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
04
东东枪 | 发表于2010年12月04日 22:25 | 归类于【乱纷纷不由人催马拧枪】

我觉得,京剧《赵氏孤儿》是一部伟大的作品。

09月
01
东东枪 | 发表于2010年09月01日 23:27 | 归类于【乱纷纷不由人催马拧枪】

8月20日,我曾在我博客上提及“据说,再度修改打磨过的舞台剧【六里庄艳俗生活】有望于今年9月的“北京2010国际青年戏剧节”上演。还据说,首轮在蜂巢剧场,之后在麻雀瓦舍。而且,跟去年的beta版不一样。”

现在,演出日期渐近,作为六里庄人民广播电台的创办者,【六里庄艳俗生活】舞台剧原剧本的作者,有几件事情不得不在此预先声明——

1. 将于9月中旬在蜂巢剧场上演的【六里庄艳俗生活】并非本人执导,我也并不会参与演出。
2. 此次演出所采用的剧本并非由我创作的【六里庄艳俗生活】舞台剧原剧本,而是经人改动过的版本——从剧本结构、故事基调、人物设置到具体词句,与我的原作相比,皆有很大改动。而且,其中很多变更,我本人并不认可。
3. 同样,目前该剧的创作理念及各种舞台处理,我本人也有一些不敢苟同之处。
4. 这并非是对即将上演的这一版【六里庄艳俗生活】的作品水准给出任何评判,我只是觉得,事实上,这戏从形到神,从台词到风格,已基本上偏离我的本意,偏离六里庄的风格。在我看来:那已不是六里庄。
5. 因此,我已与该剧负责人沟通:请不要在此次演出的任何相关材料上提及“编剧东东枪”或“【六里庄人民广播电台】出品”字样。我个人也会拒绝接受任何因这两场演出而产生的报酬,并要求取消此次两场演出之后,这一版本【六里庄艳俗生活】的相关演出安排。
6. 基于同样的原因,我本人不会前去观看此次演出。同时,也不鼓励我个人的亲朋好友、我博客的读者、以及喜爱【六里庄人民广播电台】的朋友们观看此次演出——无论您已经拿到门票,抑或只是心存期待。

据我所知,听说已经有一些朋友订到了9月份该剧演出的门票,或者准备订票——如果是因为我此前在博客上的提及而购买了门票,我对此深表歉意。

【六里庄艳俗生活】舞台剧本是我2008年春天写成的。这两年间,我曾数次修改打磨,去年试演之后又曾吸取经验,全盘修改,加入了一个全新的大段落,确与去年演出版本大不相同。大概3个月前,剧本送投北京2010国际青年戏剧节方面时,主办方曾要求在申报资料中填写“编剧的话”一栏,我当时写下的是:“本剧是我创作的第一部相声剧,目前尚不是十分满意。但应该已比当前大陆话剧舞台上的大部分同类作品要好一些。”——这两句话,在我看来,都是实话实说。头一句并非谦虚,第二句也绝非得瑟。

数日前,第一次看到改编后的排练版剧本,以及现在的排练状况后,我曾第一时间与相关朋友沟通,说明理由,并建议取消此剧9月份的演出,并马上由我参与导演,尽快推出一部在我看来不偏离原六里庄风格的【六里庄艳俗生活】舞台剧。当时,对方亦表示同意我的意见,但后来又通知我,由于种种原因,未能实现。

我确实颇能理解朋友的苦衷,但也不得不做出以上声明。这样行事固然是事儿逼之举,我的心态也自然有不近情理之处,但希望各位理解。

我爱六里庄,我是六里庄村中的一员。村中那些可亲可爱的古怪村民,皆是我的亲朋故友。多年来,他们每一个都活在我的心里。他们仍生活在大唐国都长安城东六里的那个小小村落里,认真生活、努力快乐。我不忍让他们面目全非,更不愿让六里庄变了模样。

接下来,我会努力与相关团队合作、尽力参与到【六里庄艳俗生活】舞台剧的排演工作中,着手排演更符合我个人期望的【六里庄艳俗生活】舞台剧,争取早日上演。

再次致歉。敬请各位给予谅解、耐心等待。

08月
07
东东枪 | 发表于2010年08月07日 15:13 | 归类于【乱纷纷不由人催马拧枪】

昔年破四旧,今日反三俗。

我早说过:我是相声爱好者,不是相声界爱好者。
所以,我一贯对各路演员的私生活、个人品质、作风问题都并不怎么关心,也从不在媒体上对这些事儿做什么评论。
我是真不感兴趣。

正是因此,我听相声时也不会记着那些鸡零狗碎。
正如我看《唐山大地震》看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时候并不会想起冯小刚的白癜风,正如我听说零点乐队那帮哥们儿吸毒了可我再听“I’m sorry”还是觉得怪顺耳的。

白癜风与那电影毫无关系,吸毒与他们那歌儿没关系,正如郭德纲如何教育徒弟、如何管理自己的队伍、懂得多少法律知识,跟他的相声表演、相声作品也没什么关系。
以前有报纸问我怎么看周立波,我也说过一样的话——他坐过牢没坐过牢关我什么事?
没说完的后半句是:又关你什么事?
他是个艺人,你看他演出不就完了么?当年多少唱京戏的大老板都抽大烟,如今多少好莱坞明星都爱搞破鞋——搞就搞呗,那都是人家后台的事儿,碍着你听戏看电影了?

可有人不这么想。稀里糊涂地把“打人”这事儿跟“三俗”就绕到一块儿去了。
那大排比句用的。郭沫若附体儿了吧?

听说书也下架了、音像制品也不让卖了,咱说清楚了啊,到底是因为打人这事儿啊还是因为作品本身啊?
要真是说“三俗”这事儿,就拿作品来说话,来分析。要是说别的事儿,就别稀里糊涂的扣帽子——我随地吐痰,你不能拿我当偷自行车儿的办啊!

唉。下作。

反正这么说:下回要是再听说郭德纲出了新段子了,网上有视频了,我肯定是还会找链接瞧瞧去。我电脑里存的那些他的相声录音录像,偶尔肯定还是会翻出来听听看看的。
你们呢?嗯?
那不就结了么!

还有一群聪明人跳出来,说郭德纲如何如何缺乏斗争智慧。
就你们丫聪明?

2005年郭德纲亲口跟我说的:“很多条道路可以去同流合污”,“我没有堕落下去——这就是天才”。
《读库0601》里都有。感兴趣的自己翻去。

学坏有那么难么?装怂服软有那么难么?他用你们教?
老几位也忒拿自己当人了。

我一向觉得“愿赌服输”是人类最高贵的品质之一。
选择什么样的生活、选择做一个什么样的人,就甘愿承受那样做所带来的一切后果,就愿意付出因此要付出的一切代价。
为什么?因为,让我做一个你们那样的人,我会比付出这些代价更痛苦。
跟你们说了你们丫也不会懂的,“忍辱偷生”四个字儿打你们家老祖宗刚会直立行走的时候就钦定成家训了。
——不对。你们丫根本就没学会过直立行走。

不值得?
值不值得都是自己的事儿,旁人插嘴都是扯蛋。

也奇了怪了。我并不觉得郭德纲是何等完美的人,但偏偏每次全世界都跳出来骂郭德纲的时候我就会突然意识到郭德纲这个人是多么的可爱。
也许是我一厢情愿,可我偏就觉得:倔强到底,坚决不做一个你们那样的聪明人,是我眼中郭德纲身上最可爱可敬的品质之一。

这固然是匹夫之勇。却正是我所钦佩的那种匹夫之勇。

随你们吧。反正谁也拦不住你们。一向如此。
可你们知道么?你们丫比三俗还俗。

07月
04
东东枪 | 发表于2010年07月04日 2:20 | 归类于【乱纷纷不由人催马拧枪】

阿根廷输给了德国,很多阿根廷球迷信守此前的毒誓,在网上发出裸照来。

豆瓣上有一位小伙子,此前自称倘若阿根廷输了就要自宫的,瞬间成为被关注的焦点。
这小伙子也在网上发出照片,摆出要开始自宫的样子。
几十分钟内,照片发到第三张时,前来围观的各地网民大概至少已有数万甚至数十万人次——光豆瓣相册上的回帖就已经有了上千条,各处微博也已经有人转载直播。
我瞧了一下那些回帖和其他地方的评论,至少有三四成的态度是类似这样的——

“快啊!!!!!!!!!我们等的好着急!!!!!”
“LZ你不自宫就不是爷们儿。。”
“宫了没有?等了很久了。。╮( ̄▽ ̄”)╭”
“哥们你太牛逼了,坐等。”
“继续。关键是动作要快,越快越不觉得疼。LZ我们为你加油,你不是一个人宫……”
“哥,不要让我们失望啊!!!!!!!!”

唉。操。

几分钟后,那小伙子又上传了第四张照片,然后,是第五张。照片说明写的是“到此为止,收场了。”
他没伤害自己——显然,他本来也没想伤害自己。

那些刚才不断回帖催促他的人们立刻暴露出了失望。新一轮的回帖大致变成了“骗子,垃圾!!你欺骗我们!!!!”、“不给力啊!!!”、“LZ你愧对围观这么久的群众!!!”、“臭傻逼阳痿一辈子去吧 ”之类。
自然,还有一些,说的是“你看!我早说丫不敢切吧……”云云。

其实,凌晨1:17分,那小伙子的照片传到第三张时,我给他发了封豆邮,写的是:

“哥们儿。冷静。别做傻事儿。别伤害自己。
 更别理那帮起哄的闲人。
 ——但愿我这些话是多余的。”

那哥们儿没有回复。
恐怕会有好多人(比如那些说“你看,我早说丫不敢切吧”的聪明人们)以为我这样做是很傻逼的。
后来的事实也证明,我的话确实是多余的。那小伙子大概只是一个乱说大话,然后趁机赚点儿人气出出风头的傻逼。

但我一点儿也不沮丧。我很高兴。

那封豆邮我必须得发。哪怕它有万分之九千九百九十九的可能是多余的。我自然早就知道,会因为一场球赛割了自己JJ的傻逼一定少之又少。全世界也不一定能有几个。
但是,万一这哥们儿真就是那几个当中的一个呢。万一这是一病人,万一他真的神经脆弱、思维不正常……
要是我没发这封豆邮,明天早上看网上新闻真有一条某狂热神经病球迷自宫的消息,我一定原谅不了我自己。

哎,如果那哥们儿说的不是自宫,而是跳楼,发的照片也是已经站在了楼顶上。
你们的回帖会不会说的也是“LZ牛逼!跳啊!我顶你!”?
要真是那样——我操你们大爷。

对了,你们都看新闻么?
就昨天吧,有新闻说,就几十个小时前,巴西队1比2输给荷兰队后,一名海地的巴西球迷跳到一辆奔驰的汽车前,自杀身亡。

你们说,那小伙子自杀前,是不是也有人跟他说过“孙子,你丫要是不真撞你就不是爷们儿”、“要撞就快点儿撞啊!还等着睡觉呢”、“撞啊!不是说输了就撞么?别让我们失望啊……”?

那个海地小伙子没让他们失望。
那个声称要自宫但并没下手的小伙子也没让我失望。

但是,说真的,你们这帮孙子让我很失望。

09月
04
东东枪 | 发表于2009年09月04日 9:07 | 归类于【乱纷纷不由人催马拧枪】

黄一鹤在电视上说,1983年央视首届春晚前,节目组定下让王景愚去表演哑剧《吃鸡》,但王景愚本人老是犹豫,一会儿同意去演,一会儿又说算了。
为什么?《吃鸡》是王景愚早年间的保留节目,有资料说“1963年在北京饭店举行的元旦晚会上表演时,周恩来和陈毅看了笑得直流眼泪”。但后来,后来就文革了,王景愚就因为这节目,受到批判。什么罪名?据黄一鹤在那节目里说,有一条是“无意义的笑”。

有没有“无意义的笑”?当然有。
《吃鸡》算不算“无意义的笑”?我看要算。
“无意义的笑”能不能让人笑?当然能。不是说了么?“笑得直流眼泪”。
那么,“无意义的笑”不好?我不同意。

我总觉得,承认世上存在“无意义的笑”,与承认世上存在“无意义的美”并无不同。但不知道怎么回事,直到现在,还常能看到不同年龄不同背景不同身份的人在重复“相声的本质是讽刺”之类的昏话。于是相声兴亡的重责就全落在讽刺不讽刺上,无论谁都能痛心疾首地发言撰文,大手一挥,指出相声及一切“说笑表演”的唯一一条出路:讽刺。

相声的本质在于讽刺,恐怕是关于相声的最大误解,数十年来以讹传讹,越描越黑。
相声的出路在于讽刺,恐怕是最现成而又最轻率的一条定论,多少各界人士都曾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叔本华说“无刺的蔷薇是没有的”,后来被鲁迅引了去,就干脆连花都不要了。我不是叔本华,不知道叔本华是怎么想的,只觉得他这话说得不靠谱儿。

幽默是一种技艺。与绘画、书法、音乐、舞蹈一样,有时并无什么特别的善意或恶意,并不一定要有什么教化的意图、有什么深刻的想法。

我不是否认刺的意义,只是时常觉得,更缺少的是对花本身的尊重——刺有刺的用处,花有花的价值。花不是因刺而生,更不是离刺即死。
它们只是精妙着自己的精妙,美好着自己的美好而已。

可那些无意义的精妙和美好,是不是本就是一种意义?
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