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月
27
东东枪 | 发表于2006年03月27日 2:32 | 归类于【默认分类】

〈岂不痛哉?〉
文/东东枪

看日本人小野道风写的字,看见一个“痛”字,实在是很像王羲之的笔法。继而想到,那个痛字是出现在王羲之《兰亭序》里的,某一句有四个字——“岂不痛哉”。

这句的前后是什么我都忘了,但单就这四个字,我觉得,似乎就已经该算是好句子、好文章了。当然,我这人审美水平有限,标准也低。判断一个句子是否足够好,我常用的一个标准是:当某个句子让我产生出要用这个句子做我的MSN签名的时候,这个句子就是我喜欢的好句子。

从字面上说,岂不痛哉?是个反问句,岂不痛,也就是说,其实是痛的。但又需要反问,就又说明那些被反问的人是不知道痛,或不觉得痛的,但王羲之觉得痛,并且觉得这些人很奇怪,所以才会吹胡子瞪眼睛,跳着脚向他们喊着这句:岂不痛哉!

再往下想就更有意思了,王羲之当天去兰亭是“修禊事也”, “修禊”是古代的风俗,基本上可以看作是春游。当天去的人不少,“群贤毕至少长咸集”嘛,这样的场合,王羲之作为大会报告起草人,怎么突然会冒出这么一句来呢?想必是席中某名士甲吸烟,烟卷夹在手中时,却偏还要挽着袖子与其他诸位名士聊那分久必合和久必分的天下大事,一时兴起,难免就手舞足蹈起来。结果呢?一不小心,烫了正坐在曲水边上吃流觞里的生鱼片的王羲之先生的后脑勺,王先生哎呀一声跳将起来,发现后脑的头发已经颇烧焦了几百根,可惜这位名士甲又不会说话,开口便是:没事儿没事儿,应该不疼吧。王先生这才怒从心头起,一边捂着后脑,一边看着已经随曲水流向某名士乙的生鱼片,终于高喊出:啊?不疼?岂不痛哉?

当然,晋代恐怕没有香烟生鱼片,生理上的小小损伤恐怕也打击不到王前辈,所以,真实情况想必该是:某名士乙忙着吃那顺水漂流的泡菜,王先生在一旁向他倾诉着自己情感上的诸多挫折和事业上的种种失意,名士乙难免嫌他聒噪,便干脆侧脸甩出一句:也没什么大不了嘛!这时,讨厌吃泡菜的王先生才忍无可忍地大喊出:岂不痛哉!

当然,这也不大可能,《兰亭序》又不是登在八卦小报上的。找找原文,那一句是:“古人云:‘死生亦大矣。’岂不痛哉!”果然,王先生的感慨,是因人生苦短这千古谜题而发的,但是——

但是,这似乎与刚才的两种猜测也有着根本的相似之处:别人不知痛,你知痛,所以你是痛苦的,不管是因外物、因内心、还是因为更深层的思考——总有一些人,就算有茂林修竹流觞曲水来麻醉他那敏感的神经,也还是难免压抑不住心头的愤懑,其他诸名士选择的是嚼生鱼片、喝酒和吃酸菜,而王羲之却独自因知痛而痛苦。

其实,千余年后,我也在想,是该向王前辈一样先天下之忧而忧,还是不妨学那瞎编出来的名士甲乙,好歹先天下之乐而乐一下? 这可是个大问题。

03月
26
东东枪 | 发表于2006年03月26日 2:44 | 归类于【默认分类】

今天看到我国最著名的失眠者曾在他的书里如是说——

失眠的人是挂相的,面上多有愁苦,眉头多半不能舒展,脱发,情绪大起大落。
失眠的人心眼小,不太好接近。
失眠的人有时表现出双重人格,当着人春风扑面,独自时形影相吊。    
失眠的人属于社会上那种渴望关怀的弱势群体,共同特征是爱往高处找比。比如爱说好多伟人就睡不着觉。    
失眠的人不知为什么爱撒同—种谎,即睡不着的时候,脑子里并没想什么或者说心里没想什么事。    
其实,睡不着的时候就是一脑子事。干脆说,就是因为有一脑子事才睡不踏实的。问题的症结在于,事不算大,因为睡不着,把事想得大了。

我长年熬夜。每次跟家里通电话,爸妈必说的一句话就是:别老那么晚睡了……
可从来没觉得自己是失眠。
现在,开始觉得,是不是有点啊?

另外,今天把MSN的头像换成了这个——

这图片是从所云姑娘的blog上偷来的。原来上边还有一句话,让我给擦掉了。
那话写得是——

你们都是坏人!

03月
25
东东枪 | 发表于2006年03月25日 8:16 | 归类于【虚晃晃说故事哪得周详】

注: 
我曾经有过好几个写一个长一点的小说的计划,但没有一个是写完的。大多是拖的时间长了,最早的想法都被自己推翻了。
以下这些,也都是以前写过的一个东西。没有贴出来过,可能只有很少几个朋友见到过。
最近很忙,但还是忍不住想起这个东西,想把它写下去。
我想了想,觉得,尽量不再发生以前的推翻以前的构思导致小说半途而废的一个办法就是干脆不要构思了。
所以,这将是一个没有什么脉络和构想的故事,这将是一个没有什么时空顺序的故事,这将是一个不一定什么时候会写一写不一定什么时候就很就不更新的故事。它有可能前言不搭后语甚至前后矛盾,它有可能没有什么规矩,也根本不会带来什么阅读的快感。
我只打算把写这个故事当作消遣,没事儿可干的时候就来随便写几笔。我不要求它是一个质量很高的东西。这样的话,我想,创作它的过程会轻松的多。
好在张克和唐婷都是我用过很多次的名字,我写过一些他们的故事,他们在我的心中是大致有一个形象的。他们是我的朋友,他们活着,在一起生活,或者分开。我可以知道他们的样子,知道他们的生活,要做的,只不过是在这里和大家讲出来而已。

喜欢,不喜欢,大家都留个言告诉我一声吧,多谢。

001.

张克半夜跑到唐婷的住处,看见唐婷正围着厚厚的被子坐在床边抽烟。
哎?疯啦你?张克喊。
啊?怎么了?唐婷说。
怎么还抽起烟来了?张克说着走过去,看见唐婷面前的烟灰缸里有十几个烟头。
你不还抽烟呢么?唐婷一边说话一边咳嗽着,眼睛里呛得流出泪来。
你管我干吗啊?
我就抽!就抽就抽就抽就抽就抽!唐婷嘻皮笑脸地跟张克说着。
啪。
张克把烟灰缸扒拉到地上了。叫你丫抽!
唐婷愣了。眼睛里的泪水一点一点地往外渗,比刚才多了起来。但是就不流下来。
干吗啊你?
眼泪流出来了。

多年以后,张克搂着怀里的女友走在长安街边,就突然想起这件事来。
那时候他已经戒烟很多年了。

哎呀。他说,声音很低。
女友问他:怎么了?
嘿嘿,没什么。他说。

002.

唐婷是一枚钉子。这枚钉子泛着沉甸甸的乌光,把张克死死地钉住。
可是,是钉在哪了呢?张克说不好。
唐婷和张克是一对矛盾,是一大对矛盾。
唐婷曾经说,她咬牙切齿的说:张克,虚伪,你太虚伪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发颤,然后就嗷地一声哭起来。
当时张克的脸绷得紧紧的,一脸的顽固,无赖而龌龊的顽固。平时挺白净的小脸变得黑黢黢紫乎乎的,像刚出锅的酱肘子。

003.

张克削茄子皮的时候看到一只灰白色的蜘蛛在桌上缓缓地爬着。张克看了一会儿,就伸出手去把那蜘蛛按住,轻轻一捻,一拖。蜘蛛就不见了,桌子上留下一道灰色的印迹,颜色看起来比刚才的蜘蛛要深一点。
唐婷在这个时候走进屋子来,看见张克手里握着刀愣神,就问:干嘛呢你?
张克说,看蜘蛛。
唐婷凑过去瞅了瞅,说,有病吧?哪有蜘蛛?
张克瞅了她一眼,说,别烦我。

004.

唐婷发短信问张克,今晚你在哪睡?张克回了一条说,在我妈这,在存杂物的那间屋子里睡。唐婷回,那好,正合适,你就是个小杂物。张克回了两个字:嘿嘿。五分钟后唐婷又发了一条:那屋冷吧,多盖被子。张克回:哦。
张克就自己在客厅里看电视,电视里演的是一部反映农民生活的电视剧,说得是某村村委会改选前后的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事儿,演完了之后就开始演一部关于某已故国家领导人某一阶段生活的纪录片。张克没看完。
临睡前,张克给林乙乙发了条短信,说:睡了么?
等了十几分钟,没回。张克又抽了根烟,就睡了。

005.

唐婷说,你爱我么?
张克说,我倍儿爱你。
唐婷说,哎呀,你又要犯贫!什么事儿啊你就贫!
张克说,那好,你听着,唐婷,我爱你。
唐婷不说话了。也不笑。
张克说,哎,你这是干嘛啊?来来来,过来过来,让我抱抱……

006.

树木躺在电锯上

兔子从泥土里窜出来
把树干
抱住

树说
抱紧些啊
你要
抱紧些
我的泪
就不会流出来

这首诗是张克给唐婷写的,写完这首诗之后张克拿腔作调的给唐婷念了一遍。念完后,把那张从练习本上撕下来的有着蓝色横格的纸举到唐婷面前,说,来,送给你。
唐婷说,切,你就会这一套。
张克楞了一下。
说,靠。

唐婷说得没错,张克真的就会这一套。

007.

张克后来成了元泰酒业的业务员。
唐婷说你真要去卖酒啊?张克说再看吧,我一直让我那帮哥们儿给问着呢,看有没有别的机会。
唐婷说,屁,还哥们儿呢,你那也叫哥们儿?
张克说,你少废话。
唐婷说,我妈要是知道你是个卖酒的,更不让我嫁给你了。
张克说,说卖酒的也比说写诗的强。
唐婷说,那倒是。
张克说,放心吧,等咱发了财,我扛着两麻袋金条上你家提亲去。
唐婷说,嘿嘿,再来一箱子金元宝。
然后就钻到张克的怀里。 

(待续)

03月
24
东东枪 | 发表于2006年03月24日 17:36 | 归类于【默认分类】

【六里庄人民广播电台 vol.005】
编播:李有鬼
 

收听地址:
http://liyougui.koook.com

【节目内容提要】
*《庸俗歌曲大点播》
- 桃花馆形象歌曲大募集优秀作品选播
*《路况信息》
- 城东大批车马陷拥堵 起因原是公驴耍流氓
*《新闻乱播》
- 英雄在我身边 六里庄村民学雷锋做好事特别报道
*《听众来信》
- 听众孙思邈来信对《房中有术》节目提出建议

03月
23
东东枪 | 发表于2006年03月23日 18:35 | 归类于【默认分类】

唵 嘛 呢 叭 咪 吽
all money back my home

唔 嘛 呢 叭 咪 哞 咪 吽
all money money go my hom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