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月
04
东东枪 | 发表于2009年09月04日 9:07 | 归类于【乱纷纷不由人催马拧枪】

黄一鹤在电视上说,1983年央视首届春晚前,节目组定下让王景愚去表演哑剧《吃鸡》,但王景愚本人老是犹豫,一会儿同意去演,一会儿又说算了。
为什么?《吃鸡》是王景愚早年间的保留节目,有资料说“1963年在北京饭店举行的元旦晚会上表演时,周恩来和陈毅看了笑得直流眼泪”。但后来,后来就文革了,王景愚就因为这节目,受到批判。什么罪名?据黄一鹤在那节目里说,有一条是“无意义的笑”。

有没有“无意义的笑”?当然有。
《吃鸡》算不算“无意义的笑”?我看要算。
“无意义的笑”能不能让人笑?当然能。不是说了么?“笑得直流眼泪”。
那么,“无意义的笑”不好?我不同意。

我总觉得,承认世上存在“无意义的笑”,与承认世上存在“无意义的美”并无不同。但不知道怎么回事,直到现在,还常能看到不同年龄不同背景不同身份的人在重复“相声的本质是讽刺”之类的昏话。于是相声兴亡的重责就全落在讽刺不讽刺上,无论谁都能痛心疾首地发言撰文,大手一挥,指出相声及一切“说笑表演”的唯一一条出路:讽刺。

相声的本质在于讽刺,恐怕是关于相声的最大误解,数十年来以讹传讹,越描越黑。
相声的出路在于讽刺,恐怕是最现成而又最轻率的一条定论,多少各界人士都曾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叔本华说“无刺的蔷薇是没有的”,后来被鲁迅引了去,就干脆连花都不要了。我不是叔本华,不知道叔本华是怎么想的,只觉得他这话说得不靠谱儿。

幽默是一种技艺。与绘画、书法、音乐、舞蹈一样,有时并无什么特别的善意或恶意,并不一定要有什么教化的意图、有什么深刻的想法。

我不是否认刺的意义,只是时常觉得,更缺少的是对花本身的尊重——刺有刺的用处,花有花的价值。花不是因刺而生,更不是离刺即死。
它们只是精妙着自己的精妙,美好着自己的美好而已。

可那些无意义的精妙和美好,是不是本就是一种意义?
你说呢?

09月
01
东东枪 | 发表于2009年09月01日 7:59 | 归类于【乱纷纷不由人催马拧枪】

清晨早起,把《银河系漫游指南》给读完了。没有继续读下几部的想法了。
这本的读后感是一个充满疑惑与惊诧的“操”字。疑惑的是:不会吧?竟然只是这么本书?惊诧的是:没错啊!真就只是这么本书!

很疑惑啊,朋友们。
一本这么扯的小说,是怎么成为所谓西方科幻爱好者们的“科幻圣经之一”的?
这玩意儿是怎么让那么多人喜欢上的,为什么这些年来那么多朋友(还都是常年热爱读书的朋友)都跟我推荐过?
不理解。

咱也是中学时代一期不落地读过几年《科幻世界》的人,咱也是读过儒勒凡尔纳、读过艾萨克阿西莫夫的人啊。
我真没觉出《银河系漫游指南》是什么好小说,更没觉得能算的上什么好科幻小说。
我是偏爱所谓“硬科幻”的,但对软的也没什么偏见。而这《银河系漫游指南》,恰巧是不软不硬的这么一本。
而书中所谓“风趣幽默”,也没觉得有什么高明之处。不就是低劣的“风马牛幽默法”而已么。这玩意儿不是很多十几岁的普通中学生都可以熟练掌握并将很快开始鄙视、抛弃么?

上豆瓣看了看,3557人读过,平均分是8.9。只有百分之零点八的人认为这书“较差”,百分之零点四认为“很差”。
我显然将是那百分之零点四的一份子。

当然不排除是我不靠谱儿,没读出妙处来。
所以,哪位读过,并且觉得这书靠谱儿的,欢迎给说说,为我拨乱反正一下。

06月
30
东东枪 | 发表于2009年06月30日 0:11 | 归类于【乱纷纷不由人催马拧枪】

下午的时候,我在饭否发了条消息——

据传,Adobe公司即将推出Photoshop软件官方中文译名——“佛陀绣谱”。

发完这条儿就跟人聊工作去了,后来又开会,开完会下班,出去参加了一个活动,晚上11点多回家。
回家之后打开电脑,上饭否瞧了一眼,突然发现——“佛陀绣谱”这词儿已经是饭否热门话题的头一条了……

仔细一看,可了不得了。不光是成了热门话题,还有好多人在哪儿给我发私信求证这事儿的。问我这是真是假。
再然后,就发现不光是那儿——已经有人考证说,我那消息是下午15:22发的,15:26就有人把这消息发到了豆瓣,后来又四处流传至各地,而且,似乎到处都有把这事儿当真的……

仔细看了看,我最早说这事儿的时候说的是“据传”、“即将”,传来传去就成了“已经宣布”、“最近公布”之类。还有的被加上了煞有介事的批讲——“photoshop作为最伟大的图片处理软件之一,最近公布自己的中文名佛陀绣谱,取的是中国字的谐音,而且意思也非常的有特色,佛陀本是中国比较神秘,神奇的象征,正好和photoshop的神奇功能定位相符合……”

而且。
还有不知哪位热心人给做了两张图片,已经转贴了不少地方——

Oh my dog! 太刺激了……
老话说的没错啊,人民群众才是真正的英雄啊——我随便转一个诸位同事一块儿瞎聊聊出来的邪包袱儿,人民群众竟然就给发扬光大了。

说实在的,我一没想到这玩意儿会有人当真,二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有兴趣传播。
我以前老纳闷为什么有些用腿肚子都能瞧出来不靠谱儿的各路歪理邪说为什么有那么多信众,现在,我觉得隐约有点不那么纳闷了。

唉,都说网络可怕,今儿才知道,敢情是真可怕。
真的。越想越可怕。

06月
16
东东枪 | 发表于2009年06月16日 0:28 | 归类于【乱纷纷不由人催马拧枪】

我知道有一些媒体从业者会来看我的博客。
如果有相关人士(当然也不只媒体从业者)看到以下这些信息,恳请予以关注、调查、报道。

我并不知道以下文字图片之外的更多事实。连这些是否完全是事实也不知道。所以只能恳请有人可以去关注、调查、帮助。
咱不讲大道理。民主法制咱都不太懂。贪污腐败官商勾结黑幕交易暴力执法之类的我也没看着,不好瞎说。
就看看那些照片吧。反正我直觉上觉得:就这帮杂种操的,是不是太欺负老实人了?

我住在北京。并且打算继续住下去。住一辈子。我知道,有上千万人和我一样。
如果把上边那句话里的“北京”两个字换成“中国”,则后边所说的“上千万”,还要再多几个数量级。

我的好多亲人,朋友,都是老老实实过日子的小人物,小百姓。
看到那图片里卖水果的小老板,我想起他们。

以下文字与图片转载自http://www.douban.com/group/topic/6947020/ ,略有编辑。

直击现场 旧鼓楼大街水果店遭强拆
2009-06-15 21:56:57  来自: 卡西莫多的女朋友(秋小天原来也爱吃樱桃呀)  

  这曾经是北京旧鼓楼大街上,我们经常去买水果的小店。从安徽来的老板和老板娘在北京卖了十几年的水果。老板娘因为长相的关系,被我们背地里称做“暴牙阿姨”,老两口待人和善,永远笑脸迎客。价格公道,水果鲜嫩,童叟无欺。

   昨天,我们突然想吃榴莲,就打电话过去,麻烦他们进货的时候捎一个来。今天傍晚打电话过去,还像往常一样在电话里开着玩笑:
   我:叔叔,榴莲今天有了吗?
   老板:有了有了。
   我:好不好的?不好可不要啊。
   老板:肯定好的嘛,我特地帮你们挑的。
   话里丝毫听不出任何异常。
  
   骑了自行车,五分钟后过去,这是我们目睹的景象——
  

  更多图片在http://www.douban.com/photos/album/16750450/
  
   老板眼神呆滞地坐在一堆废墟里,见到人群中的我们,起身从路边的冷柜里翻出“特地给我们留的”榴莲。
  
   事情的原委是——地铁八号线规划拆迁,他们早就接到通知,并已经四处寻找下一个栖身之地。可是房东不顾合同尚未到期,已经和拆迁办签好协议。周六打一个电话来说,周一有人要来拆房。今天周一,上午十点多,这家水果店里的一切,连人带物被丢了出来。屋顶砸通了,抬头就能望见北京夜里的星星。
  
   “暴牙阿姨”现在躺在积水潭医院的病床上,原因不明。老板连爱人住在哪个病房都不知道。
   靠老两口的微薄收入上大学的孩子远在老家,此时一定心急如焚吧。
  
   今晚的雷阵雨,不知何时降下来。

05月
20
东东枪 | 发表于2009年05月20日 9:41 | 归类于【乱纷纷不由人催马拧枪】

1.
昨晚去德云社剧场看了场相声。

据史料记载,我上次去那儿看相声演出是2006年9月,迄今约有三年。
那次看完之后还坐了回李菁老师驾驶的著名夏利小车儿。
(不对,后来想起来了,那之后还去过一两次。大约是2006年底。)

这三年里去那儿听过两次评书,在别的地方听德云社的live有过约两三次而已。

剧场内与三年前大不一样。
舞台背景变了,场外的楹联换了,场内四周墙壁上还挂满了郭老板与各路名人的合影。
大致扫了一眼,瞧见章子怡、范冰冰,还有前家乡暨国家领导人什么的。
窃以为大可不必。

还瞧见其中有一张我的摄影作品。
侯耀文、郭德纲、何云伟三人的一张合影。是当年我给拍的。

以后谁去那看演出可以顺便瞻仰。

2.
很多演员都有极大进步。赵云侠、岳云鹏都已成长起来。十分像样了。
高密度地演出磨练,显然是最有效的进步途径。

不过据我看到的表现,赵云侠大部分还是在照搬郭老板的包袱,似乎少有创作。但台上表现已经很靠谱了。
岳云鹏似乎更多自己的包袱,也在有意塑造自己的风格。一些表演也有借鉴二人转的痕迹。

尤其为赵云侠感到高兴。早年间先是在《鱼龙百戏》之类的节目上看到他的介绍,那时候表演还很幼稚,有曲艺梦想的农村小伙儿,千里迢迢地到天津想学相声。
后来在德云社遇见他,跟他聊了几句,知道他投奔了德云社,印象中十分恳切朴实。
当时他在天桥乐负责在门口查票,给加座儿的观众搬椅子什么的。

头一次看谢津。挺不错。老练,流畅。《红事会》基本上是照马志明的路数来的,但自己也有改动。
其父谢天顺给一个叫郑好的演员捧哏,说的是完全一头沉的《抡弦子》。能把《抡弦子》使出这样的效果,也是出乎意料的。这位郑好我以前没听过,但显然是有功底的。

听上去似乎是天津人?
天津人说相声能让人基本上听不出来是天津人,就算不容易了。

不信你听听那谁跟那谁还有那谁去。

高峰、栾云平攒底。《武坠子》。完全照阎笑儒尹寿山的版本来的。
基本上是泥了。跟段子陈旧有关系,但也有好多本来可以响的包袱没响。

高峰的柳活似乎一直是个弱点。这段垫话里的西河大鼓、后头的坠子,单说唱,都不怎么过关。
后头几个返场,有些地方似乎也欠推敲。比如《茅房话》,到底先说厕所场景还是吃饭场景,似乎有点糊涂。不合理了。很多包袱不响,似乎都是因为没琢磨透彻、没弄明白。
以前似乎有人提过说相声不能说“糊涂相声”。我觉得这点儿确实十分重要。

可能又是偏见,但我确实一直不太喜欢高峰的表演,觉得似乎总是缺点灵气儿。不自如。累。
都是学马志明,可如果看过何云伟早期模仿马志明时的表演就能看出差别来。

3.
自己觉得,照昨天的演出水准看来,目前德云社恐怕仍是北京范围内演出水准最高的相声表演团体。
而且演员队伍颇有可持续性。

可惜这样慢慢磨炼的机会不是谁都有的。否则北京还能多几个德云社。
有的是磨到一半觉得没信心就翘了,有的是还没磨好就不能继续磨了,有的是还没磨好就稀里糊涂地红了。
当然,这说的还是想磨的。

4.
园子内的气氛跟往日也已不同,往日里走道里全都安插座位场内水泄不通的场面已然消失。
但开场的快板和鹤字科学员的一段相声都快说完了,场下还是一片闹闹吵吵,也是当年没见过的。
看了看场内的观众,没见到什么熟人,往年天天泡在园子里的那些老朋友们都不在了。
也或许是碰巧昨天都没来。
叫邪好儿的时候那声“噫”的发音也有变化。细听,已经变了。

怎么个变法?
我不告诉你。

完全不是妄自怀旧或冒充老观众。
旧的不一定好。只是这变化有趣。

5.
那剧场门外两家小饭馆似乎都已改头换面,原来的狗食馆现在俨然都是北京小吃专家的样子。想必是平日里多有爱慕竟成文化的外地游客前来朝圣品尝。
而一碗卤煮竟然可以卖到15块钱。还真是鸡犬升天。

不过也好,要是大家都得道了,鸡犬都升天了,那和谐社会恐怕也就真的不远了。
人均GDP也少不了。

6.
另外,昨天演出中似乎听到有谁提到“郭德纲四弟子”的说法,并列举了前三个是谁。
而早年间的潘云霞,张云雷都未在其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