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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直在玩>
by 陈升&陈绮贞
我的花让我开
我的花让我自己开
你适合你的
我适合我的
垂败
我的花让我戴
我的花你别戴
我的花让我自己戴
我拥有你的
你拥有我的
姿态
这个世界像蕾丝般柔软
在我送上我的空洞
到你华丽的大手之前
早上醒来就要去上班
你一直在玩
你一直在跟你自己玩
你跑去跟别人玩
你跑去跟另一个人玩
我回来的太快
我怎么回来的那么快
我怎么可以
我怎么可以回来的那么快
这个世界像蕾丝般柔软
在我知道什么叫做
真正甜蜜的爱情之前
黑色眼睛的天使
say goodbye
你一直在玩
你一直在跟你自己玩
你跑去跟别人玩
你跑去跟另一个人玩
我回来的太快
我怎么回来的那么快
我怎么可以
我怎么可以回来的那么快
这个世界像蕾丝般柔软
在我知道什么叫做
真正甜蜜的爱情之前
黑色眼睛的天使
say goodbye
我的花让我戴
我的花让我自己戴
我适合我的
盛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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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离开你的时候〉
by 左小诅咒&陈姗妮
当你听说
我要离开家乡的时候
亲爱的人儿
你不一定非哭不可
当你看到
浓烟离开炮火的时候
亲爱的人儿
你不一定非笑不可
你更多地依靠我的展示方式
不是因为爱情多么令人陶醉
这需要你去吹出那个音调
吃上点胡椒
但是我会
让你懂得什么是骄傲
你看,当人们
走近你的时候
他们不知道谦卑得有些轻佻
象夏日的微风
象夏日的微风
你若是要嫁人
不要嫁给我
因为我和你一样
要得太多
除非你得到的
又全部失去
象赤贫的石头
象赤贫的石头
当你听说
我要离开家乡的时候
亲爱的人儿
你不一定非哭不可
当你看到
浓烟离开炮火的时候
亲爱的人儿
你不一定非笑不可
亲爱的人儿……
下午又去了天桥乐。其实最近每周都去。
郭德纲和张文顺先生使的《揭瓦》。
2002年冬天,我第一次去广德楼听郭德纲。他和张文顺先生使的是《揭瓦》。
2004年6月,我第一次随蒋爷去华声天桥听郭德纲。他和张文顺先生使的也是《揭瓦》。
今天,在天桥乐,再听他和张文顺先生使这段《揭瓦》。心中隐隐约约地有些感慨。
实话说,我本来不喜欢张文顺先生的捧哏,觉得嘴碎。虽然有时候很出彩,但有时也会喧宾夺主,耽误郭德纲的发挥。但最近几次看见他,都觉得挺亲切。
前些天与郭先生聊天,问他自己比较满意的几块活是什么,他说出几段相声的名字来,其中就有这段《揭瓦》。
郭德纲版《揭瓦》垫话里,有一个情节是“我”去房东老太太处诬陷同院的铁匠和木匠一个是私造手榴弹的、一个是给手榴弹安把儿的。我以前一直以为这是郭自己琢磨出来的包袱,很喜欢。但前些天翻《中国传统相声大全》,发现是老段子里边本来就有的,但说的好像是炸弹,没说是给手榴弹安把儿。
我前些天在学校那场演出里给梁师兄量的也是《揭瓦》。本子是我根据几个版本整理的,没加什么新包袱,只是顺下来了而已,而且故意躲着没用郭先生版本里的新包袱——当然,听了这么多郭先生的相声,有些东西躲是躲不掉的了。
附在下边吧——
(有些地方根据梁师兄演出版本作了修改,开头部分当时我们演出时加了一个类似马志明版“卖五器”开头部分的痛哭嚎啕的开头。其实更用心改了一下的是我那个《梦中婚》的本子,客观的说,那段子改得还不错,又重新整理了一下,一并贴了出来。——因此,这篇恐怕是我blog里目前字数最多的一篇了。)
————————————————————————————————————————————
〈揭瓦〉
传统相声 东东枪整理
乙: 今天我们这一场都是传统相声……
甲: 麻烦您,跟您打听一下。
乙: 啊?
甲: 跟您打听一下,法院在哪啊?
乙: 法院?
甲: 我要告状。
乙: 告状?您告谁啊?
甲: 告我们房东。
乙: 您房东是?
甲: 坛子胡同的闷三爷
乙: 闷三爷?
甲: 我啊,本来租的是他们家的房子,在南城,是平房,独门独院的三间瓦房,一个月1000块钱。
乙: 那可不贵啊。
甲: 是啊。房子不错,房钱也不贵。合同上订好了,房租每月一交,每月一号交房钱,咱也不短他的,有时候他上我这拿来,有时候我也给他直接送过去。
乙: 哦
甲: 这不嘛,上个月28号。我早晨买东西去回来,一进胡同,正碰上老头儿。正在胡同里走着,远远的我就打招呼了:三大爷,您哪去阿?家里坐会儿来吧!老头说:不啦不啦,过两天再来。
乙: 嗯?
甲: 您听见没有?过两天再来!那天是28号阿,这是说1号再来拿房钱来!我说:您这是怎么啦?干吗过两天啊?非得拿房钱才能上我这来?平常日子就不能进来坐会儿么?我就算不是住您的房,就咱这交情,您进来坐会儿也是应该的阿!老头一听:好好好,里边坐会儿!让到家里,给老头沏上茶,把我们家最好的茶叶拿出来。老头儿喝着,我赶紧把我刚从超市买回来的东西拿出来,有肘花、有烤鸡、有凉菜、还有点花生米,干脆也别往冰箱里放了,直接拿出来,摆到桌上。老头儿问:小子,这是干吗阿?我说:三大爷,您也难得来一趟,咱爷俩喝会儿?老头说:咳,别麻烦啦。我说没事儿没事儿都是现成的!边说着便赶紧把我家里没开封的一瓶花雕拿出来。说,老爷子,知道您胃不好,今儿个咱喝点黄酒就点小菜。可是没多预备阿,不知道您来……
乙: 多客气!
甲: 老头也说:咳。你瞧,这话说得,给你添麻烦!——我们俩人是边喝边聊。喝了一会儿,我跟老头打了个招呼,说三爷我得出去一趟,马上回来。老头说你去吧。我就出来了。
乙: 这是?
甲: 出了门我就直奔我们胡同口的那小建材市场了,到里边找到我一朋友,姓张,是在里头买建材的,都跟他叫老张。我说老张,赶紧,给我拿三千块钱!
乙: 找他要钱?
甲: 老张也没含糊。哦?两千阿。好啊,你等着。转身回去给我拿钱,叫到我手里还问呢:怎么样,三千够了么?我说够了够了。
乙: 哎?为什么你找他要钱啊?
甲: 我跟他做过买卖啊。帮他进过一批货啊。
乙: 哦。
甲: 拿着钱我就回来了。老头酒也喝得差不多了。我说:三大爷,给您这钱,这是三千。您先数数。老头说,这是干吗阿?我说:咱不是一个月一千块钱房钱么?这是一个季度的房钱,提前给您!省得您一回一回的来取。您这七十多岁了,万一碰上个刮风下雨的,摔着闪着的可就麻烦了,再说街上车多,您出来也不方便。哎呀,老头拿着钱这个乐啊:我谢谢你,你太好啦!请我喝酒,还一下给我一个季度房钱,这房客我上哪找去阿!我这也喝得差不多走啦!我说我送送您吧,出去啊,给您打个车,把车钱给您先付了!然后把老头送出门外。
乙: 是。
甲: 可是,谁知道阿,这一送送出漏子来了!
乙: 怎么?
甲: 这老头儿走到院子里头,他不走了。回头瞅着这房子,站在那琢磨。
乙: 哦。人家可能是看你这房子有没有漏的坏的地方,要给您修理修理。到了雨季省得漏。
甲: 哪啊!他在那看着看着,脑袋上的筋可就绷起来了,这脸可就也红起来了,头发也乍起来了,胡子也立起来了,眼珠子越瞪越大,腮帮子越来越鼓。
乙: 恩?
甲: 我一看,嗬!这老头儿要变奥特曼阿?
乙: 咳!
甲: 正纳闷呢,这老头指着我骂起街来了!
乙: 阿?
甲: 好啊好啊!东东枪!好混蛋!你这是什么行为阿!你这个畜牲!孙子!赶紧给我找房搬家!
乙: 哎?老头这是怎么啦!
甲: 我估计可能是喝醉了。上前跟老头说:三大爷,您喝点酒也不带这样的啊!咱爷们儿这是有交情。再说您这么大岁数了。要换别人这样我可不饶。
乙: 那可不。
甲: 要说咱这话,够客气吧?
乙: 那是。
甲: 可这老头不听这一套啊:孙子!少他妈废话!赶紧给我找房搬家!
乙: 阿?
甲: 您听听,这不是欺负人么!吃完了我喝完了我拿走三个月的房钱他站在院子里骂街还让我找房搬家!
乙: 那你得问问他啊!我是在你这窝娼聚赌了还是我杀人放火了阿?
甲: 是啊!我问他啦!我说三大爷,您这可不对,我是在您这房子里窝娼聚赌了阿还是我杀人放火了阿?
乙: 他说什么?
甲: 他说:少他妈废话。你窝娼聚赌杀人放火有公安局管你,把你小子毙了我也管不着!我就问你一件事:我房上那瓦都哪去了?!
乙: 恩?
甲: 哎!您听听,这不是欺负人么!他房上的瓦没了她问我!我管的着你那个阿!我知道你瓦哪去了!早怕瓦丢你卖点帆布做个房套把房子套上阿!
乙: 阿?有套房的么?
甲: 要不然你就找几个人,天天不管白天晚上倒班在你房上坐着给你看着!对不对?我是住房的!不是给你看瓦的阿!
乙: 哎!您等等您等等。我怎么听着这么乱阿?您住得是瓦房啊是草房啊?
甲: 草房干吗阿?瓦房啊!三间大瓦房阿!
乙: 是啊!那房上的瓦哪去了?
甲: 是啊。可说呢……
乙: 什么叫可说呢?瓦哪去了?
甲: 啊。这个……谁知道阿……
乙: 这都不像话阿,瓦哪去了?
甲: 嗯……是啊……王菲怀孕您听说了么?
乙: 咳!哪跟哪啊?我问你这瓦!
甲: 哎呀,你怎么也问这瓦啊!
乙: 当然啦,你住房,瓦没了不问你问谁阿!
甲: 你问我我问谁去阿!那瓦又没钉在房上!要是刮风刮走了呢?
乙: 不像话!多大风能把瓦刮没了阿!
甲: 嗬!你这人怎么死心眼呢!
乙: 怎么?
甲: 我刚才在哪拿的三千块钱?
乙: 建材市场老张那拿的阿。
甲: 对阿!我凭什么从他那拿钱?
乙: 你们有买卖你给他进过货啊!
甲: 是啊!要没有那些瓦我给他进什么货啊!
乙: 哦!你把瓦卖给他啦!
甲: 啊!
乙: 呸!
甲: 哎~
乙: 有你这样的人么?偷人家瓦卖钱给人家交房钱还赖人家骂你?人家那是产业!人家老头把房子租出去一个月赚那点钱容易么!
甲: 哎?你还别这么说!它不容易我就容易么?
乙: 你不容易?
甲: 嗬!你当偷瓦就那么好偷啊!——白天不敢上去!得晚上,挑没月亮的时候,月黑风高啊,后半夜三点来钟,别人都睡得美美的,咱得爬起来啊,找梯子上房,一块儿一块儿揭开了,在一块儿一块儿搬下去,累得我跟什么似的啊!这还不算,还得留心脚底下,别摔下去啊!
乙: 摔死你都活该!
甲: 就这点瓦我往下搬了好几宿阿!
乙: 嗬!
甲: 等到最后都弄完了,我擦擦我额头上辛勤的汗水……
乙: 别没羞没臊了!
甲: 哎!你说这事儿怨谁!
乙: 怨你!
甲: 就算怨我!他也不能这样骂我啊!你问问去,除了我女朋友,谁敢这样骂我啊!
乙: 咳!
甲: 反正他骂我我不能吃这个。我过去,啪!就是一大嘴巴!一把把老头儿拐棍儿抢过来,喀!撅折了!
乙: 好么。
甲: 嚓嚓!把老头儿衣服也撕了!翻他口袋!三千块钱拿回来,接着翻!还有两百多,也归我啦!
乙: 还抢人家钱!
甲: 哎?什么叫抢啊?他骂我不得罚他么!奥运会都快开了哪有这么不讲文明的!他不服啊,还要给我抢,我嘡的一脚就把老头踢一边儿去了,使了一个燕子三抄水跃到老头儿的跟前,抬脚踩住老头儿的脖子。
乙: 霍!您还会武术?
甲: 那可不。论语上有句话阿,说——
乙: 说什么?
甲: 说:流氓会武术,谁也挡不住!
乙: 咳!
甲: 闷三儿!我告诉你!老兔崽子!我今儿个还就打你啦!怎么着!有什么不痛快你来找我!打今儿个起限你三天,三天你不来找我,我找你去!说完话,嘡!又一脚!把老头儿踢到胡同里去了!
乙: 阿?!
甲: 关门!歇着!
乙: 霍!
甲: 接着上网打游戏去!
乙: 嗬!别玩啦!您可真没心没肺的,这不是小事!你敢打七十多岁的老头儿!
甲: 那有什么?八十的我都打过好几个呢!
乙: 咳!您还光荣呢!等着吧!人家老头儿家里有儿有女有亲朋好友,人家听说了能饶得了你么!
甲: 咳!那吓唬别人还行,在我这可不好使。再说,这老头儿家里没人啊!膝下无女!
乙: 哦?
甲: 就六个儿子!
乙: 咳!有俩就能把你剁了!
甲: 老头儿爬回家,一说他儿子就急了:您这是跟谁啊!谁把您打成这样?老头儿边说边哭啊。说我怎么揭的瓦、怎么撅他拐棍、怎么打他、怎么抢他钱!嗬!咱说实在的阿,这老头儿这叫不要脸阿!
乙: 阿?人家还不要脸?
甲: 他喝我们家酒怎么他不说呢!
乙: 咳!
甲: 他儿子一听,这就要过来找我拼命来啊!正好他侄子在他们家呢,他儿子不知道,他侄子可知道我是怎么回事儿啊!一听说要来拼命赶紧就拦了:老爷子!您这不是给我们惹事儿么!那是谁啊!那是东东枪!咱惹得起么!
乙: 啊?
甲: 人家当年,那可是拳打南山敬老院、脚踢北海幼儿园的主儿啊!
乙: 呵!瞧您干的这事儿!
甲: 人家手眼通天啊!大哥,就您这样还去拼命?就你这样的人家一个小指头就把你摁死了!
乙: 好么,这老头的儿子是臭虫!
甲: 老头一听也害怕啊:那他还说过三天来找咱们哪……他侄子说:要照我说啊,别等人家找咱们来啦,咱们先去吧,赶紧找上几个中间人,买点东西,到那去陪陪不是!人家梁明是讲理的人啊,咱一央告,人家或许就把咱饶了!
乙: 嗬!什么事儿都有阿!挨了打还来陪不是!
甲: 说来就来,老头儿叫上自己的六个儿子,八个侄子,又约请了十几位亲朋好友,提着礼物就给我陪不是来了。
乙: 好么。
甲: 他那大儿子一进胡同口就嚷嚷开了,扯开嗓子给我陪不是阿。这顿央告我啊!
乙: 怎么央告你啊!
甲: 东东枪那孙子你丫给我出来!
乙: 咳!这叫央告你啊?这是骂你呢!
甲: 我隔着门缝一看:三十来口子,都提着礼物,可就到了我门口了!
乙: 礼物?都什么礼物啊?
甲: 有拿片儿刀的。有拿这这么粗的大擀面杖的。有拿着自制的火枪的。有拿着三角刮刀的……
乙: 这叫礼物啊!
甲: 他在外边这么一央告我啊,我在里头也开始心软阿。
乙: 阿?
甲: 这心一软阿——
乙: 怎么?
甲: 腿也软了……
乙: 咳!那是吓的!
甲: 他在外头喊,我在里头也得喊!
乙: 喊什么?
甲: 我要出去我才是孙子呢!
乙: 咳!瞧您这出息!您得出去阿!
甲: 出去?那三十来口子一人一下我就成了肉馅了!
乙: 是啊,谁叫你打人家老头来着!
甲: 我一想,他们这是全家合伙欺负人啊!好嘞!这是找死啊!大丈夫敢作敢当,他们不是不怕死么!
乙: 怎么着!
甲: 我怕!
乙: 咳!
甲: 说错了!是我也不怕!我得跟他们玩儿命!
乙: 嗯。
甲: 我就想起来啊,论语里头还有这么句话。
乙: 什么?
甲: 说: 松包一玩命,流氓也打不动。
乙: 我说您别老糟践这论语不成么?
甲: 一人拼命万夫难当啊!我们院子里有块大石头,一百多斤,平常我可搬不动,那天也是急了,一伸手给举起来了!我举起石头:砸死一个够本儿,砸死俩赚一个!举着石头往前跑,蹬蹬蹬几步一撒手,嘡!
乙: 砸死几个?
甲: 我把门顶上啦!
乙: 对!顶上点省的近来啊!
甲: 他们这回是进不来啦。您说要是真懂事儿的那个你们走了不就完了么!
乙: 没那个!
甲: 他们在外头又喊起来了!出来!出来!不出来放火烧你丫的!
乙: 嗬!
甲: 咳,放火?烧?烧吧!烧吧!爱烧烧去吧!
乙: 这怎么不怕了阿?
甲: 这他们家房子啊!!!
乙: 咳!您这份儿心眼都用这上头了。
甲: 他们还在外头喊着呢,我心想阿,我不能再在这待着了……
乙: 跑吧!
甲: 跑?跑是不行的。我怎么能跑呢?
乙: 那您?
甲: 快点走吧……
乙: 这不一样么!
甲: 这可不一样,跑是跑,我这是出去去报案去。
乙: 你去报什么案?
甲: 我去告他们,我就说我们家有5000万现金、40块金条、都让他们私闯民宅给抢走了!
乙: 多少金条?
甲: 40块!
乙: 哎,您有一块金条也不至于偷人家的瓦……
甲: 咳!你怎么老提瓦的事儿啊!提那个干吗阿!
乙: 你不提人家提阿!
甲: 前边我是跑不了了。我得跳后墙跑!我跑到我们家后墙,上了墙头往下一蹦——
乙: 没人!
甲: 蹲着四个呢!
乙: 早等着呢阿?
甲: “就知道你小子得打这边儿走,走!”把我带到前头,捆得结结实实,一下就把我摁到地上了。这回我倒不害怕了。
乙: 恩?
甲: 不就是打么?打吧!论语上还有一句古话阿,
乙: 什么啊?
甲: 说:光棍打光棍,一顿换一顿!
乙: 咳!
甲: 哎,当时的场景您是没看见。那真是:片儿刀与擀面杖齐飞,鲜血与鼻涕一色!
乙: 嗬!这不是论语上的?
甲: 嗯?不是不是不是,这怎么会是论语上的呢!
乙: 哦~我还当又是论语呢
甲: 这是《共产党宣言》里的一句话!
乙: 还不如论语呢!
甲: 虽然是挨打!我这嘴里可也不含糊!当时我就喊了。
乙: 喊什么?
甲: 妈啊!
乙: 怎么叫妈啊!
甲: 我这人孝母阿!
乙: 怎么单这阵儿孝母了!
甲: 正说着呢,哎呦,又是一下。我说:祖宗!
乙: 应该骂他祖宗!
甲: 我不爱骂人。
乙: 是啊,骂了打得更狠啊。
甲: 正打着呢,街坊出来劝架的了。
乙: 谁呀?
甲: 对门儿贾二爷。
乙: 哦!
甲: 分开人群: 诸位诸位,这是怎么回事儿啊?谁跟谁阿?一看:是坛子胡同闷三爷在那打我呢!闷老头儿一看,认识啊,是贾二爷嗬!可找着诉苦的地儿了,过去就说,说我怎么揭瓦啦,怎么打他拉,怎么撅拐棍拉,怎么抢钱啦!——呸!臭不要脸!没羞没臊!呸!
乙: 怎么?
甲: 他怎么喝我们家黄酒的事儿还是一点没说阿!
乙: 说那个干吗阿!
甲: 要说这贾二爷也不会说话。
乙: 怎么?
甲: 说的都是向着闷三儿的话阿!“三哥,咱都这么大岁数了,别跟他们年轻的一般见识拉。您说他打您,撕您衣裳,我们可谁都没瞧见,可是您现在一大家子人打他一个,这么些街坊都瞧着呢!打了不罚罚了不打,他揭您瓦这事儿呢,我们也都觉得不对,不如这样,您让他把所有的瓦都再买回来,然后呢,限期一个月,让他找房搬家,您这房子别说一千,一千五租给别人也租得出去,您何必跟他怄气呢!”嗬!你听听,这老头说的这话,你说怎么样?
乙: 这贾二爷是年高有德阿!
甲: 呸!还他妈切糕有枣呢!
乙: 人家这是向着你呢!
甲: 我用他向着我!我用他向着我!我钱也没落着,还得搬家!我上哪找房去!你给我找房?要不我搬你们家去?
乙: 别!我们家瓦还要呢!
甲: 这老头儿说完这番话,扭过头来问我:你听着怎么样?有什么意见你也说说!嗬!刚才是不让我说话,现在可是你们让我说话的!这可就瞧我的啦!论语上说:好汉……!
乙: 别提这论语拉!
甲: 好汉出在嘴上,好马出在腿上!您别看我这人叫他们打得站不起来了!这话可得硬气!这叫一鸟入林百鸟压音。当时我就堂堂堂堂堂一番话,说得他们是哑口无言大气不吭转身都走了!!
乙: 您说的是——
甲: 只要爷爷们不打。怎么着都成啊……
乙: 咳!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梦中婚>
传统相声 东东枪改编
乙: 今天我给大家说段相声,这是段传统相声,名字啊,叫做梦中婚……
甲: 来了?
乙: 来了。
甲: 你今天是?
乙: 说相声。
甲: 说相声?嘿嘿~
乙: 这段《梦中婚》呢
甲: 嘿嘿嘿……
乙: 这段梦中婚呢……
甲: 嘿嘿嘿嘿……
乙: 我说干嘛呢您这是?
甲: 没事儿,你说你的你说你的……
乙: 您老在这笑我那说的了啊,别再这笑好不好?
甲: 怎么着?这儿不让笑啊?
乙: 不让笑~
甲: 好好好……(走到一边,瞅着甲)
乙: 好了,他走了,咱们接着说,这段梦中婚啊……
甲: 哈哈哈哈哈哈
乙: 回来!
甲: 怎么着?不没在你那笑么
乙: 这不让笑,那边笑也不成啊!我说您这是干嘛呢?笑什么啊这是?
甲: 笑什么啊?笑你哪!~
乙: 笑我?
甲: 问你,在这说相声,你们这说一晚上给多少钱啊?
乙: 不给钱啊……
甲: 不给钱?不给钱你在这说这个干嘛啊!跟我走吧,我那干去吧!
乙: 您那?您是干吗的?
甲: 你看!没钱能叫你去嘛,还别说现在,从上学的时候我就开始创业了。
乙: 哦?您还是大学生创业?
甲: 那可不。不过咱不是头一个啊,当时我很多同学在外边创业都比我早,在外边接点设计项目啊,写个程序啊,做个网站啊,当个翻译阿……
乙: 哦,做兼职。
甲: 最早是我们同宿舍的老大,姓孙,有一回星期五,早上九点钟提着笔记本电脑出去了,到晚上十点回来了,拿回来一千块钱!
乙: 呵!真不少。
甲: 这还不算多的呢。星期六早上,我们宿舍老二,姓朱,早上九点钟提着电脑出去了,到下午五点就回来了,拿回来两千块钱!
乙: 呵!翻了一倍!
甲: 我看着这个眼馋啊!都是同学,人家为什么就能赚这么多钱?我就不能呢?
乙: 那你得跟人学习。
甲: 还有更让我眼馋的呢。星期天,我们宿舍老三,姓沙……
乙: 你们屋这人都怎么凑的啊?是不是还有一姓唐的啊?
甲: 阿?没有阿!——我们辅导员老师姓唐。
乙: 咳!
甲: 老三,也是早上九点钟提着电脑就出去了,下午两点就回来了,拿回来五千块钱!!
乙: 霍!这回更多了!
甲: 您说,这不是成心气我么!
乙: 咳,人家有知识有学问,你不服可以也出去找找兼职啊
甲: 是啊,我去了啊!等到转过天来,星期一,他们仨人都上课去了。我不去啊。咱是免修阿!
乙: 你免修?专业课免修?
甲: 啊?不是。我这免修不分什么课,反正就每天上午的头两堂课都免修。
乙: 咳!那叫逃课。
甲: 别管怎么着吧,他们走了,我心想今天我也来来吧,提上笔记本电脑我就出去了,九点钟出去的,十一点我就回来了。
乙: 哦?
甲: 拿回来一万块钱来!
乙: 阿?!您比他们三个人都厉害!
甲: 那可不!
乙: 什么兼职这么多钱啊?
甲: 我把老大那电脑卖了!
乙: 咳!干嘛买人家电脑啊?
甲: 废话,我自个儿的哪舍得卖……我还得用哪!
乙: 多新鲜啊,人家也得用呢!
甲: 咳,他不是上课去了么!
乙: 哦,偷啊?
甲: 住口!你住口!不许这么侮辱我!我和老大我们都是很好的同学,很好的朋友,很好的兄弟,很好的瓷器!
乙: 就这还瓷器哪!
甲: 我们兄弟之间的事儿怎么能谈偷呢!
乙: 哦,那算是——
甲: 可不就是偷么……
乙: 咳!
甲: 有这么句话不知道您听说过没有啊?
乙: 什么话?
甲: 一朝把蛇咬,十年吃井绳啊。
乙: 没错——哎!不对!
甲: 怎么不对啊?
乙: 人家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甲: 咳,这上下联阿,你哪懂去!
乙: 那也得是十年怕井绳!
甲: 怕?我才不怕呢!这么好的买卖哪找去!咱就接着来吧!
乙: 接着偷!?
甲: 那还等什么去啊!——没过一个礼拜,全校的笔记本电脑、台式机,都让我给偷干净了!
乙: 好么!
甲: 先是自己往外搬,后来是雇了辆三轮车往外拉,最后是找了个物流公司跟我合作……
乙: 呵!
甲: 等到最后,把全校的电脑全都弄走,我擦擦额头上辛勤的汗水……
乙: 得啦!您这还辛勤的汗水呢……
甲: 那也得擦阿,我擦擦我这辛勤的汗水,心里头充满了一股莫名的成就感!
乙: 别不要脸啦!
甲: 这怎么说话呢这是?
乙: 就您这么明抢,公安局就不管您么?
甲: 公安局?嘿嘿,公安局的电脑也早让我偷来了。
乙: 啊?
甲: 方圆十公里的公安局,电脑都让我给偷来了,电话线也给他们掐断了,门口让我给堵上了。
乙: 好么。
甲: 其实门口都不用我堵。
乙: 那怎么?
甲: 那一万多个报案的就都给他们堵上了!
乙: 呵!
甲: 我一看,也实在没什么可偷的了,把这些电脑,不管台式机还是笔记本,全按一百块钱一斤一卖,换了这么两千万块钱,跑吧。
乙: 哎呦,这得多少电脑啊!
甲: 你算去吧,你就算多少斤吧——100块钱一斤,总共是两千万块钱…… 两千万、一百块,你除啊……这是三三见九四六二十四……反正不少啊!
乙: 呵,您这数学还不怎么样!
甲: 有了钱啦!
乙: 那可不!
甲: 我要花钱!
乙: 嗯。
甲: 我要过一过有钱人的日子!
乙: 哦?
甲: 首当其冲的大事——
乙: 是?
甲: 我先找个女朋友!
乙: 咳!就这点出息。
甲: 怎么找呢?
乙: 托人介绍呗!
甲: 介绍?那不行。像一般人一样?托人介绍啊、网上勾搭啊、酒吧里泡去啊……不行!我是个有钱人。得用点惊天地泣鬼神的办法。
乙: 那您?
甲: 选美!办比赛!
乙: 办比赛?
甲: 哎,办这么一个中国……小姐大赛!
乙: 小姐大赛?!
甲: 中国小姐!大赛!
乙: 咳!您可把这断句弄准了啊?!
甲: 哎!先在全国分这么几个赛区!杭州不是出美女么?
乙: 啊。
甲: 弄个杭州赛区!——成都据说也不错啊。
乙: 是啊,川妹子。
甲: 成都赛区!
乙: 我听着耳熟阿……
甲: 反正弄这么几个赛区吧。先海选,再在各个赛区搞决赛,十进七七进五五进三,该投票的投票,该PK的PK︿
乙: 啊?这是超女阿这个!
甲: 然后,再把各个赛区挑上来的这些人,鼓捣到一块,十进七七进五五进三,该投票的投票,该PK的PK~~
乙: 好么!
甲: 万里挑一!最后,选出一个冠军来!说是小名儿叫小春儿……
乙: 别忙别忙,我跟您打听一下,这小春儿是不是姓李啊?
甲: 嗯?姓李?不是不是不是……我知道你那意思,你以为是超级女生呢!李宇春!不是不是,这小春儿姑娘姓姚……
乙: 姚?
甲: 对了!姚明的姚——长的也挺像姚明的么!
乙: 咳,行了,没跑儿了。
甲: 然后前三名里还有一姑娘小名叫靓颖的。
乙: 没错没错!
甲: 我看这小春儿姑娘长的,呵!这个漂亮啊!——正这时候,旁边来了一个日本人,掏出一个大钻戒来,那钻石,跟小笼包子似的!
乙: 呵!
甲: 而且还说,要这位小春儿姑娘跟他走,只要跟他走,钻戒归她!
乙: 这是来抢人的!
甲: 我一看就急了!霍!上我这抢人来了!各位,我可是个很有爱国主义精神的人啊!
乙: 贼也有爱国的?
甲: 那可不,妓女还有给希望工程捐款的呢。——哎?打什么岔啊!
乙: 没,你接着说!
甲: 我瞪了那日本人一眼,朝后边就喊:来人哪!从我床底下尿桶旁边那堆钻石里挑一块最小的给我拿过来!
乙: 什么地方啊这是!
甲: 片刻之后,后边有人把钻石拿过来……(侧着脸,捏着鼻子)
乙: 哎?干吗还这样啊?
甲: 废话,没告诉你放在哪呢么?
乙: 咳!
甲: 再看这钻石!光闪闪夺人耳目,冷森森要人胆寒阿!
乙: 呵!
甲: 日本人一看就傻啦!——我的钻石是包子,人家这是馒头的干活!
乙: 呵!
甲: 我心说,哼哼,馒头阿,后头那煎饼还没给你拿出来呢……
乙: 咳。
甲: 这时候再看那冠军小春儿姑娘!
乙: 怎么了?
甲: 嘿!要说这小春儿姑娘真是万里挑一选出来的好姑娘,这一个包子一个馒头放在面前……
乙: 就别提这馒头了!
甲: 这两块钻石放在面前人家是安之若素岿然不动,颔首微笑一言不发!
乙: 有气魄!
甲: 只见她双眼凝视着我的面庞,面露微笑,伸出一根手指——“我的心里只有你没有他……”
乙: 咳!
甲: 扬我国威啊!
乙: 呵!
甲: 我还跟您说,这是自我国与日本有邦交以来,我国在对日外交领域中取得的最大胜利!
乙: 咳!
甲: 说实在的阿,我觉得小春儿这姑娘不错啊!
乙: 那是!
甲: 看这色艺俱佳的劲头,要是我再拿钱一扶植,弄张照片上上《故事会》的封面没问题阿!
乙: 咳!您别操那心拉!人家连《时代周刊》都上过拉!
甲: 啊?《时代周刊》?
乙: 哎!
甲: 没听说过啊。我光看《故事会》。
乙: 咳!
甲: 我最爱看《故事会》,从小就看《故事会》……
乙: 行啦!
甲: 简断截说吧,带着小春儿,走!
乙: 上哪去啊?
甲: 隐居山林!我们跑到黑龙江北部靠近西藏西边的一个小村子里……
乙: 黑龙江北部还靠近西藏西边?这是哪啊这是?您这地儿非得把地图卷起来才找的着呢。
甲: 咳,能告诉你准地儿么?公安局正悬赏哪!告诉你,你去举报,你赚那三十块钱去!
乙: 就三十块钱啊!
甲: 公安局的经费都忙着买新电脑呢,钱也紧张。
乙: 这悬赏不悬赏的也没什么意思。
甲: 咳,咱管那个干嘛,反正从此,我就跟这个小春儿姑娘,过上了幸福的生活。夫妻恩爱举案齐眉!
乙: 是啊。
甲: 过了这么俩礼拜吧,我看也没警察找我来,我心里想,这事儿八成算是完了!
乙: 啊?
甲: 也搭上那天中午啊,我夜观天象……
乙: 哦……哎?您中午怎么还夜观天象啊?
甲: 俄……可说啊。
乙: 什么叫可说啊?
甲: 你不懂啊,我有那个很高级的什么那叫……那个高倍的射电的天文显微镜……
乙: 咳,那叫天文望远镜!
甲: 别管叫什么吧,反正是夜观天象——我就看见这紫薇星阿……
乙: 紫薇星怎么了?
甲: 紫薇星倒没怎么,紫薇星旁边那贼星发亮来着……
乙: 呵,那是您的星啊……
甲: 我一看心里就有底了,没错!回北京!这叫贼人自有天相!
乙: 吉人!!吉人!
甲: 是啊,我是急人啊,俩礼拜我就待不住了,这还不够急得么。回去跟小春儿一说,走!回北京!
乙: 啊?
甲: 坐上飞机,回到北京!开始了花天酒地的生活!
乙: 嗯。
甲: 吃遍山珍海味,饮遍琼浆玉液,浑身上下都是名牌!
乙: 哦?都穿什么啊?
甲: 呵!穿的那可太讲究了!
乙: 都穿什么?
甲: 皮鞋——意大利菲格拉木的,袜子——英国芭芭利的,西裤——阿玛尼的,西装——范思哲的,里头的衬衫——法国迪奥的,领带——爱玛仕的,领带夹——Gucci的,手表——劳力士金镶钻的,戒指——卡迪亚素圈的,帽子——
乙: 嗯。
甲: 杜蕾斯果味儿超薄的!
乙: 咳!
甲: 反正是讲究啊!
乙: 您倒不怕憋死啊?
甲: 不光这个!我们整天出入的都是高档场所豪华气派,高朋满座迎来送往,结交的都是社会名流啊!
乙: 哦?
甲: 不信你问去!街上抱小孩儿卖碟的没一个不认识我的!
乙: 咳!那是名流么!那是盲流!
甲: 都给我打折!
乙: 是啊,你常买啊。
甲: 这不这天么,我又去光顾我常去的一家很高档的会员店。
乙: 在哪啊?
甲: 就在CBD!CBD那边!
乙: 哦?有钱人去的地方啊。
甲: 是啊!就在CBD那边一个过街天桥上!
乙: 啊?
甲: 远远的我就瞧见那家店的经理在那散步呢。
乙: 哦?怀里没抱着孩子?
甲: 没有!——自行车推着呢……
乙: 一样!
甲: 我过去就跟她打招呼——哎!哎!——不理我!
乙: 没听见。
甲: 哎!哎!是我!——瞅我一眼,还不理我!
乙: 这怎么回事儿啊?
甲: 我走过去——是我啊!我来买碟来啦!
乙: 理你了吗?
甲: 还没理我!我当时就火了!我是一个有钱的人啊!哪有这么看不起有钱人的!我说——咳!怎么回事儿!怎么不理我啊!我买毛片儿来啦!这时候直听见哗啦一声!
乙: 怎么了!
甲: 全跑啦!
乙: 啊?
甲: 我正纳闷,又听见哗啦一声!
乙: 怎么了?
甲: 一帮警察就过来啦!手铐!手枪!全招呼过来了!
乙: 好嘛!
甲: 呵!这是给我设的套啊!他们厉害,咱也不能含糊阿!只听得哗啦一声!
乙: 又怎么啦!
甲: 尿裤子了……
乙: 咳!
甲: 这是让他们给气的阿!
乙: 谁气的啊!你那是吓的!
甲: 我知道!说气的好听啊……
乙: 好听不了!
甲: 光阴似箭岁月如梭吧,关了我十五年,把我给放出来了。
乙: 嗯。放你出来就不错。
甲: 我心里这个委屈啊。
乙: 你还委屈?
甲: 您说买个毛片儿至于管十五年么?
乙: 啊?!你偷电脑那事儿就算啦?
甲: 嗯?哦!这么回事儿啊……
乙: 呵!关了十五年没关明白!
甲: 别管因为什么吧,反正也放出来了阿。
乙: 是啊。
甲: 人家在里边也说了,出去要自力更生重新做人。可我这去哪呢?
乙: 回家!
甲: 回家?我倒有家可回啊?在街上转悠了两天,正是深秋初冬的这么个时候,身上无衣腹中无食,又冷又饿。当时正是天将傍晚,眼看可就要黑了,天色阴沉昏暗,黑压压的透不过气来,小风儿一刮,天上可就下起雪来了。唉!可怜我上身就穿着这么一件家传的棉袄……
乙: 还有棉袄穿?
甲: 我爷爷那辈儿传下来的。传到我这除了窟窿已经没什么了……
乙: 这是棉袄啊还是网啊?
甲: 网干吗啊?袖口那还有二两棉花哪!
乙: 那有什么用啊!
甲: 下身穿的倒是好一点。穿的是一条有钱的时候买下的名牌的——泳裤。
乙: 泳裤阿?
甲: 啊,四角的!
乙: 那也不管用阿……
甲: 脚上穿着一双掉了带儿断了底儿的木屐……
乙: 哦,哎?掉了带儿断了底儿……那这木屐还怎么穿啊?!
甲: 那你就别管了。走的时候得这样:先抬脚,拾起这底儿来,扔到前边,落下脚来,抬后头这脚,回头再拾这一块……
乙: 咳!费劲不费劲啊!
甲: 反正要有个五百米八百米的,够走一天的。
乙: 呵!还不如光脚呢。
甲: 不知道何处安身!哎,天高地阔,竟没有我一处安身之所!
乙: 不是有个小春儿姑娘么?
甲: 是啊,转悠到第三天,我想起来,小春儿姑娘,一日夫妻百日恩,别人不理我她不能不理我啊,打听好她的住处我就去了,到了,再一看啊!好么,人家孩子都十四了!
乙: 合着你一进去人家就结婚了!
甲: 我一看小春儿姑娘,领着孩子,那孩子过来跟我喊叔叔,我这心里不是滋味啊……
乙: 那可不。
甲: 这时候,那孩子他爸爸过来了:你的,出来了的干活!
乙: 呵!那日本人!
甲: 咳!各位,万没想到,人走茶凉阿!我这眼泪含在眼眶里转悠啊,我再看小春儿,也在那低头垂泪,默默无言,我说:小春儿!她听见我喊她,猛地抬起头来,凝视半刻,叹息一声:唉!
乙: 唉!
甲: “我的心里没有你只有他!!”
乙: 咳!别唱啦!
甲: 哎呀!我心想这也太欺负人啦!这是扎我心窝子阿!虽然说大丈夫能屈能伸,咱也不能受这个阿!一咬牙一跺脚,哎!你——你们家有吃的么?
乙: 啊?
甲: 啊什么啊?饿你三天你也这样!
乙: 我也没那么惨……
甲: 要说这小春啊,还总算念在我们往日的情义啊
乙: 哦?
甲: 到屋里回来,拿出钱包来,当着我的面,一张、两张、三张、四张……
乙: 数钱呢。
甲: 来来回回数了三遍,伸手递过来:给!
乙: 哦?
甲: 这五毛钱你先拿着用去……
乙: 啊?就五毛钱啊!
甲: 不急着还啊!不急着还!
乙: 咳!
甲: 我说兄弟,照你说,这五毛钱我是接是不接?
乙: 我劝您啊,您还是拿着吧,买个烧饼也是好的!
甲: 嗯?买个烧饼?!我可是个要脸的人啊!想当年我挥金似土的时候她可不是这样啊!现在我穷困潦倒,她给我五毛钱!这是明摆着寒碜我啊!——呸!
乙: 不要啦!
甲: 拿过来吧……
乙: 阿?
甲: 不是你说的吗,买个烧饼也是好的啊。
乙: 拿着吧拿着吧。
甲: 转身离开她家。找地儿买烧饼去!
乙: 赶紧的吧!
甲: 刚要走还没走的这时候,那日本人过来啦,左手从我身后一抓我脖领子,右手去抢我那五毛钱,哎!我这张嘴一喊,钱就给抢回去了。这日本人抬腿起脚,嘡!
乙: 怎么?
甲: 就把我踢出三米多远去……
乙: 霍!
甲: 我心想阿——咳!这也就是欺负我几天饿着没吃饱啊!
乙: 要是吃饱了呢?
甲: 吃饱了他绝对踢不了这么远!
乙: 咳!
甲: 躺在地上当时我就喊出来啦——
乙: 喊什么?
甲: 打倒日本帝国主义!
乙: 咳。
甲: 这回倒好,这五毛钱也没有了。走吧!
乙: 哪去啊?
甲: 我哪知道啊。自己走在街上,风卷着雪花打在脸上,如同刀割一般啊。往前看,行人们有的开着车有的坐着公车有的骑着车都忙着往家赶,往两边看,两旁的商场店铺、平常人家,家家的窗户里的灯光都是暖的!看的人心酸啊!
乙: 唉。
甲: 往回看!——哎呦!
乙: 嗯?
甲: 不行,看不了。
乙: 怎么?
甲: 这木屐不方便转身!
乙: 咳!
甲: 不瞒您说阿,我当时死了的心都有!做人活到我这个份儿上我还有脸活下去吗?干脆!我自杀!
乙: 别!
甲: 说死就死!
乙: 怎么死啊?
甲: 我跳楼!
乙: 跳楼?
甲: 说跳就跳,正走着走着,就看见前边有个工地,盖的几十层的大楼,可是还没盖好。我一看!唉,得了!就这了!
乙: 在这跳。
甲: 晚上啊,工地里也没人,我就爬到这大楼的十八层去了。站在那十八层的阳台上,脚下是未完工的大楼,脚下是灯火辉煌的北京城。咬咬牙狠狠心,一闭眼,我就!
乙: 跳下去啦?
甲: 我要跳楼啦!我要跳楼啦!我可跳楼啦!
乙: 你喊什么啊!
甲: 我看有没有人来救我啊……
乙: 没听说过。
甲: 万一要是有人来救我,看我可怜给我几十万块钱,我不就不死了么。
乙: 您别妄想啦。
甲: 你还别说,我这一喊啊,还真有人过来了。是两个看工地的民工,手里拿着手电筒就过来了——“你是干什么呢?”
乙: 是啊。
甲: 我说没事儿,我跳楼!那小伙子一听可吓坏了,(河南话)我说大哥你可别跳啊,这要出个跳楼的我这工作就得丢了阿。
乙: 那可不,他得担责任。
甲: 嗯?他怕我死?
乙: 是啊!
甲: 好嘞!我说了:那也行,你给我点钱,给我点儿钱我就不跳了。
乙: 要钱。
甲: 那民工说了:你要多少钱啊?这我得想想……嗯……三百万?!
乙: 啊?穷疯了!
甲: 那小伙子一听——
乙: 怎么着?
甲: 你跳吧……
乙: 啊?
甲: 你跳完了我也跳。我也不活了……
乙: 好么!
甲: 正说着呢,旁边那个一直没说话的过来了。(东北话)是谁要跳楼啊?你要跳楼啊!
乙: 这位挺横!
甲: 我说,借您光,是我要跳!那位说了:是就你一个人跳啊?还有别人没有?您听听,这话说得就不地道阿,难道说我为了跳楼还提前拜个把兄弟么?我说:就我自个儿阿。那家伙倒乐了:哈哈,就你一个人啊,那好办,咱这楼打开工到现在还没人跳过呢,没说的,大哥您给开个张吧!
乙: 嚯!看你这回跳不跳!
甲: 哎呀,这地方他可厉害啊!跳楼还让人开张!我听说过打仗有祭旗的,没听说过有祭楼的啊!这是成心往死道上逼我啊!见死不救,你们还立逼人命!我可是个要自杀的人啊!光脚的还怕你们穿鞋的?说好的不行了,我可真急了!我把我这家传的棉袄袖子往上一撩,我就——
乙: 要动手?
甲: 我就给他们——跪下了。
乙: 咳!这您就别起范儿啦!
甲: 腿是跪下了,咱嘴可没软,满嘴说得都是横话!
乙: 怎么说得?
甲: 哥哥们我错了还不行么……
乙: 呵!
甲: 我三天没吃东西啦,您有什么吃剩的东西给我点儿吧……
乙: 这叫横话啊!
甲: 你还别说,我这一吓唬他们,把他们还真给吓唬住了——到后边给我找吃的去了!
乙: 这是吓得么?人家这是可怜你呢!
甲: 不管怎么着吧!没过多长时间,给我端来一个破砂锅,砂锅里是热乎乎的半锅小米粥!——哎呀!这就是传说中的小米粥吧!
乙: 干吗还传说中的阿!
甲: 我有些日子没见过这东西啦!——赶紧的,在这楼里找了个背风的地方,抱着砂锅,喝粥!呵!喝了粥,身上这就暖和过来了,围着毯子正在这似睡不睡得时候,就听得“突……”什么声音?回头一看,哎呀,是一架直升飞机,开到这楼窗户外头来了!飞机前头的探照灯正照着我,明晃晃的睁不开眼睛阿。
乙: 这是干嘛的阿?
甲: 我也正纳闷呢。就看见那飞机门儿开了,打门里钻出一人来,那人身穿黑西装带着墨镜,穿着打扮非常的讲究,只见他站在飞机上,瞄准了这窗户,迈腿一蹦!就听得“柔!啪!哎呦!咣当!”
乙: 怎么?
甲: 掉地下了啊……
乙: 没瞅准?
甲: 紧接着后头又来一个,“柔!啪!哎呦!咣当!”——呵,也下去了。
乙: 这也没看准。
甲: 又一个,“柔!啪!哎呦!咣当!”又下去了!
乙: 哎?这是集体自杀的吧?
甲: 我也不理他们,在里头瞅着,看见掉下去有了十五六个了,我走过去,把窗户打开……
乙: 啊?!关着窗户哪!
甲: 有玻璃阿!一个个都撞玻璃上掉下去的……
乙: 你倒早告诉他们阿!
甲: 他们一个接一个太快啊,我插不上话啊。
乙: 咳!
甲: 那就干脆掉完了再说吧……
乙: 缺德不缺德阿。
甲: 万一是来抢我那半锅小米粥的呢……
乙: 咳!谁抢你那个阿!
甲: 这也掉的差不多了,里边又出来一个,瞅了瞅,迈步跳过来了。
乙: 总算过来一个了。
甲: 我一看这人,穿着打扮非常的整齐。咱不知道人家是干嘛来的阿,刚要问,人家说话了:姑老爷,您怎么在这呢!我们可找着您了!
乙: 姑老爷?
甲: 呵!你听见没有?他们跟我叫姑老爷!说得还是“您”!您!您!
乙: 这怎么了?
甲: 说话这么客气,这可说明一个问题啊!
乙: 什么问题啊?
甲: 这说明——他八成不是抢粥来的!!
乙: 行啦!还惦记您那粥呢!——这是您的亲戚吧?
甲: 亲戚?没亲戚,这是认错人啦!
乙: 哦?
甲: 我一听说人家是找姑老爷,这咱可不能冒认,咱不认识人家阿!——这位先生,您认错人了吧
乙: 是啊。
甲: 那人一听就乐了!——姑老爷!我们这——(往楼下瞅,点数儿)这十来个人出来找您半年多了,天天捧着您的照片阿,能认错了么!您哪,赶紧跟我回去吧!老太太在家天天盼着您呢!
乙: 还认准了。
甲: 这人纯粹是认错人了。可是看这气派,这是个有钱的人家阿,您说我跟他去不去?
乙: 那就跟他去。
甲: 跟他去?看他找什么了,找儿子、找侄子、找孙子,跟他去都没问题,到那一瞧认错了大不了给轰出来,怎么也得管顿饭,可人家照姑爷,这要是到那一瞧不是,这顿打轻得了么?
乙: 那是啊,占人家便宜了阿!那你就别去!
甲: 不去?吃完这半锅粥怎么办?非得饿死在这不成啊?
乙: 你还有准主意没有啊!
甲: 跟他打听打听,他们家男的多我就不去,要是一帮大小伙子打我一顿我可受不了。女的多没关系,打两下一央告一跑就完了。
乙: 你这都不像话,你是人家姑老爷不知道人家有什么人?
甲: 这地方就得拿我的话套他的话了:既然你们来了,你回去跟她说吧,我没事儿,我死不了!
乙: 根本你也没打算死呀!
甲: “你们看,我落魄成这样回去,我对得起谁呀?等过些天我找个差事赚点钱换套新衣裳再回去!”来的那人搭碴儿了:姑老爷,您可真糊涂,您算算家里还有谁?老太太,是您的岳母;小姐是您的人,其余我们都是公司里的员工家里的佣人,谁敢笑话您呀?——你听见没有?没想到是寡妇老太太带一个姑娘!
乙: 你要干什么?
甲: 赶紧的!头里走!那人搀着我上了飞机,飞机掉头就往回飞。刚飞了不到五分钟,我说:停!回去!
乙: 怎么了?
甲: 砂锅忘在哪了!
乙: 咳!就甭拿了!
甲: 那哪行!万一认出我是假的来,把我轰出来,这砂锅还能换几块钱花呢!
乙: 呵,还动这脑子呢。
甲: 拿了砂锅掉头又往回飞,我这才得空看看这飞机里头——呵!真豪华啊!机舱内部两大排真皮沙发,二十多个座位,就我们俩人坐着!
乙: 怎么没人啊?
甲: 刚才都撞玻璃上掉楼底下去了嘛。
乙: 对阿,我把这茬儿忘了。
甲: 飞机开了这么四五十分钟缓缓降落在郊区的一个大院子前边,四周是依山傍水风景如画。我一看,呵!好气派!古色古香的这么一座大宅子!
乙: 呵!
甲: 正看着呢,门口的保安看见我了,赶紧让人往里传话,往里一喊:“接姑老爷!”由里边出来二百多口子。男的都是西装笔挺,女的都是淡抹浓妆一水儿的office lady!
乙: 呵!还英文呢
甲: 我一看这阵势,心想,刚才在那工地里头它黑啊,怎么都好蒙。这一看二百多人,四百多只眼睛,有一个瞧出来:“这不是咱们姑老爷呀!”麻烦了!
乙: 那怎么办啊?
甲: 我有办法,正好耍耍派头,一夹那沙锅就跟夹着皮包似的,一甩袖子,一挡脸——哎呦坏了!把袖口儿那二两棉花给抢出去了!
乙: 谁叫你使劲甩得!
甲: 不管怎么说,挡着脸我就进去了。
乙: 进去吧。
甲: 一进二门,瞧见本家老太太由里头出来了。
乙: 你认识?
甲: 我不认识.
乙: 那你怎么知道?
甲: "有理由呀,俩老女佣当中搀着的那位准是本家儿老太太。没有吃完饭俩老佣人再搀一老佣人满院遛达的。
乙: 是没听说过!
甲: 到门口一跪,用手一捂脸:“妈呀,我回来了!”
乙: 你还害臊哪?
甲: 谁害臊呀?
乙: 那你挡脸干吗?
甲: 我怕她瞧出来!
乙: 对了。
甲: 老太太说:“唉!再有两天找不着,你非饿死在外边不可,早晚你得把我气死。你自个儿看看,你还有个人样么!?
乙: 嗯?
甲: 正好有人递过镜子来,我照镜子一看,好么,就牙是白的。老太太说了:“赶紧,上浴室洗个澡去吧。”
乙: 是得洗洗……
甲: 到了浴室,老大的一个浴池!佣人们给拿来的香皂,我洗了三块吃了三块!
乙: 吃?
甲: 饿的啊!
乙: 那也别吃香皂啊!
甲: 有人给拿来那个什么——沐浴露?
乙: 啊。
甲: 我喝了两瓶!
乙: 好么!
甲: 这叫原汤化原食啊。
乙: 什么啊!
甲: 喝完了这可有意思了!
乙: 怎么呢?
甲: 一说话打嘴里往外冒泡泡!
乙: 呵!那是得冒。
甲: 这有意思啊。这我得起个艺名。
乙: 叫什么啊?
甲: 泡泡龙啊!
乙: 咳。
甲: 洗完澡,打开衣橱,呵!各式名牌应有尽有!
乙: 有钱吗!
甲: 来吧,我先穿上点吧!内衣内裤秋衣秋裤绒衣绒裤毛衣毛裤棉衣棉裤皮衣皮裤各一套,外头再加风衣一件大衣一件棉袍一件皮袍一件皮风衣一件裘皮大衣一件!
乙: 呵!
甲: 穿戴整齐,我说来人啊!
乙: 干吗啊?
甲: 你们把我抬出去啊……
乙: 怎么还抬您啊?
甲: 废话,我还走得动么?
乙: 是啊!
甲: 回到客厅,老太太一瞅见我,这份儿夸我就甭提了。
乙: 还夸你哪?
甲: 要说起来啊,“真是人是衣裳马是鞍,姑老爷不刀尺不好看,这一刀尺——”
乙: 好看了?
甲: 成他妈狗熊了!
乙: 是成狗熊了!
甲: 赶紧坐吧!我说我不坐了,我就靠着墙靠会儿得了!
乙: 怎么不坐啊?
甲: 腿都打不过弯儿来了……
乙: 谁叫你穿那么多呀!
甲: 正这时候,老太太叫老妈儿:“去!给小姐送个信去,说他女婿回来了,让他们见个面儿。”这可是个好机会,我得瞧瞧小姐。长得要是好看哪,我就跟她那儿忍着;要是长得还没我好看哪……
乙: 那你就走?
甲: 我也忍着吧……
乙: 怎么也忍着了!
甲: 废话,这有吃的阿!反正小春儿姑娘也嫁人生子了……
乙: 还惦着小春儿呢。
甲: 一会儿的工夫,门外佣人报告说,小姐来了,正说着,一拉门进来了,呵!我一瞧这位小姐呀!
乙: 怎么样?
甲: 靓颖!
乙: 啊?!张靓颖啊?
甲: 恩?我没说她姓张阿……
乙: 还不如说出来呢!
甲: 不是张靓颖,可是长得跟张靓颖一样!呵!太漂亮了!
乙: 瞧你这点出息。
甲: 正这时候,老太太说了:“这不也见着了么,这么着吧,过了年给你们完婚。”我一听,怎么着?还过了年?!
乙: 不等了?
甲: 八年都等!!旁边有个佣人在那说好话:“老太太,干吗还过了年啊?姑爷走是也为了不完婚,小姐病也为了不完婚。您不如抓早儿办了就完啦。”老太太说:倒也是,不如干脆啊,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儿个吧!——呵!你听见没有!我这马上就要结婚!!!
乙: 怎么着?要咬人啊!
甲: 咳,我都要结婚的人了我咬也不咬你啊!——赶紧的,脱了外边这些大衣风衣棉衣皮衣,就穿里头一套西装,小姐也有人给穿上了婚纱,伴郎伴娘都是现成的,我们二人携手最近布置好的结婚礼堂,旁边是婚礼进行曲的伴奏:“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拿了我的给我送回来~闪闪红星里边的记载~变成今日对白……”
乙: 咳!这是结婚进行曲阿!
甲: 就是这管音乐的人马虎了一点。——不管怎么说吧,反正是和和美美我与小姐结为连理!
乙: 结婚了!
甲: 等到宾朋亲友全都散尽,我与这位小姐携手走进洞房,小姐深情款款地看着我。
乙: 哦。
甲: 我也含情脉脉地瞅着她。
乙: 哦?
甲: 只听得小姐娇滴滴地声音在我耳边说到:
乙: 什么?
甲: “我说你这个小子呼噜打得够响的阿?”(河南话)
乙: 啊?
甲: 我闻听此言不由一惊,一翻身,砂锅也碎了粥也洒了还把脖子给扭了!
乙: 您不是在洞房里结婚呢么?
甲: 哪啊!我抱着砂锅在工地里头做梦呢!
乙: 做梦阿!
〈想做泼皮的木匠钱小辫儿〉
文/东东枪
钱小辫儿住在长安城内余庆坊甲三号,十二岁以前,他的脑后一直垂着一条红绒绳扎着的小辫子,便因此得名。也有人故意不读那个“儿”,“钱小辫儿”就成了“钱小便”。他很有些不高兴,但也没说过什么。
钱小辫儿三十七岁那年忽然有了去做泼皮的愿望,而在那之前的很多年里,钱小辫儿都是一个木匠,一个和所有木匠一样每天拿着锛凿斧锯跟各种木料较劲的木匠。他没有跟人解释为什么突然要放着好好的木匠不做去投身江湖,于是就有了各种各样的猜想。有人说是他想出名,有的说是他受了什么欺负这才要改头换面,但最流行的说法还是:这钱小辫儿精神分裂啦!钱小辫儿的老婆问过他:“当家的,你莫不是真要疯?”他只说:“我都三十七啦。”老婆便更糊涂。
唐朝的“泼皮”基本上接近于今天所说的“流氓”或“黑社会”。长安城内泼皮界的头号领袖叫做李大刀,当时这事儿妇孺皆知。长安城内的母亲吓唬孩子时一般都先说:“别哭!再哭老妖怪来了。”只有当孩子连妖怪都不怕,母亲才会说:“哼,老妖怪都不怕?你等着吧,一会儿李大刀就来!”此话一出,再不懂事儿的孩子也会屏气凝神止住啼声。连李大刀都不怕的孩子,长安城的人们还没见过。
钱小辫儿找到李大刀的时李大刀正穿着一身屎黄色的布棉袍叉着手站在巷子里看人下棋。钱小辫儿万没想到这个矮小枯瘦瞪着通红的大眼睛一说话就咳嗽的干巴老头就是传说中一口宝刀天下无敌的李大刀。“您是……”,他说。“嘿嘿,臭棋。”李大刀看着棋盘说。
据说那天钱小辫儿等李大刀看完了棋局,跟在他后面回了他的家,然后就跪在李大刀的面前,诉说自己的志向。他说话的时候李大刀一直在哼着小曲儿,哼的是“哥哥你走西口,小妹妹我实在难留……”。等他诉说完毕,李大刀才说了一句:老弟,回去吧。
钱小辫儿没走,他赖在李大刀家不走了,晚上睡在院子里,白天就帮李家扫院子做卫生给李大刀端茶倒水。李大刀不怎么理他,但也不赶他走,有时候还哼着小曲儿叫他陪自己下棋,但还是一语不发。
下棋下到第五天,钱小辫儿有点忍不住了,他开始怀疑这个光会下棋唱小曲儿的老头儿是不是真的李大刀。那天半夜,他偷偷在李家翻找了起来。
第六天早上,李大刀先和钱小辫儿下了三盘棋,然后就开口问他:没找到吧?钱小辫儿一愣,李大刀便哑着嗓子笑了起来,然后进屋取回一口刀来。“你来看。”,他说。
钱小辫儿看那刀,杀气逼人,果然是宝刀,只是刀刃上全是豁口,已然废了。“这刀……”,他说着,然后抬头看,正看见李大刀用一根牙签剔着嘴里的黄牙。“老弟,回去吧。”
钱小辫儿后来就回了家,继续做他的木匠,再不提起此事。很多年后人们想起钱小辫儿三十七岁做的这件荒唐事来,还都会当作一个很好玩的笑话来讲。
1.
Tommy Shen这几天非说我和他的交情是情比鸡奸。还在自己的博客上称我是“我的情比鸡奸的好兄弟东东枪”。他的这种行为让我的心里产生了深深的忏悔——
当年丫在我这住的时候我怎么就没掐死丫的呢?
(刚才,丫又说,应该说成:情比鸡奸还坚。)
2.
自从几个月前赵啦啦同学大晚上的自己抱着半瓶一种叫“桂花陈”的葡萄酒来我这串门后,我也喜欢上了这种物美价廉的酒。并且将其介绍给了小玄子、Tommy Shen、小田田等同学。
前两天听姜哥说他也买了点。看来这酒还有再流行的潜力。
3.
推荐一下我的友情链接里那个叫“红红”的链接。即http://www.blogcn.com/user38/tellme_lotus/index.html</a>
她的语感不去写诗实在有点浪费。看她絮絮叨叨说些家长里短也很有意思。
趣味和格调都很高雅嘛。比如这个短小精悍的——
| 2005-11-10
说给暖气听 我们家的暖气还不来 别人家的都来了 我每天摸摸你 有时还趴着听听你 把自己搞得像个要当爸爸的人一样了 但是你还是没来 tellme_lotus 发表于 >2005-11-10 22:27:22 </blockquote></td></tr></table></blockquote> 以及这个稍长一点的—— <blockquote><table width=’100%’ border=’0′ cellspacing=’0′ cellpadding=’6′ class=’ubb_quote’><tr><td>以下为引用:<blockquote>2005-11-16 怎么会绝望的主妇 我提着鸡蛋一路平安 没有车子撞过来 没有足球飞过来 我提着豆子也一路平安 没有车子撞过来 没有足球飞过来 这是每一个傍晚都会有的时刻 华灯初上了 安逸啊 松弛啊 祥和啊 都快让人受不了了 就要到家了 亲爱的豆子先生 还有亲爱的鸡蛋姑娘 我们就要到家了 听到我铃铃的钥匙声了么 不是滴滴答答 是铃铃当当呀 …… 恩 没错 要到家了 豆子先生滴滴答答了 没等到举家团圆的时刻 袋破豆亡 圆嘟嘟的豆先生一路豪滚 滚到了楼深不知处的地方 死掉了 眼睁睁地看着它却无能为力任它消失在世界的尽头的鸡蛋姑娘 难受极了 她靠着靠着墙 缓缓地流下了金黄的眼泪 tellme_lotus 发表于 >2005-11-16 22:02:41 </blockquote></td></tr></table></blockquote> 我有时候甚至会很奇怪,红红的博客怎么会这么不红呢?是吧红红? 4. 刚才方同学发来短信说感恩云云。我很土鳖,不识洋节气。所以不知道是不是感恩节到了。 不管是不是,不妨顺便感恩一下。 感谢大家,比如昨天捧场去看相声的各位朋友,也感谢所有我知道或者不知道的关心我支持我爱护我帮助我的亲朋好友们。 其实我这个人,越是深层的感情,往往越疏于表达。但我很诚挚地请诸位放心,感恩之心,枪某是长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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