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最近在看两本很好玩的书。
一本是《聊斋志异》,另一本是《意大利童话》。
《聊斋志异》和前两天看的《搜神记》可以对照着看。同样的题材内容,笔法大不相同。
蒲松龄笔下常有深情,读来真使人黯然销魂。
《意大利童话》我看的是译林出版社出版的《卡尔维诺文集》里的,我觉得意大利童话好就好在不是某个人,比如安某某,或者某某兄弟创作出来的,而是真正的民间传说,又经过卡尔维诺这样的高手搜集整理过的。
里边不时出现异常精彩的笔法。比如以下这两个故事的结尾:
一篇叫作《十二头牛》的童话的结尾是:
……所有的牛和羊都变回了人,他们全都很健壮,好象一队威武的巨人闯入了城堡。他们全都被封为亲王,而我还跟以前一样是一个穷困潦倒的人。
(在此之前,讲故事的这个第一人称的“我”,从来未曾被提及过。)
另一篇叫作《只有半个身子的人》的结尾是:
……他把女儿一家三口带回王宫,跟他们一起和和美美地生活着,要不是他们都死了,现在还一起住在那里呢。
2.
《意大利童话》我在读小学的时候就曾认真读过,是在我家附近的某个企业的图书阅览室里。当时我家的书在我的同学里算是最多的一个,但毕竟还是没有太多,那个阅览室也是我当时唯一能看到的一个有满满好几书架书的地方。在那里读书是要收钱的,两分钱一本。交两分钱,就可以从一排排的书架上抽一本看,看完要去换一本,就要再交二分钱。在我小时候,以分计价的东西已经不多了。除了在那,我好像也没论分花过钱。我记得当时颇有几次我没告诉家里就自己跑去那里看书,我妈妈有事儿找不到我,就到那阅览室去找我。
有很多乱七八糟的“大书”我第一次读都是在那,现在能想起来的比如上下册全译本的《好兵帅克历险记》、《神秘岛》、《二十年目睹之怪现状》、《神鞭》、《官场现形记》、《今古奇观》、《三刻拍案惊奇》、《上下五千年》、《中国十大笑星》……印象很深的还有一本《红楼梦子弟书》,除此之外还有很多什么对联集、相声集、各式的文学作品等,我差不多都看过。当时是在我上初中之前,基本上是9到11岁左右的那几年。
我还记得当时我曾经非常认真地带着一个笔记本去那,从书架上拿下一本人民文学出版社的《西游记》,一字一字地抄写第一回里那些介绍什么天下分为四大部洲,有东胜神洲、西牛贺洲……之类的东西。
管理那个阅览室的是一个非常老迈而且咳嗽、气喘的干瘦的老头。他管理着那些书架、那些书、报纸杂志、以及那些有着倾斜的桌面的大桌子。但大部分时间,他都坐在一张办公桌后戴着眼睛看《天津日报》或《参考消息》,要不就是《三侠剑》之类的武侠小说。
《意大利童话》是很厚的一大本,放在书架的最上层,我够不到,每次都得走到这个老头儿身边,跟他说:我要看《意大利童话》。这老头儿才会慢慢走到书架前,从最上层把这本封面已经掉落,用牛皮纸糊着的大厚书拿下来,拍拍灰尘,递到我的手里。
曾经有一段时间我每次去都会让他给我拿这本书,而且,我坚信,当时除了我之外,没有第二个人去看这本书,因为每次把书还给他的时候,我都会在书页里做点什么小记号。比如把某一页折起一个角儿来等等,但每一次再去看时,都没有任何变化。
后来我上高中的时候才看了一些《格林童话》和《安徒生童话》。之前,我都会跟人说,我没看过,我只看过《意大利童话》。这纯粹是因为那家小阅览室里没有这两本书。
那个管阅览室的老头,后来据我爷爷说,解放前是国民党党员,而且当时还当过我们当地的县长,但当时是叫河北XX县县长。我后来曾经试图弄清到底是国民政府委任的,还是日伪时期当上的伪县长,问过人,也查过县志之类的东西,但一直没弄清楚。后来就听说这人已经死了,想必是与常年的咳嗽痰喘有关。
是啊,要不是他死了,现在一定还会在那里看着报纸,用玻璃罐喝着茶水,看着《参考消息》。那本牛皮纸做封面的《意大利童话》不知现在流落何方,而我当时塞在那地方门外某处砖墙内的若干枚硬币,一定也早没了。
3.
孙老师近日自韩国回京。今天下午与王小猫一同去孙老师家吃饭。
上次与孙哥喝酒是2004年夏天,大学毕业时。
我上次喝醉就是那一次。
今天聊天时也提到了《意大利童话》、提到了凡尔纳的《神秘岛》和尼莫船长等等。
4.
看《聊斋志异》的同时在听刘立福的评书《聊斋》,现在在听《辛十四娘》,听到第12回了。
郭德纲的《辛十四娘》我还没听过,打算开戒之后去听听。人家研究比较文学,枪某听的是比较曲艺。
刘立福的《聊斋》我小时候也听过,也差不多是10岁、11岁左右的时候。当时天津电视台播过老人家录的几部。我印象最深的一部是《张鸿渐》。当时听的所有评书中,我觉得最有趣的是田连元的《小八义》,觉得说的最好、最出神入化的便是刘立福的聊斋。当时就觉得好,觉得虽然田连元说的热闹,也好,但不如这老先生功底深厚。
《辛十四娘》的前两回,有一段的结尾处,说到冯秀才庙内遇鬼,被扔出庙门,好容易找到自己的驴,爬上驴背,抬眼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出了一身冷汗:哎!驴脑袋怎么没了!——这一回到此结束。
到下一段,书接上回,冯秀才上了驴发现驴脑袋没了。仔细一看:咳!骑倒了!
据说这个包袱郭德纲的《辛十四娘》里也有。
坦白的说,这是我近些年在评书、相声里听到过的最缺德的扣子。
就这样飞呀
向着太阳
就这样飞呀
过了海洋
昨天在现场我不是觉得这两句词儿挺矫情的么?
怎么现在自己闷在屋子里听着这么有感觉。
我得去倒点酒喝。
桂花陈还有。
小二也还有。
就这样飞呀
过了海洋
昨晚去看了洪启在无名高地的演出。
之前也听说过洪启的名字,但没概念。
觉得还挺好听的。最起码听了舒服。弄点让人听了舒服的艺术,多好。
可惜的是歌词有些表面了。
中国写歌词的人的词汇量真就那么贫乏了么?
唯一觉得还很有些意思的词是一首叫《流浪人》的歌,回来翻CD里的歌词,说是“罗马尼亚不知名诗歌”。
里边说:
如果一个流浪的人来到你家里
给他喝些水
给他一双鞋
千万不要问他从哪里来
不要往伤口上撒盐
这个真好,比三毛的“我的故乡在远方”要好的多。
三毛在文章里说过,“为了天空飞翔的小鸟,为了山间清流的小溪”不是她原稿里的。但这句“我的故乡在远方”也不好。
我喜欢那里边的鼓声,以及那些新疆乐器,与他的乡愁正适合。
比较惊喜的是听到了一个叫小娟的歌手在现场唱了两首洪启的歌。
是一个腿有些残疾的女孩,在别人的帮助下努力坐到舞台中央的椅子上,她的老公在一旁弹着吉他,她就唱起来了。
声音棒极了。沉着、安静。
我印象中齐豫年轻时候的声音就是这样的,比如唱《乡间小路》的时候。不过好像还不如她,因为比她要更稚嫩一些。后来的齐豫,声音好像就很工业化了。
临出来的时候买了张他们的CD,30块钱,因为酒吧的工作人员说那女孩唱的两首歌CD里都有。但是,买回来发现,一首都没有。
还好刚才在网上找到了其中的一首,听了一遍,好像有些找不到现场的感觉了。
有些感觉真的只是一次性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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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
词曲:洪启
演唱:小娟
天上落下的雨
在地上积成了水
这时候寂寞
拥有了永远
水中滋味是咸
混合着泪里的盐
这时候天空
出现了一丝的艳
你在雨中出现
让我想起了吻时的甜
雨水冲洗着怨
风景中你我无言
你在雨中出现
再次亲吻了我的脸
雨水遮住世界
剩下你我醉在水边
〈泼皮李大刀〉
文/东东枪
李大刀住在长安城内余庆坊甲三号,七月十二日早上,他洗漱完毕,走出街口,就看见了街对面空地上摆起的擂台。他踱着方步走到擂台边,叉着干瘦的双手,眯起眼睛看着那些正在或者准备打擂的人们。那是争夺长安城内泼皮界领袖位子的擂台,今天是立擂的第二天了,李大刀就是那个要把位子让出来的领袖。他老了,领袖让别人去做吧。
他本可以直接把这个位子让出去的,顺理成章的人选是江平宗。他是泼皮界的二把手,觊觎这个位子多年了。李大刀公布说要立擂的当天,江平宗就找到了李大刀。"李爷,何必呢?"江平宗涎着脸说到。李大刀微微一笑,并不作答。
就冲这一脸奸笑,就不能是他。李大刀在心里说。还是摆起擂台,皆随天意吧。
只是,他没想到,昨日第一个上台的不是江平宗,而是他李大刀的儿子。他昨晚与儿子谈了半夜,但是没用,儿子说了:这个位子一定还得是李家的,万不能落在江平宗手里。现在,看着耀武扬威的儿子、剑拔弩张的江平宗、台下摩拳擦掌的各色人等,李大刀不由得长叹一声。
叹罢这口气,他就发现了身旁站着的年轻人。此人目似朗星,牙白似玉,穿一身青灰色的袍子,腰中的长剑看上就去不是俗物,此时则正瞅着他,面露微笑。
笑什么?李大刀问。
还不好笑么?那人说着,微笑也并未收起。
李大刀心中觉得蹊跷,但那微笑又让他觉得一点也不蹊跷。他心中一动,说:这位兄弟,托付你件事情如何?
那人说:哦?
李大刀说:来,寻个地方我与你细说……
七月十三是立擂的最后一天了,在李大刀的儿子凭着李家祖传的刀法把所有打擂者打下台去之后,江平宗跳上了台。而就在李大刀的儿子眼看要招架不住时,李大刀跳了上去:平宗,他已输了,来过我这一关吧,赢了,这位子就是你的,赢不了就还归我吧。说着,手中的宝刀已经出鞘。江平宗有些懵了,事先可从没说起过还要过他这一关。
打到第三十七个回合时,江平宗败下了阵来。李大刀收势后重又横刀说到:诸位,不如谁能胜我手中这口刀,便来坐这个位子如何?喊了三遍,无人应声。再喊时,便有人跳上擂台来了。众人打量,见是个陌生的年轻人,腰中悬有一柄长剑……
当晚,李大刀在家中设宴,宴请长安泼皮界的新领袖沈七,并特意请了江平宗及帮内众头目作陪。席间,李大刀拍着沈七的肩膀说:小伙子,三招就能让我宝刀脱手,好样的!然后扶着他的肩膀对众头目说:众兄弟,跟着这位沈爷干吧,老夫自愧不如!说罢仰首,杯中酒便已告罄。
李大刀当晚酣醉一场,第二天清晨醒来时却仍觉得神清气爽,心中满是欣喜。正漱口时,儿子闯进屋门来,手中提着一个布包。
"提的什么?"李大刀吐了漱口水问。
"嘿嘿,江平宗与我一同把那姓沈的宰了,这是人头。"儿子说,"父亲,这位子还是您的。"
几天前俺被俺表哥在blog上点名参加一个叫“理想伴侣的8个条件”的游戏。
然后就一直没回应。
这个游戏的规则如下:
游戏名称:理想伴侣的8个条件
游戏规则:被点名地朋友必须在自己地BLOG里公开理想伴侣地8个条件,同时加上说明。
A。理想伴侣是男或者是女?
B。必须点名8人,用尽所有办法通知被点名人参与这个游戏。
C。被点名人不可以重复被点,每个人只可以玩一次。
我表哥的八条答案涵盖了身高、性格、收入、外表、爱好、饮食、学历、情感八个方面,而且每条除正文外还有注释。看起来已经很吓人,但我相信,如果是由我来列,可能会更多,更详尽。
我这个人从来都是个“挑朋友”的人,或者说对朋友要求还比较苛刻的人,更何况是女朋友,又更何况是“理想”伴侣。
所以,我最后的结论是,还是别定下什么条件再去按图索骥了吧。再说,这件事情上真允许谁按图索骥么?诸位,这是自寻烦恼嘛!
其实,我当年也干过这事儿来着,青春期初期吧,天天憋着琢磨自己理想的女朋友该是个什么样,不过那是很多年以前了。现在我的观点是:
1.人是应该有自己的好恶,说的玄一点是知道自己要什么。但基础必须是你对你自己和对方有充分的了解。
2.这些好恶是该有不同的权重的,或者说,具体考虑时是要有优先权的,有的要最先考虑,有的不妨最后再当作附加条件。那种上来就先划一条线“所有小眼睛女生请离开”的基本上都是不开窍的。
3.更大的一个前提是,这些条件是你自己设定的,别被丫捆住。万一哪天你发现一个人,和你原本设定的条件相差甚远,或许八个条件里他/她竟然不符合六个,但你真就觉得跟这个人在一块儿会不错。而且如果是他/她,你觉得就算没了那六条也无所谓,那就赶紧认命吧。相信我,你那些条件全是狗屎,你要找的人就是他/她。
说了半天道理,举两个了例子:
1.Love actually 里那个唱歌的老头最后发现自己喜欢的是那个胖而且老的经济人。有什么办法?不符合标准也只能就是他了。谁叫你喜欢呢。
2.下午在街上看见两个年轻小伙儿亲亲热热地挎着胳膊在街上走,二人有说有笑。是gay,没错的。不过,温馨啊,真他娘的温馨啊!俺当时都贱兮兮地觉得这样或许也还真是不错。可是,你想,有谁生下来就知道自己是同性恋的,描绘了半天心中的美女形象,最后发现自己喜欢上了某个男生,有什么办法,还不是认命,然后高高兴兴地挽着男生的胳膊过日子嘛!
以上算是对俺表哥的回应。
写这么多,多他妈够哥们儿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