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月
23
东东枪 | 发表于2005年05月23日 6:18 | 归类于【默认分类】

题目出自《剑阁闻铃》(本来其实叫《忆真妃》),
今天上海其实没雨。拉这个典故是因为Sean老师今天搬走了。去年八月我住到Sean老师和Karen老师租的这个房子里来,现在他到先走了。Karen老师不常回来住,所以这里在接下来一段时间的大部分时间就成了我自己一人独居了。
和Sean老师在他新居附近的街口分手,两个人还贫了几句,从青山常在绿水长流到青山依旧在到青山遮不住再到轻舟已过万重山以及床前明月光。

我基本上是个相对比较会给自己找乐子的人。但同时也是一个不太受的了什么乐子都没有的人。
独处的时候这就更明显。我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能想到的逗自己开心的办法比一般人会多一点。但当我找不到什么新花招的时候,也会比别人更抓耳挠腮一些。很多人都说过觉得我很会自得其乐,但他们不知道在某个周末自己在家闷了一整天到下午五六点钟的时候的我能焦躁到什么程度。侯跃文说过一个比喻:您见过下午两点钟左右动物园笼子里那狼么?
那样的状态应该是我最脆弱的状态,拼命逗自个儿开心可是不能奏效。如果谁在那个时候来个电话叫我去做点什么,只要不是太违法乱纪估计我也就去了。跟田震唱的似的“拍拍我的肩我就会听你的安排”。
贱了点是吧?

我不太乐意引用戏词儿了,因为最近谈这个太多了。我得赶紧多谈点别的,省得本来就不多的读者再流失下去。可今天晚上从饭局回来的路上还是一直在哼哼一段。可能各位已经想到了:

我好比笼中鸟有翅难展,
我好比虎离山受了孤单,
我好比南来雁失群离散,
我好比浅水龙困在沙滩。

05月
21
东东枪 | 发表于2005年05月21日 8:30 | 归类于【默认分类】

昨天晚上从公司出来去了一家书店。

我对上海的书店其实不抱什么希望。年前我曾经从上海书城一楼一排排书架地看到六楼(或者是五楼吧,反正是最高的那一层。)结果一本书没买,因为没看见任何一本让我拿起来就放不下的书。这是很能说明问题的。

昨天也是,本来拿起来两本书的,后来都放下了。

但是看见两本有意思的书。

一本是瞎子的小说。

哈哈,瞎子。我想起他来还是会觉得丫挺操蛋的,说明我心底对他的鄙视一直浅浅地镌刻着。

我翻了翻那书,好像也就是文学青年间的点破事。多没劲啊。

后来又看见了一本叫什么2004最佳网络文学的书,翻开一看目录就瞧见了方悄悄同学的名字,又翻一页又是孙哥的东西。

呵呵。

这是不是也叫他乡遇故知啊。

于是赶紧当场给方悄悄同学打了个电话,表示仰慕和慰问之情。(其实看见瞎子的书的时候就想打的。)

方悄悄同学表现的还是很淡定地。值得学习。

我在心里暗暗地想,以后等有人仰慕我的时候,我也要这样。

我拿起来又放下的那两本书,一本是黄永玉的〈比我老的老头〉,我在各种各样的书店看见这本书少说也有几十遍了。这次拿起来的原因主要是因为没有别的可买,放下的原因主要是发现字大行稀,估计不经看。

另一本是写张伯驹的,南开大学的一个什么人来着写的,拿起来是对这种八卦人物还是比较有兴趣的,放下主要是因为发现写得太像报告文学了,里边净是些“张伯驹此时心中感慨万千,他想起……”之类的句式。

我记得以前看老新闻,里边就常说“那些握到毛主席的手的人们心中想:毛主席啊毛主席,您老人家……”

你他妈怎么知道的阿?

我前两天在西湖边上一个小园子里头,好像叫孤山公园吧,“孤山寺北贾亭西,水面初平云脚低,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的那个孤山,发现了张伯驹题的一块匾,上边写着“万菊亭”,那仨字儿写得,跟蛔虫爬的似的。准确的说那就是屎啊。

身为一个男同志,写出那种品相的字儿来。要是换了我就赶紧左右开弓二百个大嘴巴把自个儿抽死算了。

不过万菊亭这三个字让我想起大宅门里的万筱菊来。

窝头儿掉地下踩一脚——也不是什么好饼。

今天这题目出自〈西游记〉,电视剧西游记,是孙悟空被压在五指山下的时候的插曲。是因为在书店里看见故人的名字想起来的。

我小时候看〈西游记〉每次看到这儿的时候都会偷偷地心碎欲绝。而且好像还热泪盈眶过。现在不会热泪盈眶了,但是偶尔重播,放到这一段的时候都会尽量换台,多少有点不忍得看。

不知道有多少男孩的童年里把孙悟空当作他们心中的盖世英雄,我估计不少。

当这盖世英雄把脏了吧叽的脑袋从狭窄的小石缝里钻出来,空中雷鸣电闪雨狂风骤,音乐响起:

五百年~~

桑田沧~~~~~~海~~~

顽石也长满青苔~~

啊~~

长满青苔~~~

……

哪怕是~~

野火焚~~~~~烧~~

哪怕是~~~

冰雪覆~~盖~~

……

唉,怎不叫人珠泪儿盈盈!

05月
19
东东枪 | 发表于2005年05月19日 8:16 | 归类于【默认分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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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听了好几遍《黛玉焚稿》。现在各位听到的是阎秋霞早年的静场录音,我白天听得是她晚年时候演出的实况,后来气力明显不如这一遍,有些字儿的气口都咬不紧了,但却比年轻时更有些味道在里头。京韵大鼓其实还是挺不错的,这一段《黛玉焚稿》属于越往后听越有意思的那种。没听过的也不妨耐着性子听听。

《黛玉焚稿》最早应该是子弟书里的篇目,作者是清朝的韩晓窗,这个韩晓窗还写过不少这种东西,比如《剑阁闻铃》等等,流传甚广。子弟书里的很多篇目后来又都改编成了京韵大鼓,所以还能留传到现在。子弟书最早是清朝八旗子弟们玩儿的东西,还有些甚至是满汉文对照掺杂的,既然是公子哥儿们的东西,自然跟从社会底层兴起的东西有点区别,文化层次显然要高一点,于是词句就都文雅的多,里边也会夹杂化用点前人的诗句什么的,有些地方写的还是挺到位挺感人的,我觉得极品应该是《剑阁闻铃》,稍微通俗一点的就是这段《黛玉焚稿》不错,再通俗一点的《探晴雯》描摹得也很有意思。我也听过河南坠子的《探晴雯》《探黛玉》等等,那词儿就水多了,什么“奴家我昨夜晚偶得一梦/我梦见我的周身上下被土蒙/人被土蒙啊无非是死/想要我活是那万不能”之类的。有意思虽然也有意思,而且也好听,但是走的就是不同的路数了。

想起来郭德刚的相声里曾经提过河南农村里演戏,乡亲们一喊好儿演员兴致一高了就加词儿,包公和奸臣就出来了“呸!”“呸!”“他妈的!”“你他妈的!”之类的台词。

很奇怪,京韵大鼓的流派创始人都是男的(骆派是后来的事儿了,就不算了。),继承的好的却都是女的,白派是阎秋霞,刘派是筱岚云。这一男一女的一转换,就差了不少。再往下传,就更变味了。吐字发音越来越紧越来越“正”,京韵大鼓也终于从民间的玩意儿变成曲艺艺术了。不过这一紧一正,也就基本上没什么活气儿了。就拿这段《黛玉焚稿》说,我听过白云鹏唱得开头的几落,声音松懈平直,也根本没有那么多大起大落花里胡哨的东西,这跟录音时的年纪有关,但也能看出些本来面目。传到阎秋霞这,就开始有点绷起来了,有些地方的花招也多起来了,再往下传到什么王莉等等,绷着小脸捏着嗓子拿自己当艺术家,那基本上就听不得了。网上能找到刘宝全的《宁武关》的老电影视频和录音,声腔的起落控制也是松弛的很。也不知道后来怎么就都变成那样了,去听种玉杰的MIDI伴奏版《丑末寅初》,我反正不觉得那跟刘派有什么关系。好像总是这样,第一代是随心所欲不逾矩,第二代是照猫画虎,第三代就已经基本上跟相片儿似的只能僵在那摆个样子了。可能这就叫香奁佳句消除尽,这就叫把一片刻骨柔情一扫光。

<黛玉焚稿>

孟夏园林草木长,

楼台倒影入池塘。

黛玉回到潇湘馆,

一病恹恹不起床。

药儿也不服、参儿也不用,

饭儿也不吃、粥儿也不尝。

白日里神魂颠倒情思倦,

到晚来彻夜无眠恨漏长。

瘦的个柳腰儿无有一把了,

病的个杏脸儿又焦黄。

咳嗽不住莺声儿哑,

娇喘难停粉鼻儿张。

樱唇儿迸裂都成了白纸了,

珠泪儿流干目无光。

自知道弱体儿支持不住,

小命儿活在了人间怕不久长,

无非有限的时光。

暗想到自古红颜多薄命,

谁似我伶仃孤苦我还更堪伤。

才离襁褓就遭了不幸,

椿萱俱丧弃了高堂。

既无兄弟和姐妹,

只剩下一个孤鬼儿受凄凉。

可怜奴未出闺门一弱女,

我是奔走了那多少天涯道路长。

到京中舅舅舅母留下我住,

常念着受人恩处不可忘。

虽然是骨肉的至亲我的身有靠,

究竟是在人檐下气难扬。

外祖母虽然疼爱我,

细微曲折怎得周详。

况老人家精神短少啊儿孙又众,

哪里敢恃宠撒娇象自已的娘。

舅舅舅母不管事,

宾客相待也只平常。

凤姐诸事想的到,

她也是耐不过脸儿去外面光。

园中姐妹我们虽相好,

怕的是人多嘴杂的惹饥荒。

丫头婆子们更难打交道,

我饶是这等的谦和反说我狂。

自存身份免得人轻慢,

使碎了心机保得安康。

每日里随班唱喏胡厮混,

还不知那叶落归根在那厢。

这叫做在人檐下随人便,

我是只落得自已酸甜自已尝。

更有那表兄宝玉我们常亲近,

我二人从小儿同居在一房。

耳鬓斯磨不离寸步,

如影随行总是一双。

虽然他性情偏僻拿不定,

那些个软款温柔尽在行。

世界上哪有这个样的风流子,

易求无价宝也难得个有情的郎。

我二人年庚相仿他大我一岁,

就是评才论貌也相当。

口里口外未曾说破,

暗中彼此啊各自猜详。

我因此这一点芳心就注定在他身上,

满望着地久共天长。

虽然他魔病迷心失了本性,

事到了临期无有主张。

我听了那傻大姐的一番话,

分明是我这一团火热化冰凉。

可怜奴几载幽情成逝水,

我这一腔痴梦付黄粱。

我欲待找他亲口质证,

我问问他因何负义昧天良。

话到了舌间难以开口,

女孩儿家重的是这廉耻与纲常。

况他那疯魔病体痴苶样,

哪能够分别皂白共红黄。

事到临期休埋怨,

少惹得旁人呐他们论短长。

宝钗姐素日空说和我好,

又谁知她是一个催命的鬼呀,

她又是一个恶魔王。

她如今鸳鸯夜入销金帐,

我如今孤雁秋风冷夕阳。

他如今名花并蒂栽瑶圃,

我如今嫩蕊含苞萎道旁。

她如今鱼水合同联比目,

我如今珠泣鲛绡泪万行。

她如今穿花蝴蝶随风舞,

我如今霜寒露冷夜漏长。

也难为她自负贤良夸德行,

好可笑廉耻全无占了我的美鸾凰,

反把姐妹的义气伤。

薛宝钗有何脸面你和我相见,

又一想我这命不由人我还逞的什么强。

罢罢罢,我也不必胡埋怨,

但愿她庸庸厚福配才郎。

细想奴家惟有一死,

填满了前生孽债也应当。

黛玉的病体堪堪重,

紫鹃服侍在一旁。

她明知心病须将心药给她治,

又不敢明言怕她的面无光。

一旁侍立低声儿劝,我的姑娘啊!

您那得病日久共天长。

愁眉泪眼哭也哭不够,

就是那铁石的人闻啊我们怎样当。

你不信自拿个镜子照上一照,

你那模样儿也更比从前另是个姑娘。

又不知道病根儿从何处起,

必不是外受感冒五内伤。

你自已个儿的心事啊谁能知道。

我问着你半句全无把脸儿一高扬,

闷坏我小梅香。

黛玉回答说无有心事啊,

多一半儿日积月累染灾殃。

现如今呐日深一日的我还哪里还望好,

只得是听天由命我挨过时光。

紫鹃呐,我活在世上也无有趣味了,

到不如眼中不见我的心不伤。

紫鹃说姑娘说的这是什么话呀,

你别要信口开河把情义忘。

老祖宗何等疼爱你,

说什么掌上明珠怀内藏。

一家哥嫂和姐妹,

哪一个不为你张罗昼夜忙。

更有那二爷宝玉着急的很呐,

成天价请安问好的总不离房。

林黛玉听见她提起宝玉,

也不由得怒上心来脸儿焦黄。

说紫鹃呐,这些个人儿你都不必提起。

谁是我知疼着热挂肚牵肠啊,

他们俱是些个瓦上霜啊。

紫鹃说姑娘不可太痴性啊,

自已的身子保安康。

况且林门又无有后,

留下你一点骨血后代香。

万事皆轻一身为重,

我的姑娘啊,你读书识字晓文章。

黛玉说你再休提书和字,

这件东西误春光。

要念了书,生出了魔障,

认了字便惹动了愁肠。

悔当初,我不该从师学句读,

念的什么唐诗我还讲的什么汉文章。

想幼时诸子百家曾读过,

诗词歌赋也费尽了心肠。

现如今诗与书都做了闺中的伴哪,

笔和砚都成了骨肉的爹娘啊,

他们离不开我的身旁。

又谁知高才不遇怜才客,

诗魔反被病魔伤。

倒不如一字不识庸庸女,

她偏要凤冠霞帔做官儿娘。

看起来还是个不学的好,

文章误我,我误春光。

既不能玉堂金马登高第,

又不能流水高山名姓扬。

女孩儿家笔迹儿怎么学男儿的健呐,

招惹的旁人笑一场。

不如将它消除尽,

把一片刻骨柔情一扫光。

有一卷诗稿在桌案上放,

命紫鹃取来放在床。

林黛玉勉强挣扎将身坐起,细细的翻开看端详。

一篇篇锦心绣口流春气,

一字字怨柳愁花渍泪行。

这是我一腔心血结成字,

对了这墨点儿乌丝怎不断肠。

曾记得柳絮填词夸俊貌,

曾记得海棠起社斗清香。

曾记得凹晶馆内题明月,

曾记得栊翠庵中琴韵扬。

曾记得持樽把酒重阳赋,

曾记得五美吟诗叹娇娘。

五美女,绿珠配石崇、红拂配李靖、

明妃配汉帝、西施配吴王、

虞姬配项羽,自刎在黄罗帐。

这都是倾国倾城美貌女红妆啊,

她们哪有了下场。

现如今奴身不久归黄土了,

它也该一缕化火光。

又命紫鹃将诗帕取,

见诗帕如见当初赠帕郎。

想此帕乃是宝玉随身带,

暗与我珍重题诗写情肠。

无穷的心事都在二十八个字啊,

围着字点点斑斑的俱是泪行。

这如今绫帕依然人心变了,

回思旧梦尽渺茫。

命紫鹃火炉之内多添炭,

诗稿诗帕往炉内装。

紫鹃回答说可惜了儿啊,

黛玉说痴丫头怎知我的心肠。

想我这聪明依旧还天地。

烦恼回头归上苍。

香奁佳句消除尽,

不留下怨种愁根误闺房。

黛玉焚稿就消除了孽障,

下一回宝玉娶亲,

见不着林姑娘,

才惹得他要闹洞房。

05月
18
东东枪 | 发表于2005年05月18日 18:57 | 归类于【默认分类】

昨天看了Eros.只看了王家卫导演的那一部分。巩俐张震。

很一般。要是前几年祖国大陆某个初生牛犊的第六代拍一个这个样的东西,我觉得勉强还是可以理解的。可是王家卫怎么也这样了?

而且也没什么激情戏。磨磨唧唧的,没劲。

早上在公车上看见别人看的报纸上的大标题:《无极–又一部十面埋伏?》

天天看到的都是让人失望的东西。

张艺谋、贾樟柯、都跳下去了,难道陈凯歌也要跳下去么?你们丫的那些创作力就不能集体持久一点么?

前些天看找到一个老片子看,王朔的《我是你爸爸》,他自己导演的,冯小刚徐帆主演。只不过当年一拍好就被禁了,从来也没人知道为什么。后来有人说就是因为这名字太别扭。

现在出来的DVD上,这片子改名叫《冤家父子》,光看片名儿还让人以为是郝劭文演的呢。片子其实还可以看看,可是比小说还是有距离的。不过冯小刚应该还是一个不错的演员,祝他在演艺事业上一帆风顺吧。

冯巩的新片我也看了,冯巩也不错,但是小处出色不能掩饰大处的空虚。有时候太主旋律一点了,或者说,太不舍得自己不主旋律了。感动人,鼓舞人,教育人的劲头太足了。

那些乐乐呵呵跌跌撞撞的小人物,我觉得有时候离杰作的标准也就差那么几步。可是就是跨不过去。

想起赵本山和范伟来,赵本山董洁演的那个张艺谋片子叫什么来着?那个其实还是不错的。都说张艺谋排不了城市,我觉得那两部都还不错。有话好好说勉强也算杰作了。

范伟演的《看车人的七月》是不错的。在这些里边算是最好的了。

可能是我的偏见,我觉得我一看见小人物一边乐呵一边倒霉就觉得不错,一见他们光乐呵或者光痛苦就觉得虚伪。这标准多简单阿,怎么就都不迎合一下呢?

昨天晚上还在想着什么时候重看一遍《荆轲刺秦王》。这片子至少有两个版本的。电视上放过的那个是一个,分章节的,另外一个是不分的,是在日本上映的版本,内容也更多一点。我只买到过一个。那才叫好电影呢。

我真是一个不乐意怀旧的人,听歌,听戏,看电影,看书,都是这样。我其实还挺爱接受新鲜事物的,具体的一个例子就是我爱谭富英胜过谭鑫培,别的不说,录音质量就好着一大截子呢。所以,我其实也想听听忙着宣传的新歌,看看到处参赛的电影,读读网上到处连载的小说。

可能事实就是这么回事儿,我乐意听DTS5.1远胜过听钢丝儿录,但是现实却常把我推到钢丝儿录的一边。

05月
17
东东枪 | 发表于2005年05月17日 8:26 | 归类于【默认分类】

枪注:诸位,我早说过蒋爷不错。

蒋等等生日札记:大上坟

                  大上坟
                     ——或蒋等等三月三生日札记

   最近没事儿,四处瞎转,看各种演出,只发现了两个上坟,一个王派快板,何云伟大师唱的《小寡妇上坟》,简称《小上坟》。一个是京剧《小上坟》,酝酿这篇东西的时候,正赶上清明时节,哪儿哪儿都烧纸上坟,有点儿意思。4月11日是阴历三月初三,我的阴历生日,本来要过生日了,应该写点高兴的事,原定的题目是《大上寿》,可是已经有喜寿事上使的传统相声《大上寿》在先,而且那段相声里边暴力色彩颇浓,老太太见孙子打坏了自己的烟袋,一生气,在马三立老爷子的版本里给了小孙子一个大得合勒,在何云伟版本里小孙子被一拳打飞,贴到了墙上……太暴力了。大得合勒在摔跤的时候我曾经吃过,据说以前善扑营的高手用大得合勒能把人摔出两丈多远,好在我体重远超于常人,没飞出去那么远,要不然我也贴在墙上下不来了,还得用铁锹往外启。所以那么暴力的题目我就没用……用了这个丧气的。古人说写诗会犯谶,写诗说自己以后眼瞎就会眼瞎,说自己以后丧子就会丧子。还好我古诗方面是个棒锤、一窍不通,也就会写点垃圾诗,犯犯贫。希望我死以后,能有人给我上坟就好,弄两刀子小烧纸儿,最好上坟的还是个小寡妇……
   
   阴历三月阳历四月,总之是个残酷的季节,也是我生日的季节……我每年这时候都会写点东西,疏解一下油然而生的孤独感,就像我们家的小猫“阿咪狗”在闹猫一样。三月初三其实是个不错的日子,懂不懂算卦的都知道,据说有个少数民族这天的时候男的女的对歌儿什么,纪念我的生日,不知道是不是刘三姐那个族,刘三姐哪个族的我也不知道。
   
   三月三这天,民间传说是王母娘娘的生日,这个老太太很时尚,开了个大party,叫做“蟠桃会”。party在英文里还有另外一个意思,就是政党,我以前入过团,应该就是共青party,还差点入了志愿party。所以我琢磨蟠桃会可能不是吃桃子的会,应该还有别的含义,可能是类似天地会一类的天上组织。洪门的系统组织很严密,不了解他们是怎么分类的,昨天才知道他们叫什么山什么堂什么旗,比如说孙中山在洪门里的称谓就是“洪门大陆山致公堂红旗五哥 ”,致公堂后来变成了致公党,而且红旗五哥这个名字我觉得比“什么什么先行者”要来得响亮。说到先行者,我忽然想到了“孙行者”还有他弟弟“行者孙”,他们跟五哥都姓孙,不过我不敢往一块联系,毕竟台湾尊称国父……
   
  关于“蟠桃会”,《西游记》里记载是让孙行者这个猴子给搅合了,来参加的各路神仙都没吃上大桃子,而且孙行者还喝高了。至于说“蟠桃会”是不是组织,《西游记》里没说,要不然孙猴子在那时候就成正面人物了……
蟠桃集会那天的情况,在《十八愁绕口令》里也有记载“三月三王母娘娘蟠桃会,大闹天宫孙猴又把那个仙桃偷”,民间的铁证如山,看来孙猴子是翻不了案了,如此看来天上也有专干偷窃的老荣家,处处无不江湖……
  
   关于三月三,还有个巧合,就是“三月三水站”,是个车友网站上的帖子,与我的生日巧合,叫“三月三水站”水站成立那天又赶巧是我阳历生日,所以我经常去巡逻。关于车友我有几个记忆,一个是车友聚会我说过相声,还有一个是车友开年会我表演过中国式摔跤,还有就是我比较讨厌汽车,尤其是开的很野的汽车,我的应对方法就是走路的时候比他们还野……
   
   说了阴历的生日再说说阳历的生日。数码产品就是好,我有个palm系统的pda,网上的资料无限下,查找历史上的今天很方便……比如说4月15日那天,达&#183;芬奇出生了。达&#183;芬奇是个全能的人才,但他也是从画鸡蛋开始的,这些小学课本上都有记载,所以可见基本功很是重要,艺术家是没法培养的,基本功是必须练的,成什么家是基本功纯熟以后的事儿。我在图书馆看过影印的达&#183;芬奇笔记,对他很是羡慕,他的笔记上画满了各种各样的图案,比我画在笔记本上的小乌龟和小鸟好看多了,我也希望以后能有一个画满漂亮图案的笔记本……

   4月15日那天发生的事情还很多,比如说什么史可法就义啦,“希望工程”开始实施啦,中国客机坠毁釜山啦,金日成同志出生啦(真没想到我和金同志同一天出生),泰坦尼克撞上冰山啦,诸如此类。

   这天还死了一个哲学家,就是萨特。萨特的剧本和哲学著作我只是草草的翻过,不好意思说啥。而且戏剧方面我更钦佩布莱希特,是布莱希特提出的非亚里士多德式戏剧,让我和老师叫板的时候有了理论依据,要不然他总是拿亚里士多德来压我,什么模仿论、三一律一类的理论,前者观念老套,三一律更是法国学士院用来钳制戏剧硬加在亚氏头上的,多亏我后来知道了布爷才茅塞顿开。
   
   萨特没领诺贝尔文学奖,我更没资格瞎说,不过我更羡慕他能找到一个像波弗娃那样一个又有文化又有思想又宽容大度的老女友同居多年,连萨特后来跟个小姑娘有一手,她都没说啥……

   关于“存在主义”,我一脑袋糨子,笔记本上只有一个类似于名词解释的东西:
   存在主义:一个人的目的“原初的选择”。

   我其实更喜欢生存论的祖师爷克尔凯郭尔,看完他的传记让我很震撼,我是跟卡夫卡的传记一块看的,当然也喜欢上了卡夫卡,不过卡的小说我还是不太喜欢,只喜欢他跟我一样的性格,弱弱的,这么说发现自己越来越小资……所以有时候羞于说喜欢卡夫卡,只好说喜欢克尔凯郭尔,当然知道克的人就少多了,不过没有克尔凯郭尔哪儿来的卡夫卡啊。有一次专门在丹麦研究克尔凯郭尔的诗人京不特在北京讲座,我跑去听了,我本来想问个问题,后来又没问,我经常是这样,不太敢说话,当然除了自己跟自己说话以外……
   
   4月15日那天还死了一个文学家,就是歌德……我是在看卡夫卡日记摘选的时候才想起来的,“歌德家族随着他的去世血脉断绝了,但歌德的名字却永垂不朽”。我刚才打字的时候忽然想到,去世就血脉断绝了,那不跟去势一样嘛,怎么又跑出司马迁了?

   《歌德谈话录》、《浮士德》啥的我倒是翻过,浮士德的典故我在写垃圾诗的时候引用过,不过西方翻译过来文艺理论书什么的看了半天也没啥收获,只好附庸风雅一下……    
    
   我刚才说了,是看卡夫卡日记的时候才想到的歌德是我生日那天死的,我在看《发达资本主义时代的抒情诗人》中译本序的时候又看到了一段卡夫卡的日记:
   
  “无论什么人,只要你在活着的时候应付不了生活,就应该用一只手挡开点笼罩着你的命运的绝望……但同时,你可以用另一只手草草记下你在废墟中看到的一切,因为你和别人看到的不同,而且更多;总之,你在自己的有生之年就已经死了,但你却是真正的获救者。”

   本雅明在卡夫卡身上找到了与自己最为贴近的人格。卡夫卡还说过什么“我被一切障碍粉碎着”、“我是流浪在成人世界里的孩子”一类弱弱的话,我曾经拿这些当过我的签名档。还有克尔凯郭尔说的“我从六岁起就已经成为精神了……”

   卡夫卡、克尔凯郭尔、波德莱尔、本雅明这几位大爷我总觉得在性格上很像,或者说很像我,各种著作上也是这么反映的,当然反映的是他们之间很像,我只是觉得我和他们很像,布莱希特跟本雅明是好哥们儿,所以我觉得他也可能是这种性格的人,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现在是4月11日了,阴历三月初三,公元618年4月11日的时候隋炀帝死于兵变,随亡,这是我的palm上记载的……我小时候《说唐》没看完,至今书签还留在原先那页里。不过单田芳的《隋唐演义》我倒是听完了,依稀记得贾柳楼、十三太保什么的,还有多少多少条好汉。再有就是瓦岗寨,程咬金探地洞,后来当上了车轮国混世魔王,拿算盘珠子拴在王冠上,假装自己是秦始皇。每部评书里好像都有一个粗鲁又搞笑的人,比如程咬金、樊哙、胡大海、房书安、李逵、唐铁牛、贾明……我曾经想写一个剧本作业,把这些粗鲁的人都写到一起,把他们写得很细腻,比如《李逵探母》里的李逵,小时候看就会哭,昨天看了,还是很感动。评书里只说了那些粗鲁人怎么打仗了,就没说过他们怎么谈恋爱,哪怕嫖*也好,不知道他们怎么看待爱情的?我小时候老被别人说成那种粗鲁人,评书听多了,自己也觉得像……

   当然我再怎么粗鲁也比不过尉迟敬德,《八扇屏》里有记载,那番我就不说了,说多了又有人该骂我刨活了……

   说到古代就又想到了皇帝,有的死得很惨,有的活得很好,我正在写的一个垃圾剧本作业就是写的康熙,写康熙怎么跟布库练中国式摔跤、怎么去八大胡同什么的,当然我是把清朝所有的皇帝都写到一个人身上去了。爱打仗的皇帝我喜欢,不爱打仗的我就不喜欢,比如李煜什么的,我以前李煜和李清照老是分不清楚,老是以为李煜字清照呢,不能赖我脑子不好,只能赖他太阴郁了。

   我更喜欢凶悍一点的金朝皇帝完颜亮,能杀人,还能写诗 “万里车书一混同,江南岂有别疆封?提兵百万西湖上,立马吴山第一峰” 看着就很是血腥暴力,不知道几百年后清兵入关的时候是不是一边念着这首诗一边杭州十日、嘉定三屠的……
   
   完颜亮把都城迁到北京,所以北京从古就应该是移民的城,我们家也算是500年前的移民。完颜亮死得很惨,死后还被贬成了海陵王,我小时候看冯梦龙《醒世恒言》的时候很是想看《金海陵纵欲亡身》这一篇,可惜我买的那本书没收录,就像我现在看《车王府藏子弟书》的时候看到的“此篇过于淫秽猥亵,故未收录”一样……

  完颜亮还写过一个咏雪的《念奴娇》:“天丁震怒,掀翻银海,散乱珠箔。六出齐花飞滚滚,平填了中山岳壑。皓虎癫狂,素麟猖獗,挚断珍珠索。玉龙酣战鳞甲满天飘落………”
   全篇写雪,一个雪字儿都没带出来,就像打油诗前辈张打油写的“黄狗身上白,白狗身上肿”一样有气魄,更似何云伟版的《雪赞》“天上一阵黑咕隆咚,好似白面往下扔……”我写垃圾诗的时候曾经模仿过,后来被看出来了。玩笑了,呵呵。

   发现生日札记里写了不少死得很惨或者活得很惨再或者活着死的都很惨的人。不知道是否真的吉利,是否真的犯谶,不过希望我死后三天的时候,真的有一个漂亮的小寡妇给我上坟儿,这样别人也许就会说“丫真是不枉此生啊……”

                            蒋等等
                  瞎编于2005年4月11日三月初三凌晨一点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