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版奥林匹克之2008年8月29日】骚锐夜的Power Off
图文/东东枪

2008年8月29日早上,北京城中有雾气笼罩,朝阳区一条僻静街道上,有人拉着一辆墨绿色的二轮铁皮小车向北而去,走在那车的后部是完全用铁皮封起的一个方方的大壳子,上大下小,顶部凸起,不知是用来装载什么东西,但看上去,活像是缓缓走向那薄雾深处的一具铁皮棺材。
某房产中介门店内那些热爱踢毽子的员工们还聚集在街边一起游戏,当然还是踢毽子,有一组输了,被罚做深蹲起,另一组就笑着给他们计数。一旁的美发店内的女店员,隔着玻璃窗看着他们,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路上有秃头老者手里抓着一件黑色的衣服匆匆而去,不时用手抓一下自己的耳朵。有穿短裤凉鞋的马尾辫姑娘迎面而来,与他擦肩而过。一家小小的早点店内,钉在墙上的电风扇还在努力飞转,山西口音的老板娘正在抱怨着什么东西,身上系着油围裙的老板则蹲在店外路边的马路牙子上,抽着烟,似听似不听,也不说话,表情严肃而淡定。
三环路边,两个身穿不知什么制服(似乎是城管制服?)的男人正坐在一张桌旁值班,谈笑闲聊,偶尔看看路上行人。过街天桥上,有穿着花里胡哨大裤衩、白袜黑皮鞋的男人推着一辆自行车,手里还提着七八斤猪肉,往那桥上去。和平里火车站附近,一家建材小店门外,有女子正坐小凳上捧读着一本什么书。旁边的小区门内还挂着红条幅,看不完整,只能看到“建设新北京”五个大字,下边还有相应的英文——想起如今前门大栅栏一带的景象,再看这五个字,只觉得毛骨悚然。
往南走上几百米,路边又见一条同样规格的红色横幅,写的却是“弘扬奥运精神,传播奥运文化”,下边的英文是“Promote the Olympic Spirit, Spread the Olympic Culture ”。附近,有某半地下的小旅馆,雅克力招牌上写着字号“小安舍”。有中年女出租车司机,一边开车经过此处一边用车上的无线电装置与朋友通话:“小迷糊儿,小迷糊儿,抄收了吗?小迷糊儿……”
据她说,奥运前,大多数出租车公司都已经按照指令清查了所有出租车上安装的无线电收发设备,有的是拆除,有的是明令奥运期间不准使用,但还是有些司机没有拆除,尤其是一些电台安装的比较隐蔽的车辆,把车上的“苗子”(也就是天线)藏起来,也就没什么问题了——无线电(HAM)早已成了众多出租司机,或车友会等组织内部联系沟通的常见工具。这位女司机便经常与通过HAM认识的朋友一起结伴四处聚会游玩。据说去年还曾有过七八十辆出租车一同结队出游的壮观场面。
中午,朝阳门内南小街上,有卖报小伙儿坐在街角报摊儿的凉伞下翻看报纸,等待主顾。有吃午饭归来的女白领手提着一袋水果赶回写字楼。有饭店伙计用三轮车拉着几盘业已烹煮完成并用保鲜膜包好的鸡鸭鱼肉,不知送往何处。一家饺子馆内,酒柜之上专有一层摆放着二十余瓶二锅头白酒,红星、牛栏山间杂,都是喝过而又未喝完的,每一瓶的标签上都用黑色马克笔写着一两个字,代表存酒人的名字——有的是“郭”,有的是“强”,还有一瓶写的是“肖哥”。店内墙上挂的是老北京民俗图画,卖酸梅汤的、做芝麻火烧的,同在其上。另一面墙壁上,财神像的旁边是一张《毛主席到安源》。
下午突然下起了一阵雨,雨滴自东向西斜打在10层的外墙玻璃上,十而百,百而千,点而线,线而面。一会儿却又没了。黄昏时分,东四街边一家明光灿灿的钻饰店门口,露天摆出的报刊摊犹在营业。路口的花坛边,有两位老太太正摇着蒲扇闲聊,身后的街边围挡板上,彩色喷绘的还是One World One Dream和Beijing 2008。北新桥路口,一个穿蓝色工作服脚蹬拖鞋的小伙子骑着一辆摩托车突突突突地往雍和宫方向而去,偏长而又略带爆炸趋势的发形浑似1980年代的霹雳舞明星或是先驱摇滚青年。
MAOlive门前已经有三三两两的青年聚集,当晚,一场名为“鼓楼骚锐夜,短裙飞起来!”的摇滚乐大Par在此举行,参与演出的有“北京摇滚超新声一代的黑势力教父,专门儿摘人肾的Joyside乐队;引发了狂热的闪亮迪士高风潮的,超短裙不走光女王领衔的后海大鲨鱼乐队;精通吉他贝斯鼓琴棋书画说拉弹唱谈情说爱的害羞王子和他的赌鬼乐队;从上世纪60年代的密林里走出的,进入城市瞬间返老还童的Scoff乐队;最喜欢随着铿锵的节奏展示丝袜美腿的关东第一女主唱和她的糖果怪兽乐队;以及特邀嘉宾骚锐文化艺术指导木玛与Third Party,并且还有担当开场大任的青年骚锐小伙子Oliver”等乐队,门票男性80元,女性70元,但无论男女,穿超短裙者免票。
该活动的宣传文案中这样说到该活动主题——“姑娘们,别买票了!穿上你们的超短裙大摇大摆地走进来吧!小伙儿们!你们要真能拉下脸一人穿一苏格兰裙我们也没辙!但演出当天现场有苏格兰裙出售,一万一条……”而关于“超短裙”,演出组织方还给出了详细的定义——“超短裙的概念即膝上15公分。演出当天,门口会有专人负责,用一把小尺丈量,如果多个1-2公分的,酌情处理。热裤不算做其中,另外在超短裙里套牛仔裤等不符合正常穿衣逻辑的行为不算在其中,丝袜欢迎!”
就在短裙姑娘们陆续出现在MAOlive门口的同时,不远处,北锣鼓巷南口的黄瓦财神庙前,正有路人驻足在金属的介绍牌前阅读该庙的历史沿革。旁边的胡同口,有两位附近居住的老者站在一起交谈,隐约只听见一句“老家都没人啦,回去有什么意思……”听口音,似有山东腔调。
对面的南锣鼓巷北口,一辆奇形怪状的三轮车正停在路口——原本只是普通的人力三轮车,却被用铁皮包裹成了地球的形状,铁皮涂成蓝色,上边绘有世界地图,还写着众多文字,如“国际秘书长潘基文呼吁全球人民共同抗温化”、“以您举手之劳换来城市之美”、“治污先治人”,车头部分写的是红色的“环保”二字。车上多处出现车主的姓名——“志愿者蒋桂山”,旁边还有他自己的誓言——“拯救地球,刻不容缓,我用行动,感化人类”。往车内瞧,看见一套棉被,想必这志愿者感化人类的途中,便是在这车内住宿歇息。
站在车旁给这车拍照,就有一个穿灰白色短裤、白色短袖衬衫的小伙子走来,也不说话,问他是否车主,他说是。给他拍了照片,说“谢谢”,他就淡淡一笑,继续沉默。不一会儿,他推动这奇怪的车辆,缓缓往鼓楼方向走去,从后边看,看不见车轮、车头,所以,倒也不像是他推着车,而像是一个沉默的小伙子搀扶着一个圆滚滚、笨憨憨、略显老迈疲惫的地球一同上路,继续孤独地行走在感化人类的途中。
也就在他离去之时,南锣鼓巷的北口还站立着另外一个青年,他穿着短裤、T-shirt,似乎在等待着谁,他T-shirt的背后画着的是一张魔鬼的面孔,上边用红字写着的是——“看你不顺眼”。
这一天是2008年8月29日,星期五,北京奥运会结束后的第五天。有媒体报道说,两个星期前中国男足国奥队的全队总结会上,一位国奥球员直接站出来,指责说“我们这次没能够从小组中出线,有对手过强,也有自己没有发挥出水平的关系。有些原因是主观上的,甚至是个别人故意造成的。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要讲良心,为了小组出线,我们付出了那么多汗水,可有人在奥运会赛场上做出了对不起球队的事!”两位足协副主席也在会上发言说“不要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们当中居然有人奥运会期间,跑出酒店,到外面去开房。”这则消息,连同足协官员所说的“晚上9:50开好房,10:20便退房了,这样的举动正常吗?这个人能否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立刻又成为了网络上讨论的热点。
另外,据一些国外媒体报道,这一天,北京市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撤销了12天前送达吴殿元和王秀英两位老人的对其进行劳动教养一年的决定。79岁的吴殿元和77岁的王秀英于北京奥运期间申请到官方指定的集会游行示威场所进行游行示威后,被当局处以劳教。网上搜索到的消息说,她们要进行抗议,是因为7年前,他们的房子被北京市政府拆毁,她们却至今未获得任何赔偿。此前的几年来,“两位老人层层上访,各级政府都没有作为。今年6月和7月,两位老人曾到天安门广场打出横幅,还到中南海外放过鞭炮。”
2008年8月29日这天,有某年轻小伙子忙于在某社交网站的诸多异性网友间周旋,有人在这一天向他提到,曾有人“在这网站玩儿了一个月,就已经干了俩”。有某图书网站员工正准备明天出发去往天津出差,因为奥运会,每年都在北京举行的书展改在天津举行。还有人在这一天捡到一部手机后辗转找到失主,将手机原物奉还,数小时之后却发现不久之前还在手边的自己的手机不知所踪,赶紧拨打,听到的只是“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Sorry, the subscriher you dailed is power off”。
附图:来北京感化人类的志愿者蒋桂山——

地方台播播亮剑还知道配个韩剧呢 这奥运专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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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即便是专业写手,每天也能码出那么多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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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穿短裤凉鞋的马尾辫姑娘迎面而来,与他擦肩而过。” 这个”他”是枪和姑娘擦,还是姑娘与老头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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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版奥林匹克,枪版的中立,枪版的客观!
骨子里的东东都是枪版的,别五十步笑百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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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过这个地球车,但是,是在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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