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月
31
东东枪 | 发表于2005年01月31日 5:37 | 归类于【默认分类】

唐鲁孙当年写《与林语堂一夕谈烟》,今天我是与下毒手君一夕饮酒。

地点在肇嘉浜路的有名堂火锅店。

同去的还有EdmondSun同学。

历时三小时左右。

没有别的可说的。

记录一下。

01月
29
东东枪 | 发表于2005年01月29日 8:10 | 归类于【默认分类】

水流千遍终归海,万水千山总关情。把你心中的柔软写在信上,就象是说给你爱的人听。总有一种力量让我们泪流满面,总有一种肉让我们不麻不行。想要问问你敢不敢,像那谁一样为爱抽疯。

过年了,总得折腾点事儿出来,以上是刚才在西祠鼓捣的一个小破活动的告示里的几句,

活动详情参见本页面上西祠胡同链接。欢迎参加。

啥也不图,就图个乐呵。

01月
26
东东枪 | 发表于2005年01月26日 7:20 | 归类于【默认分类】
 

刚才在硬盘里发现的去年写的一页字。

当时方悄悄同学的一个朋友不知道在哪看过我写的字。非要跟我要一张。磨蹭了好多日子才给她写了一张。某次饭局的时候给她了。

现在找到的这个是写废了的。其实要认真写的话能比这个好看的多。

不过,怕是也没机会认真写了。

点击查看原文件!

 
嫌小可以点击。可见大图。

01月
26
东东枪 | 发表于2005年01月26日 6:41 | 归类于【默认分类】

今天很好。
一切顺利。
碰到很多有意思的事。
见到很多有意思的人。
想到很多有意思的想法。
有很好的好心情。
今天真好。晚上九点多钟从公司出来到街对面打车,低头想事儿,一辆不知道什么车从我面前窜过去了。
走的稍微快一点,多走二十厘米,丫就把我撞飞了。
我站在路边愣了大概六七秒钟。赶紧走到路对面,拦了辆车,回家了。

今天真好。心情一点也不低落。诸君勿念。

01月
25
东东枪 | 发表于2005年01月25日 23:23 | 归类于【默认分类】

1.

题目是临时抓来的。是正在听的歌里的歌词。罗大佑的《闪亮的日子》。这首歌在我脑海里总与野外的酒鬼有关,因为真正重视起这首歌来是源自有一次与酒鬼聊起罗大佑。酒鬼对音乐确实天才,大学时候自己作曲排演管乐交响诗《汉广》,刘欢上台祝贺,说:真是了不起。
不知酒鬼兄今日考研结果如何。我前些天还许诺酒鬼考上的话我到北京找他喝酒的。
以下正文基本与这首歌无关。

2.

下午应邀陪Dana Du同学去买DC,我也是外行,不过帮着插科打诨讨价还价而已。回来的路上见一小店的酱羊肉看来还好,就买了点,又顺便买了点豆沙烧饼,回家切了羊肉,熬点米粥,倒些可乐加姜丝用微波炉热了喝,再弄些豆豉辣酱,晚饭就齐了。

3.

吃饭的时候本来打算看前些天买的《可可西里》,放了几分钟,发现顾此失彼,不如随便看看电视下饭。电视里正在放的是崔永元的《电影传奇》。今天说的是《龙须沟》。我一直热爱这个栏目,以前常在半夜重播的时候碰到,不管多晚也会看完。我喜欢这个栏目里所渗透出来的对美好的尊敬与热爱,已经与这尊敬热爱同在的平静态度。

《龙须沟》我没看过。但只言片语的总也见过一点。今天竟然莫名其妙的被一个细节弄流泪了。

四嫂的女儿小妞子拿回来两条小金鱼儿,欢蹦乱跳地跟程疯子显摆,程疯子也乐了,给小妞子学老北京卖小金鱼儿的吆喝声(相声《卖布头》的垫话里演员通常会学那么两嗓子这一句),小妞子更乐了,跟她妈妈显摆,她妈妈问谁给的,小妞子是哥哥给的,四嫂又问小妞子的哥哥二嘎子这鱼是哪来的,二嘎子支支吾吾地说,是卖鱼的徐六儿给的。四嫂看出破绽,再问,二嘎子说实话了,徐六让他看摊子,他拿的。四嫂火了,跟二嘎子说,把鱼送回去,穷也不能做贼。小妞子一听说把鱼送回去,哇地一声就哭了。四嫂给她擦眼泪,说:妞子,别哭,等妈有了钱,给你买。小妞子扭身哭着去追去送鱼的哥哥,喊:哥哥!追了几步就停下来,转身哭着喊:妈!然后扑进妈妈的怀里,说:妈,我要,我要,我要小金鱼儿——就在这个时候。

就在这个时候。

旁边站着的程疯子说话了:这么着吧,也甭给徐六还这鱼了,来——
说着就把手伸向自个大褂的里边。

程疯子以前是天桥的单弦艺人,说话有点旧艺人拿腔作调的穷派头,而且左手拿惯了八角鼓,一直是翘了兰花指的。他把手伸向那件破烂大褂。我心想:他有钱?然后就听见他说:

来——妞子,把你疯大爷这件大褂拿了去,给徐六,说这鱼我们留下了……

我坐在沙发上,左手端着马可杯,忍不住地打胸腔深处喊出来一声:哎呀!
然后又喊了一声:哎呀!
眼泪就哗哗地流下来了。

4.

于是之演的程疯子说的是一嘴地道的京腔,还带着旧艺人身上那么股子穷酸的倒霉德行,再深挖,我觉得还有点旧北京没落富贵子弟的意思。“妞子”二字,念成“妞在”。

以前跟人讨论过关于“贵族精神”的问题。我当时的说法是:我不觉得贵族精神这个东西有什么好,亦不觉得我们何等需要这玩意儿。
现在我的认识是,贵族精神和贵族习气还是有区别的。
什么叫贵族?
这就叫他妈贵族。
《打严嵩》里“偶遇着小小顽童放悲声”的邹应龙就是贵族。

5.

前些天也是因为这个《电影传奇》关注起了石挥。还去买了《我这一辈子》。看了一些关于石挥的介绍文章。知道石挥的老婆乃是《智取威虎山》里杨子荣的童祥苓和京戏花旦童芷苓的姐姐,叫童什么苓我忘了,而石挥本人则亦是于是之的舅舅。而据说,于是之一生最崇拜的演员也正是这位旧社会被尊为“话剧皇帝”又在新社会蹈海赴死的舅舅。
细看,石挥和于是之的身上确实有很多相似之处。最相似的就是那股子北京爷们儿的“范儿”。

于是。
石挥在《我这一辈子》里,站在达官贵人的门口站岗,拍着穷哥们儿的肩膀说:老哥哥,知道吗?这叫什么呀?这就叫自由平等,民主共和。
于是之在《龙须沟》里说,来——妞子,把你疯大爷这件大褂拿了去。

套用六哥在《记忆碎片》里的归纳:这就是北京的精神,这就是二锅头精神。

6.

那栏目里边提到,编剧老舍和影片导演冼群分别提到:旧社会的那一段自己有生活,好写好导,而解放后的龙须沟的那一部分,自己缺乏深刻的理解,没有能很好的表现。
能他妈怎么表现啊?

于是只好洒狗血。

“要不怎么说这毛主席像太阳呢!”
“毛主席啊,我真该给您老人家多磕几个响头啊!”

把那三个字换成任何另外三个字,都会有无数人来嘲笑来痛骂来反思来痛心疾首。可换上这三个字,好象就很正常。至少我这么觉得。
不信你把那三个字换成金日成金正日试试。

写出《牛天赐传》这等伟大作品的老舍,乃于1950年代死于洒狗血。
1960年代,死去若干年的老舍在太平湖沉底儿。

7.

老舍当年实在是个有才华的人。舞文弄墨没说的,京戏相声也都是内行。抗战的时候在重庆跟梁实秋一块说相声,抗美援朝的时候到战场上唱《御后龙袍》。可最后呢,沉底儿了。
以前看林语堂女儿写的回忆文章,老舍自香港回北京,林语堂听说,感慨道:以老舍的聪明,怎么会做出这么不明智的决定。
我对此事感情复杂。到现在也没结论。

8.

澄清一点,枪某实在不是个爱替古人耽忧的人。不是说了么,我不关心人类。
林语堂写过一个东西(不是我爱引用林语堂,实在是因为除了林语堂也没看过什么东西了。),叫《论看电影流泪》。其中主要论点是:凡是看电影流泪的人,大抵都不是什么坏人的。
前些天在别处也听说一个类似的说法:常哭的人一般都不是坏人。

枪某虽不爱哭,但照今日经验以及诸先贤论调来看,似乎尚还不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