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月
30
东东枪 | 发表于2006年04月30日 22:16 | 归类于【默认分类】

1.
我刚才突然觉得,我以后干脆别写blog了。
每天把老王博客(http://equant.yculblog.com )上的文章和那空格天博客(http://liliri.yculblog.com )上的文章都转贴过来就好了。

我解释不清,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想。

2.
以下这篇是那空格天blog上的。
我妈妈前些年也作过这样的手术,当时我上高三,说实话,有点没心没肺。
我记得我妈做手术那天中午,我从学校骑自行车去医院,看见我妈脸色蜡黄地躺在病床上,身边围着一堆家人。当时他已经从麻醉中恢复过来了,能跟我说几句话,让我早点回学校去,吃点东西,上课。
我当时的感觉有点奇怪,因为反倒觉得我像个外人。我怎么会成了外人呢?

我昨天接受了一个采访,期间我提到了木子美早些时候的那期播客,她把她父亲去世前的呼吸声录了下来。那是到目前为止我唯一从头听到尾的一期木子美的播客。我说,我没有看到其他人做过同样的事情,也可能是有人做但我不知道,但无论如何,那期节目让我对木子美肃然起敬。

——我不知道这么说是不是合适,但想起这个是因为那空格天在下边这篇日志里提到,他看到了自己母亲被切除的子宫。

我试图想象,但终于想象不出那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换作是我,会怎么样?
或许会当场大哭?

生活虽然不靠谱,但还是美好的。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有了这么多美好的人,这样不靠谱的生活才是美好的。

石砾 @ 2006-04-29 20:51

4月26日

术前寄语

宝江与昭兰
已聚三十年
苦乐悲欢品百味
相互饲养员

人生在世间
灾福病难免
有病必须及早治
千万莫疼钱

有钱亿千万
先得人康健
金银成山没有人
再多也枉然

安心住医院
精神要乐观
术后康复有信心
再聚五十年

石宝江
丙戌年 春夜

上面是我爹昨天晚上写给我娘的字,我看过之后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我知道我爹也很紧张。
长这么大以来,一直以为我爹是这个家的顶梁柱,或者觉得我是这个家的中心,直到这个时候,我爹在住院部的院里抽着烟,我站在旁边,才发觉这个女人的健康让我们如此挂牵,也许这是一个极其简单的疾病手术,也许这两个男人在面对这件事的时候都有些茫然,二十年没输过液的我妈,一下子就住院手术了,并且有些事情还要等到病理检查之后才能明了,心中一遍又一遍的跟自己说没事没事,虽然裴大夫在电话里面说真的不会很严重,但仍然低档不住那一阵阵的心慌。
王老师告诉我:千万不要紧张,因为紧张是会传染的。

千万不要以为这样一种压抑的情绪会笼罩住我们这个家庭。如果你还觉得我是个乐观并幽默的人,那我必须向你隆重介绍我更加乐观和幽默的父母:

1、 我娘输液的时候小便很勤,我爹貌似很心疼,说太糟践东西了,然后告诉来换瓶的护士:还有一瓶啊?别换了,直接到厕所里吧。护士暴笑。

2、 我爹帮我娘举吊瓶上厕所,到女厕门口大喊里面有人么,里面没动静,我爹还不敢进,跟我娘说:里面会不会有个聋子?自己这么大岁数了要是因为这个给抓起来,多冤哪!据我娘回忆,当时他一脸严肃。

3、 我爹这两天在医院看护我娘这两天,表现得特别规矩谨慎:每次抽烟都跑到院子里远远的地方,每天早晨还把病房的地擦一遍,还说要是能来得更早些,就连楼道也擦了。他说他的目标是:过些天我娘出院了,全体医护人员会舍不得他这个病人家属出院……

4、 手术前都要灌肠。同病房的病人上午去做灌肠,准备下午的手术。过了一会,人家捂着肚子回来,面露难色,俺娘一句话就把她逗乐了:你灌饱了?大家的笑声把护士长引来了,问清缘由后,护士长一边笑一边指着我娘说:甭乐,晚上就灌你!

5、 介于我娘光逗人家病友,而且人家刚做完手术这多半夜都要输液,我娘要休息好准备明天的手术,所以被护士长换到了一个单间,今晚让我爹回家好好休息,我留在医院陪我娘。我娘在病房门口一个劲的笑,跟我说:儿子,咱们住这间房正合适!我一看门上的字:母婴同室。


 
母婴同室,真的很合适啊!只是这个婴儿实在是有点大了。今晚,我将像一个婴儿一样守在母亲身边。等到明天,我还是那个婴儿,母亲还是那个母亲,只是我的母亲已经没有了曾经孕育我的那个子宫了。
那,曾经是我的家。

4月27日

四个多小时之后,我娘从手术时被推了出来。
大夫说手术很成功。
在此之前我已经看到了我娘的子宫,刚刚被切下来的。
中午赶回来的王老师看到我娘从手术结束后的样子,当时就哭了。
三个小时之后,早已清醒了的我娘,已经开始跟我们谈论麻醉时的一些感受了。
我们被安排到一个更大的病房,有六张床,空空的,只有我娘一个病人。
所以我们决定今晚全家人都在这里,陪着我娘。

4月28日

我和王老师让我爹回家休息一晚,我们俩陪我娘在医院里。
我娘偶然咳嗽,刀口会疼。
手术后持续输液36小时。
由于我夜里的一点疏忽,我娘在倒数第二瓶液的时候,空了瓶,好在问题不是很严重,王老师一直再埋怨我。

4月29日

王老师凌晨睡了一会,结果落枕了。
下午得到大夫的病理结果,我娘的病是良性的。
打电话告诉抽空去洗澡的我爹,我爹听过之后,长舒一口气说:那我就在这看看兵乓球吧。
今天晚上,我姨和我姨妹在医院陪着我娘。
王老师回北京,去参加明天多半天的学生活动,明天下午再返回来。
这时候,我和我爹俩人在家里,喝着啤酒,吃着牛肉干,看着球赛,我上着网。
刚接到我姨的电话,说我妈排气了。

3.
今儿晚上就回家了,要在家呆上3、4天。
本来想再多呆几天的,可是这边也有好多人和事惦记着。怕也呆不久。
从春节到现在还没回过家,太多的人想见,太多的事情想做,恐怕又做不过来。

已经约了一些在家的事情,比如要同几个哥们儿找一个多年不见的老师喝场酒。
上次同他喝酒真的是十年前了。

哎,当年的他,好像也就是现在的我这么大吧?
天啊。

4.
昨天晚上,七月说:“天啊”是你的口头禅么?
我说,是。

最近这俩字儿确实说的很多。
著名的胡吗个老师曾经听到过几次,他说,哎?怎么这么像老六的语气?
其实,也不是特别像六哥,因为我会用无数种不同语气来说这两个字。
另外一个口头禅是“哎呀”,也有无数种不同的讲法。

5.
昨天的采访里,我说,是东东枪创造了李有鬼这个人,再让李有鬼创造了六里庄人民广播电台。
是东东枪在扮演李有鬼。

这个关系,我自己最近才想明白。

6.
由于前些天笔记本电脑坏了,至今还没修,所以这几天在家没有笔记本电脑可用。
家里的台式机是最早的一台,2000年买的,P3处理器,64m内存,10G硬盘。很长很长时间没动过了,现在能不能正常开机都说不好。
所以,接下来的几天各位基本别指望在网上看见我了。

有事儿打我电话吧。随时。祝大家五一例假快乐~
不知道我手机号码的可以发短信问我。

04月
30
东东枪 | 发表于2006年04月30日 8:55 | 归类于【默认分类】

〈人人一架小飞机〉
文/东东枪

电影《摩托车日记》里,有一个胖女人唱过一首挺好听的歌,歌词的前两段是:

吾爱
我要买架小飞机
和你一起飞上天
分享甜丝丝的爱意

吾爱
我要买辆小火车
和你穿山越岭
分享甜丝丝的爱意……

这样的爱情想想都觉得过瘾,上天入地的,甚是带劲。可细想想,这上天入地,实在都不简单。能买得起飞机火车,还能闲着没事儿上上天、翻翻山、越越岭,必得是有钱、有闲、又有个合适的人儿才好。否则,想上天就只能等煤气罐爆炸,想入地只能脑袋上绑个矿灯去挖煤。

于是,这事儿便引发了俺无边的遐想,或者更准确一点说,引发了俺无边的瞎想——让我们现实一点——对于那些买不起火车飞机的人,这个歌儿该是怎么个唱法?

比方说,如果唱歌的是一个身在上海白领男,我觉得这个歌儿就得唱成:吾爱/我要买套三居室/和你一起住进去/分享甲醛味儿的爱意……
而如果该上海白领男来到北京做了北漂儿,还碰巧爱上一个北京姑娘,这歌儿就得唱成:吾爱/我要搞个北京户口/和你一起见你爸妈/分享那笑眯眯的爱意……
而再如果,该北漂儿小伙子万幸,爱上的北京姑娘是一头文艺女青年,那户口似乎也不是什么问题了,这个歌儿就该唱成:吾爱/我要唱首大俗歌/和你一起上上春晚/分享那乌攘乌攘的爱意……

——当然,此处的“出张专辑”可以换成“写本儿书”、“拍个电影”、“写个电视剧”等等,“和你一起上上春晚”也可以改成“和你一起作客《艺术人生》”、“和你一起天天跟名人混饭局”等等。

其实,说到这儿,我自己心里已经有点糊涂了——本来是说要现实一点儿的,可这玩意儿说来说去,好像还不如买架小飞机买辆小火车儿更现实点儿。
那好,我们还是说点儿更现实的吧——

如果是一个耕种锄刨为生的农民,他可能会唱:吾爱/我要种一地嫩玉米/想吃就给你煮几个/分享那香喷喷的爱意……
如果是一个在草原上养牛的牧民,他可能会唱:吾爱/我要再买几头奶牛/想喝牛奶就给你挤一碗/分享那白花花的爱意……
如果是一个在城市打工的小伙子,他可能会唱:吾爱/我要买个戒指/过年时给你捎回去戴上/分享那金晃晃的爱意……

可能事实就是这么回事儿。当有一些人唱出“我要买架小飞机”时,另外一些人唱的是“我要买套三居室”,或者“我要种些嫩玉米”,但是,你不觉得他们唱的都是一码事儿么?

既然是人人都有一架小飞机,那也一定有一些是很不靠谱儿的。比如,基于我的了解,我觉得我的朋友张小克就一定会把这个歌儿唱成——

吾爱
我要买盒安全套
和你一起XXXX
分享那嗷嗷叫的爱意…… 

注:别转载 谁转跟谁急

04月
29
东东枪 | 发表于2006年04月29日 20:06 | 归类于【默认分类】

【六里庄人民广播电台 vol.010】
编播:李有鬼
收听地址:http://liulizhuang.koook.com  

【节目内容提要】

*开场:六里庄百姓喜迎五一例假
 
*《新闻乱播》 
  本期关键词:姑娘种植/壮阳外交/草料短缺/胡大大芝麻烧饼 等 

*《庸俗歌曲大点播》
  - 李有鬼填词演唱《种姑娘》 

*  关于举办六里庄红五月歌咏比赛的通知

04月
29
东东枪 | 发表于2006年04月29日 7:59 | 归类于【默认分类】

我觉得我写字儿还凑合,但算不上很好看,最近手写博客也并不是为了让人看了在这夸我。
我写的字毛病很多,而且水平也极不稳定。我的朋友里就有无数写字儿比我漂亮的多的,比如:Jimmy Chen,李22,谢老三,yoyo zhang,刘铁塔,Edmond Sun,马同学,许同学等等等等。

用笔写字的时候能慢下来,能更安静下来。这状态挺好的。尤其是睡前。

哦,“69哏”这个词儿,六哥嘱俺在blog里提一下,以证明该词在今晚的横空出世。原来的说法叫“子母哏”。
俺也觉得,69哏这种称呼远比子母哏贴切。

还可以衍生出很多新说法来,比如:中X两国宣布,今后将继续致力于构筑长期稳定的69型合作关系

69者何?答曰:Win-Win也。


04月
28
东东枪 | 发表于2006年04月28日 7:55 | 归类于【默认分类】

〈食粥记〉
文/东东枪

2005年夏天,我从上海回到北京工作没多久,一个周末的傍晚,正在家闲坐,有朋友打电话来约喝酒,当时有点懒得动,便说不去了,可说完了才意识到,晚上确实还没有饭辙。想了想,决定煮粥吃。然后,便动起手来,一边淘着米,一边就觉得这样的傍晚似曾相识。

在上海时,我与一个被我称作薛老师的家伙合住,每逢周末或深夜加班回家,我俩就常常同找饭辙,找不到饭辙又没有什么胃口的时候,薛老师往往就会提出他的经典建议:煮点粥吃吧。冰箱里往往会有我们各自储存的熟食,或者薛老师就会自告奋勇去买它半只烧鹅烧鸭的回来。当然,哪怕都没有,也会有点酱菜佐粥。如果是薛老师买的酱菜,大致会是一个江苏或者浙江的什么牌子,好像叫三合还是什么的,要是我买的,就八成是六必居的。白米粥二十分钟就能煮好。我二人便各自捧定自己的大碗,座在餐桌前稀溜稀溜地喝粥。惬意非常。自上海返京时,当时喝粥用的那只陪伴我多半年的大碗被留在了上海,我抵京后便去宜家买了一只比较类似的回来。那天的米粥煮好,我独坐在电脑前吃粥,用的便是它。只不过没有了三合牌的酱菜,只有一小碟王致和的玫瑰腐乳。

粥该算是世界上最具温暖效力的东西之一,我读中学时买过一本影印版的《郑板桥全集》,里头收录了很多家书,其中有一段很多人都在文章里提起过——“天寒冰冻时,穷亲戚朋友到门,先泡一大碗炒米送手中,佐以酱姜一小碟,最是暖老温贫之具。暇日咽碎米饼,煮糊涂粥,双手捧碗,缩颈而啜之,霜晨雪早,得此周身俱暖。嗟乎!嗟乎!吾其长为农夫以没世乎!”
暖老温贫。多好。

那信中提到的炒米似乎是江苏一些地方的某种食品,汪曾祺曾在某篇文章里介绍过,郑板桥也是江苏人。郑板桥家书里还有很多类似这样的话,比如告诫家人,如果穷苦邻人有孩子读不起书,当请来家中与自己家的孩子同读,上学时如果下雨,要为那孩子备好草鞋等等。这封信是郑板桥在山东范县做县令时写给家人的,范县现属河南,是我的闺中密友李同学的故乡。我上高中时曾从这位李同学手里翻录了那张让音乐制作人李宗盛扬名立腕的张艾嘉的专辑《爱的代价》。里头的头一个曲目叫《半碗粥》,张艾嘉沉静的声音在钢琴声中说道:从前,有一个小男孩爱上了一个小女孩,他说,如果,我只有一碗粥,半碗会给我的妈妈,半碗会给你……

当时俺正即将踏入早恋的不归路,听到这样的故事,血管中不禁又涌上一股甜腻腻的青春荷尔蒙。此后,又过了几年,我买到了那张专辑的CD,重听,似乎也还颇温暖。现在如果再听,不知会怎样。

后来,我曾跟薛老师在网上提起,说我自己在北京煮粥时,就想起他来。他说,不会就是想起我能淘米了吧?我说,不,是想起了我们一同煮粥吃的青春岁月。
薛老师说,嗯,我现在都叫外卖了。 

注: 别转载 谁转跟谁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