了?

东东枪 答:
我说不是你能信吗?

小静儿 问:
请问您以前有木有觉得找到合适的对象是件特难的事儿?

东东枪 答:
不瞒你说,我到现在也觉得找到合适的对象是件特难的事儿。

王小布尔 问:
枪,春节去哈尔滨过年好吗

东东枪 答:
你问我支持不支持?我当然支持啊!

大碗张 问:
作为女朋友,如何帮助处于毕业季的男朋友变得更成熟更有担当?

东东枪 答:
不建议尝试改变任何旁人。真喜欢所谓“成熟有担当”的,还是换个男朋友省事。

胡萝卜精 问:
我现在做的是运营工作,大学是学的广告,但现在其实还挺喜欢广告的,我做了平面可以发给你看吗?

东东枪 答:
可以,发我邮箱ray.hao@126.com。我会看。不过未必能给什么回复或点评。请谅解。

薇拉 问:
东东枪老师,您觉得在当下这个时代,能够流利使用英文交流对于生活和工作来说有多重要?不限行业不限年纪。

东东枪 答:
照我说,“流利使用英文交流”未必对每个人都那么重要,但具备基本的英文阅读能力特别重要。跟学会翻墙一样重要。

大熊喵 问:
枪总,十年前你最困惑的事情是什么?现在回过头怎样看那些困惑?我不信你是生下来就自带指南针从没迷茫时期的选手。

东东枪 答:
十年前是2006年,那时候最困惑的事情可能还是搞对象方面的事儿。现在回过头来看觉得……确实挺困惑的……

应许之恋 问:
當知道世界是屬於天才的,怎麼還能提起努力的勇氣呢?

东东枪 答:
世界不都是天才的。世界那么大,他们占不过来。总有点缝隙是给平庸如你我者留着的。

曹大宝 问:
枪总,年纪大了会不会因为“人生计划”未按时完成而焦虑?

东东枪 答:
不会。年纪大了才会知道人生从来不承认什么计划,更不会随你的心意准时准点。哎,你说谁年纪大?

 

 

以上内容系东东枪在其微信公众账号开设的问答栏目「东东枪答大家问」。
有问题要问,可以关注东东枪的微信公众号: deardongdongqiang,然后发送信息“我要提问”,查看提问方法。

01月
09
东东枪 | 发表于2016年01月09日 23:26 | 归类于【醉茫茫思想起这般如此】

感谢王小猫同学和毛心宇兄,帮我这博客修复了之前因为wordpress升级而造成的前台乱码、后台无法登陆的问题。

我争取把这儿恢复起来——不瞒大家说,是因为已经没什么人来看了,所以才觉得反倒似乎有了恢复一下的价值。

微信公众号会继续更新。微博饭否会继续发。这里我也努力偶尔来写写。欢迎各位老友来捧场,或假装没瞧见。

 

1月10日补:
今天把去年前年写的一些东西补发在了这里。当时都是发在微信公众号上的。发布日期都用的当时发布的时间。

12月
28
东东枪 | 发表于2015年12月28日 16:53 | 归类于【醉茫茫思想起这般如此】

1.
中午没吃午饭,去公司附近的影院把《老炮儿》给看了。

想看的原因里,觉得有可能好看所以我得去看看占3成,觉得有可能没他们说的那么好看所以我得去看看占4成,剩下的3成是觉得再不看就被朋友圈和微博给刷得想看也没法儿看了。

2.
看完了。觉得好看。也跟很多人一样掉了眼泪。

不知道别人是为了什么。我是因为那鸵鸟。
鸵鸟牛逼。

好多国产电影里头,就缺这么只鸵鸟。

3.
我估计这片子以后我还会再看。
想起来就能再刷一遍的那种。

这倒不是说这片子多好。是说喜欢。

4.
之前看一些人评价说,这电影里的“六爷”就是马小军们老了之后的样子。
我不这么认为。

刻薄点儿说,电影里的“六爷”们,是马小军们(以及冯裤子们)幻想中自己老了之后的样子。
甚至主要是冯裤子们。

5.
我没说这不好。

谁又不是马小军?谁又不是冯裤子?
我觉得这片子是给马小军冯裤子们看的,给没有变成“六爷”的马小军冯裤子们看,给希望自己变成“六爷”的马小军冯裤子们看。

这是一曲冯裤子的赞歌。

6.
所以我们基本上只看到了他们这些老炮儿的英武,而没看到他们这些人的不堪。
一个年近60,存折儿上只有2000多块钱的人,不堪的时候恐怕挺多的。

那些老哥们儿们也是。

7.
飞扬跋扈的二尾子美少年谭小飞看着冰面上的“六爷”哭了。
现实中,这一幕会不会发生?我认为不大可能。

谭小飞的泪水,只存在于马小军冯裤子们的幻想中。

8.
但“六爷”还是可贵的。
可贵在哪儿?我觉得,在于能自圆其说。

“六爷”是个能自圆其说的人。

9.
什么叫自圆其说?

《论语》里,子贡问孔子,怎么才能算“君子”?孔子说了八个字,“先行其言,而后从之”。
“行其言”,就是自圆其说。

“六爷”是个能用自己的房子,也能用自己的命去自圆其说的人。

10.
不喜欢片子里那些小演员们的表现。台词儿说不清楚。前后鼻音不分。找个北京孩子给配配音不成吗?
许晴的北京话也差点儿意思。让人出戏。
张涵予老师能不能别老憋着嗓子说话?求求您了。

龙套演员里挺多亮点。气壳儿老师什么的。

11.
就想起这么多。就说这么多。

可能需要补充一句的是:票是自己买的,花了38,写这篇东西也没人给我钱。
真是悲哀。

01月
24
东东枪 | 发表于2015年01月24日 11:48 | 归类于【醉茫茫思想起这般如此】

 

1.

头一次遇见他,是六、七年前,在798。那时李宗盛在798开了个咖啡馆,叫Acoustic House,中文名字挺逗,因为就是直接音译的,我要没记错的话,叫阿喀斯提克豪司。

那里搞过几次沙龙活动,李宗盛自己来给大家谈谈创作心得之类。我去的那次是那个沙龙的第一次活动。票价似乎是150元,我不知道他的票是买的还是别人赠的,反正就瞧见他在台底下坐着、听着,李宗盛在台上抖个包袱,他也跟着笑,一笑就还是那副西北人的样子。那时候我已经听过他的歌、还去酒吧看过他的现场演出,所以认得他。

茶歇的时候,大家都在阳台上抽烟、聊天什么的,他好像是在抽着烟跟一个朋友聊天,而他那个朋友我恰巧认识——虽然现在也想不起来是谁了,只记得似乎是个女记者。我就过去跟那位朋友,也跟他打了个招呼,说:赵老师您好,您也来了?他就客气地说:你好你好,是啊,我是来听课学习的。

后来,下半场,他在台下举手提了个问题:“您好,我是来听李老师讲课的,不是来听外国人唱歌的,能不能把咖啡馆的背景音乐关上?”大家都笑了。

我忍不住想:不知道李宗盛知不知道这个奇怪的中年人是谁,听没听过他唱的那一版《寂寞难耐》?

2.

那时候他还能自己在酒吧里搞个专场,2007年的冬天我去看过一次,在鼓楼附近的那家小酒吧里,他端着酒杯抱着吉他,一唱就是一晚上,把那十几首全唱过来。虽然歌与歌之间,也经常是长谈一口气,停几秒,然后黯然地说一句:“唱不动啦……”

那天同去的还有几个朋友,我记得听完之后,一个朋友跟我说:这些歌啊,有几首,明明是小糖水儿,被他一唱,就成了中药汤了。

也有朋友不理解我为什么会喜欢听他唱歌,我就常拿这个中药汤的比喻来回答——我就是喜欢这股中药汤的味儿。

后来想,如果非要总结的话,可能因为觉得他这种唱歌的状态更像我认为的唱歌这件事情原始自然的本质。或可这么说:高渐离和太子丹在易水边上唱着歌送别荆轲的时候,他们想必会是他这种唱法,而不会是陈珊妮、周杰伦、邓丽君,或是蒋大为、宋祖英、戴玉强。

他唱法是写意的、泼墨的、草书的、朴拙的。是半醉半醒、若癫若疯的,但又有自己的功底和章法,很多细节还有些用心谋划但却不露声色的飞白和皴法。

3.

我不了解他,因为并没有过私交。但在网上看过一些他贴出来的日记。

在那些日记里头,我看到过很多语焉不详的奇怪句子,比如他说“从没有过工作,后以借钱为生”,比如他说“只有荣誉和爱情可以收买我”,说“渐渐的,我也喜欢了名贵的东西”, 说“我的声音还年轻,然而,我永不会再年轻了”,说“我实在不愿哭,因为我已太老了”,也说“那个时候根本不曾想:20多年后,我的生活竟如此荒唐可悲,荒唐得令人目瞪口呆”。

他也会在某一天的凌晨5:59写下“房子租下来了,家也安全的搬过来了,还偷了点东西——两个小板凳,一个茶几,躺在床上,抽着烟,高兴坏了——总算塌实了下来”,或是忽然写几句“这块巧克力,我分了好多口还没吃完,要是多的话,肯定一口一个,早吃完了。以后要多一个爱好:巧克力。”

他也是个鼓手,但也因为弹吉他唱歌被很多人知道,他说“吉他于我,确象是老婆,逆来顺受,有时也不愿意,但终归——怎么着都可以。想唱歌的时候会拿起来,不想唱则一整个月也不去碰她。然而时间隔得稍久,便想弹了。及至又弹了起来,唱了起来,才知道有一番情意在里面。这就是妻子的好处——她不会背叛你。”

4.

他叫赵已然。但还用过很多别的名字,比如赵亦然、赵老大、赵牧牛。

最近又想起他来,先是因为几个月前网上有他的朋友发布消息,说他病了,病得很重,在老家养病,缺钱,他的朋友希望大家能给帮忙凑点儿。然后就是几个星期前,央视的一档节目里,出来一个打鼓唱歌的西北汉子,唱了一首叫《侠客行》的歌,震撼了很多人,那人叫赵牧阳——赵牧牛的弟弟。

早就被人称为“鼓王”的赵牧阳在电视上提起了自己做摇滚心灰意冷的故事,讲了自己四处流浪卖唱的故事。当年跟我一起去小酒吧看赵已然演出的那个朋友看了,跟我说:一直以为他兄弟俩境遇大不相同,没想到如此相近。

第二天就看到网上又有人贴出一段视频,赵已然抱病在大雨中的舞台上弹琴唱歌,他的弟弟赵牧阳在一旁肃穆地撑伞伫立。他唱的是一首他经常翻唱的老歌——“我是不是你最疼爱的人”。

喜欢他的人肯定都听过这一首,因为他差不多每次都唱。他很少唱新歌,通常就是那几首。但有时候也唱点别的,比如有一次唱过谢天笑的《冷血动物》:“我在水里,也上陆地,阳光照射着我没有意义⋯⋯”

5.

最近一次遇到赵老大,是在北新桥路口北的一家药店旁。

我好像是跟人吃饭,从那里走过,碰巧看见他提着一大袋子东西从那药店走出来,歪歪斜斜地走着,然后扶起路边的一辆破旧自行车,推起来,逆着人流朝南走去。

那袋东西挂在车把上,晃荡着。因为是从药店出来,应该就是药了。他不认识我,所以也谈不上认出我,就那么晃晃荡荡着走了。

我却认得他,擦身而过之后,又回过头来,站在路边瞧了半天他的背影,心里想:要不是那一头乱蓬蓬的长发,这个人,看起来也只是个在国营工厂里虚耗了几十年青春,之后下岗在家,每天喝二锅头骂邻居的颓唐中年吧。

然后又想,就算有这头长发,也还是像一个这样的颓唐中年,只不过会让人忍不住猜想,变成一个颓唐的中年人之前,他有过怎样庸俗而荒唐的青春。

09月
14
东东枪 | 发表于2014年09月14日 11:49 | 归类于【醉茫茫思想起这般如此】

 

1.

我能不能讲个故事?

我来讲个故事吧。老张的故事。

2.

起初,老张是在公园一角的僻静处打太极拳。一个人打,自己练,打打停停,一会儿白鹤晾翅,一会儿野马分鬃。累了就歇会儿,反正就是为了活动活动。后来,不知怎么的就有几个闲人围拢过来,看老张打。刚开始不吭声,后来就有人轻轻喊一声:“好!练过!”

老张动作没变,依旧挺稳,但其实心里有点触动。暗暗想:“瞧,果然是没白练!有人能看出来!”一这么想,有意无意地,动作就更加用心了,每一下都多用点力气。毕竟是有人瞧着呢。有时候累了,想停下来歇歇,但一看旁边那几位还没走,就不好意思停下来了。

慢慢地,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了。老张忽然觉得:光练这几招不行了。因为他发现,旁边的人好像有几个熟脸,这几天都反反复复看过好几遍了。老张还在那儿白鹤晾翅、野马分鬃,晾了又晾,分了又分,然后再晾、再分⋯⋯自己就觉得有点脸红,为此回家之后又找了本太极拳教材翻了翻,还去网上搜了点儿视频看,临时补了补课,多学了几招。第二天再来公园,出手练了练,果然引起了更多的掌声和喝彩。老张暗暗想:“好啊,天才果然是百分之一的灵感和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世上果然没有白吃的午餐,群众的眼睛也果然是雪亮的!”

2.

有人鼓掌,有人叫好,围观的人就更多了。老张就打得更起劲。但过了几天,老张就发现虽然有新看客来围观,却也有旧看客转投别处,去看别家的玩意儿。公园里人多,一堆一堆的,哪儿都有,老张也不知道都是些干什么的。老张心想:“走就走呗,反正本来也只是为了锻炼身体,又不是为招揽看客。”但虽然这么想,可还是不由自主地猜想——公园的其他角落里,那些旁人都在练什么呢?

想多了,就觉得还是得去看看。老张就去看了。不看不知道,一看才发现,旁人练得也热闹着呢——举石锁的、练单杠的、舞单刀的、翻跟斗的……老张不喜欢这些,越看越忍不住想:“这有什么好的?翻跟斗?这都是我小时候就会的玩意儿!”但又想:“自己练自己的,管他们干什么!”于是就回归原位,接着打自己的太极,一会儿白鹤晾翅,一会儿野马分鬃,假装听不见隔壁翻跟斗那位周边一阵阵涌起的惊喜尖叫。

直到某一天,老张听见看客里有人在嘟囔:“太极拳?这有什么意思?连个跟斗都不翻!”另一位也说:“是啊,确实不如翻跟斗有意思……”旁边还有一位,听了他俩聊的,立刻问:“什么?翻跟斗的?哪儿有?我去看看!”边说着就边往四周瞧。

3.

老张就急了,心里骂了句:“他妈的!翻跟斗有什么了不起?”然后就停了手里的动作,把还没晾完翅的白鹤们扔到了一边。之后起身助跑,脚下一蹬,腰上一用劲,身子还真就腾空了!啪!干脆利落地来了一个“旋子”!

嚯!周边的人都惊呆了,“嗷!”地一声,炸出一圈儿喝彩声来!那些在旁边看石锁看单杠看单刀看跟斗的全都被老张给引过来了!

老张心里痛快了,觉得自己很争气——真以为我不会呢?

那天回家,老张就开始研究各种跟斗了。第二天再来,老张就只打一小会儿太极拳,原来是7遍,现在就打3遍就收势了。收了之后,剩下的时间就翻跟斗给大家瞧。大家还真捧场,呼朋唤友地都来看。老张的跟斗就越翻越好,越翻越热闹,越翻越受欢迎。

太极拳也打,但打得少了。有时候打会儿太极,来围观的看客们反倒会纳闷:“哎?不是翻跟斗的吗?这是什么玩意儿?”心急的就直接喊了:“老张,今儿还翻不翻了?”

4.

又过了几个月,有一天,老张又在公园里翻着跟斗呢。忽然有个老同事,叫老冯吧,正好带孙子来公园玩,路过这里,看见有人围观就过来瞧了一眼。一瞧发现认识,说:“嘿!这不是老张吗?!”老张翻完一溜跟斗,兴高采烈地说:“嘿!老冯,可不是我吗!”老冯就说:“你怎么翻起跟斗来了?不是练太极吗?”老张说:“是啊,本来是练太极的……”

说到这儿,老张不知道为什么就忽然说不下去了。他自己也有点愣住了,心里好像突然被一句话填满了:“哎?对啊,我本来不是练太极的吗?我为什么在翻跟斗?”

老冯等了半天,也没见老张回话,不知道他是怎么回事,可见他正在出神,又不好意思打断他,就牵着孙子的手走了。

5.

这个故事讲完了。

前几天接受某个刊物的采访时,我忽然顺口说出这么个故事来。这当然是我瞎编出来的,我并不认识这么一个老张。不过,我却总觉得我挺理解这个老张。

我其实挺希望老张自己碰巧看到我写的这个故事,尽管这种可能性并不大——我知道他很可能还正忙着在公园里给大家表演翻跟斗,八成没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