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月
31
东东枪 | 发表于2006年05月31日 8:38 | 归类于【默认分类】

1.
在别人博客上瞧见一句话——“腿短脾气暴”。我给配了个下联——“脸大脖子粗”。

腿短脾气暴
脸大脖子粗

做了MSN签名。觉得挺不错。
想给配个横批儿的,想了半天没想出来。
谁受累给弄一个?

2.
下载到了两场相声演出的视频。一直在下的,昨天下完了。
打开一看,原来是两场去现场看过的演出。

一场是2004年10月3日的,华声天桥郭德纲何云伟师徒专场——当时是国庆放假,我从上海回天津家里呆了几天,中间专门来北京听了一天相声。后来根据那天的录音整理了一个郭德纲语录出来,那应该是网络上第一次有人整理出郭德纲的作品文本片断,曾在网上小范围流传过一阵子,后来也被一些媒体引用过。

另一场是2004年12月4日的,天桥乐茶园的郭德纲说唱专场——那天是从上海来北京出差,晚上的飞机,中午在南三环一个小馆子吃了饭,临时起意去听了相声,那是我第一次去天桥乐、第一次买楼上包厢50块钱一张的门票、第一次见何云伟的王派快板、第一次见郭德纲跟着弦儿唱大鼓、第一次跟耳钉徐徐老板打招呼。我还记得那天从天桥乐出来之后,外边好像下着小雪,我在那路口打了个车,赶紧奔机场而去。

可惜,2004年更早的郭德纲茶馆演出视频还没发现哪里有下载,比如2004年6月的一些。

3.
白天在公司听完了台湾老头儿胡德夫的《匆匆》专辑。挺不错。
还听完了陈升的专辑《鱼说》和伍佰的专辑《伍佰力》。
基本也就是二人的正常水平。

4.
刚才看到fiora同学的留言。2006年1月26日,她把我前两天提到过的那期陈升和刘若英的《桃色蛋白质》的对话一字一句地敲了出来。虽然没有标明每句话出自谁之口,但应该也是看得明白的。我做过类似的工作,所以知道要把长达50分钟左右的节目文字全都录入出来有多大的工作量——能够付出这样大的工作量去做这样的事情,想必也是与我一样被打动得一塌糊涂了。感谢fiora同学。

地址在这里:http://blog.sina.com.cn/u/53f609ae0100022e

05月
30
东东枪 | 发表于2006年05月30日 6:38 | 归类于【默认分类】

1.
嗓子不知道怎么回事哑了起来。
我的嗓子一哑,李有鬼的嗓子当然也哑了。我没事儿,他可就有问题了。
于是,今天的MSN名字一直叫:嘴力劳动者李有鬼的嗓子自作主张地哑了。

很多好心的朋友们给出了建议,有说要喝菊花茶的,有说要喝绿豆汤的,有说要吃大苹果的……

2.
周末在外的时候随身带了本莫言的小说选集。《月光斩》。
刚开始读的时候真是心惊肉跳——真不像是个五十多岁的山东胖男人写出来的东西。
那些自称叛逆、先锋的小年轻儿们、80后们,你们去看看人家的创造力,去看看人家的想象力,去看看人家在用什么样的状态玩着什么样的玩法。
先锋?新锐?叛逆?都是狗屁。我依然迷信年龄,迷信历练和沉淀。

(《生死疲劳》我前几个月曾经读过一些,但没有读下去,因为没觉得有什么好,但这些短篇却往往让我惊艳。)

3.
和yoyozhang聊天聊起《失乐园》。我五一回家时从家里捎来一批书,里头就有一本《失乐园》。
是想什么时候有空重读一下,因为前些天突然觉得,久木和凛子的那种状态,那种互相之间的相信。实在是挺伟大的。
刚才翻了翻那书,扉页上写着:1999.10.3
也就是说,我17岁生日的前一天,自个儿上书店里买了本《失乐园》回来。

转念想,其实也没什么。我高考的时候,第一天下午出了考场,还在街边的书摊上买了本《素女真经》呢。
文白对照带插图的。

05月
29
东东枪 | 发表于2006年05月29日 18:48 | 归类于【默认分类】

1.
昨晚回家,看见李莫忘在水里斜着身子,我摇摇鱼缸,它游几下。
我就接了点水,晾在一边,打算今天早上给它换上。

结果,今天早上端了水到它鱼缸旁,就发现已经不用了。死了。

2.
上个礼拜的某天中午,一个没见过面的姑娘在MSN上和我说:

“这个星期天我发现刚和我结婚4个月的老公和一个17岁的女中学生偷了6个月的情
我想我不认识你。可以这样说一句。”

我当时的感觉是,这个世界上的王八蛋可真多。
但后来又想,或许我们自己偶尔也不过是这样的王八蛋。

我不想同情或者原谅任何王八蛋的任何王八蛋行为,但以上的结论让我有点手软。

3.
今天早上突然想起,这话得这么说:王八蛋总还是王八蛋,只不过很遗憾,有时候王八蛋就是我们自己。
我觉得,可能这就对了。

4.
换句话说:王八蛋决不该被饶恕。如果我们自己也是,那就连自己也不该放过。

05月
29
东东枪 | 发表于2006年05月29日 9:39 | 归类于【默认分类】

1.
周末穿着yoyozhang赞助的印着大瓶儿52度红星二锅头的白T恤去了趟北戴河。同去的是另外十几个大姑娘小伙子。

昨天晚上(星期六晚上),我突然想,我得往海里撒泡尿啊。后来就去了,路上买了三听啤酒,穿着拖鞋,晃悠着奔海边而去。啤酒坐在海边喝完了。过了会儿。去尿。
尿液入海,我对旁边的家伙说:唉,太渺小了,这就叫沧海一尿。

其实还可以说成“沧海一升尿”,有现成的曲子可以唱出来。但是,一来是太贫了,二来是咱也确实尿不了那么多。
这叫心有余而尿不足。

到那里时是深夜,几小时后的凌晨,站在海水里,望着远处黑黢黢的一片,觉得恐惧万分。
后来想起陈升的歌儿来——你我相逢,在黑夜的海上……

2.
这趟玩的挺舒服。因为没去任何景点,没安排任何固定的游玩日程。于是——

后半夜拎着拖鞋光着脚在刚下过雨的街上溜达多半个小时,随意拍点儿照片。
与一个个七八岁的新疆小男孩在海边堆沙子,顺便告诉他如何能够不把短裤弄湿。
在海边与当地租气垫船的中年人闲聊,听他笑着胡扯说划他的气垫船去日本去韩国也不过是多带些干粮的事儿。听他看着我T恤上的二锅头问我是不是推销酒的。
五个人连着点了三盘儿虾酱豆腐。
连着睡了两天懒觉。
和另一个天津小伙儿偷偷把姑娘们花里胡哨的拖鞋埋进远处的沙子里——每双埋一只。
站在海边偷拍三个泳装姑娘,身材好穿绿色泳衣的被我们起名叫小绿,蓝色的胖子当然叫大兰。
和姑娘小伙儿们在星空下的海边沙滩上玩游戏,喝酒,唱歌儿。唱葫芦娃、唱邋遢大王、舒克贝塔、眼睛瞪得像铜铃、你挑着担我牵着马、we all lived in the yellow submarine、再过二十年我们来相会老婆七八个孩子一大堆……
再后来,我自己跑到一边儿唱去了,唱的武家坡——提起当年泪不干/夫妻们在寒窑受尽了熬煎……
还在下午的阳光下躺在沙滩上听着掺杂着海浪声的京韵大鼓睡它一觉,直睡到太阳将要落山——睡得真他妈香啊。

3.
前两天看董桥的书,他去别的国家或地方,也都是类似的懒散式玩法。这就对了,这才是会玩的人。
我一直鄙视那些连玩儿都不会的人。
不会工作、不懂生存、不擅交际,问题都不大。不会玩?完了,你的人生彻底没救了。

4.
哦,还冲着大海喊了一句:钓鱼岛是中国的!
可惜,声音再大,在大海面前也他妈不过是咕哝。唉,洋洋乎,大矣哉!
我们也都不过是沧海一尿。

5.
回京后放下行李赶紧出门打车奔往建国门外。有个伍佰的小型签唱会。
本来手边有几张票。问了几个家伙,都去不了。俺就拉了一个住的不远、与俺同姓的东北老兄一块儿去了。后来又与他到我住处附近的露天大排档喝酒。
是个有创作天分,有热情,有幽默感,做人态度我也觉得很对路的小伙子。之前见过两次,聊过一回。但我上大学时,却宿舍的男生都会唱这个家伙搞出来的一首歌——我相信当时其他所有大学宿舍也都差不多。
相谈甚欢。

我还是能把那些基本上与自己同类的家伙从人群里挑出来的。我很高兴自己有这样的本事。

6.
伍佰唱了五六首歌。唱为何你的眼神还有孤独时的落寞”/“前方啊没有方向,身上啊还带着伤……”/“那就不要留,时光一去不再有”/“面对你是对我最大的折磨”……
他唱最后一首歌之前他问观众,大家想听什么?我站在人群的最外边,想喊,但最后还是没喊出来,因为一定没人响应——我想听他唱《夏夜晚风》。

我读高中时,常在夏天的晚上,自己在操场上溜达,嘴里哼的就常常是这首歌——夏夜里的晚风/轻拂着你在我怀中/你的秀发蓬松/缠绕着我随风摆动……
有点闷骚啊,是吧?可是这个歌儿真是好听。

伍佰的照片和舞台表现大多凶悍,但是,这却是个深沉/温柔无比的歌儿。

7.
刚才提到陈升。
上周我看了一期〈桃色蛋白质〉。嘉宾是陈升和刘若英。开场时,刘若英在侯佩岑的鼓舞下,笑嘻嘻地向陈升送上自己新出的专辑CD,陈不说话,然后说:我跟你说过,专辑怎么能随便送人呢。

这是陈升在节目里对刘若英说的第一句话。他说完,刘若英的眼泪就流下来了。我也同时立即受不了了。到客厅里溜达了几圈才能再回来继续看。
侯佩岑也流泪了。但我觉得,说出这句话时,陈升的悲伤重过所有人。

陈升在节目里唱了三首歌,第一首里他开口唱:因为我知道你是个/容易担心的小孩子……
另外的两首歌里,他唱:送你到火车头/越头就做你走……不是阮不肯等/时代已经不同/查某人嘛有自己的想法……
他唱:然而你永远不会知道/我有多么的喜欢……然而你永远不会知道/我有多么的悲伤……

关于陈升和奶茶。可惜,我们只能看到他们之间这样的场景,而不能知道他们故事的全部;但也幸好,我们只能看到他们之间这样的场景,而不知道他们故事的全部。

推荐所有人去看那期桃色蛋白质。我这人虽然脆而弱、闷而骚,但也不是看什么东西都会泪流满面的。

据说罗大佑已基本是个老混蛋了。据说李宗盛已基本是个老流氓了。幸亏陈升还是陈升,真好。
这个男人满怀着爱恋/倔强/善意/自私/脆弱/虚荣/懦弱/聪明/笨拙……他努力藏起自己,但又终于藏不住的时候,是他最可爱的时候。不是所有男人都有这种可爱。

8.
我小时候,每天走着去学校,上学的路上就常会踢着一块小石子,或者更多的时候是一小块碎砖头,从家门口踢到学校门口。
然后,有时候,我会把那碎砖头踢到学校门口附近的某个墙角。下午放学,我去找那块碎砖头,把它再从学校踢回家门口去。
我记得,后来有一天,放学之后去看时,小砖头没了。不知道让谁给扫走了还是怎么样。反正是没了。那天放学就是垂头丧气地背着书包走回家的。而且后来几天都回去那个角落看看,小砖头有没有回来。上课时也在想着,那小砖头可能在哪呢?

我现在想想,那时的悲伤,似乎还挺真切。但是,我也怀疑,这么忧伤的故事,是真的么?我当时真的有那么敏感么?它有可能是真的发生过的,也有可能是多年之前的什么时候我自己编出来,让自己记住的,现在被我想起来,当成了真实的记忆。
那就不管了。反正,什么悲伤快乐,也不过是沧海一尿。

05月
26
东东枪 | 发表于2006年05月26日 23:49 | 归类于【默认分类】

〈让土鳖来的更土鳖些吧〉
文/东东枪

最近,我开始给一个杂志写些关于娱乐的专栏文章,和我的一个朋友说起此事时,朋友说:写娱乐,就得摆出自己是局外人的姿态,别认真讨论事儿、说事儿,这样儿就显着你聪明了。我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

说来奇怪,所谓文化圈和所谓娱乐圈似乎本该有很多交集的,但却似乎又有些水火不容。我就曾听人说,娱乐圈还有一个相对应的称号,叫“没文化圈”。所以,就有很多娱乐人士很不好意思承认自己是娱乐圈的,而既是如此,那写娱乐专栏也就当然要先亮出局外人身份才算高明。

我好像经历过不少此类要做某事却又必须含糊一下的情况。比方说,我一直很喜欢赵本山和范伟,并且觉得他们身处中国最好的男演员的行列,但却也一直不太好意思承认。和全国人民一样,我看过赵本山和范伟演过的那些小品,除此之外还看过赵本山当年的《摔三弦》、《大观灯》等早期的演出作品,应该没有太多人听到过的范伟早年在东北说相声的录音,我也听过几段,但是这些都不是重点——让我第一次觉得赵本山是个好演员的是张艺谋的《有话好好说》,范伟则是因为那部叫《看车人的七月》的电影。

想起这些来,是因为前些天在媒体上看到关于赵本山接拍了张扬的电影《落叶》的消息,尽管我对中国电影的满怀热忱一次次地被众多电影工作者施以秋风扫落叶般毫不留情地打击,我还是不由得贱兮兮地开始对这片子暗暗期待起来,满怀着春天般的温暖。

即便如此吧,我还是习惯把对赵本山的喜爱深深埋藏在心中,之所以如此,无非是因为在很多旁人的眼中,赵本山的表演是土的、是俗的,说出喜欢赵本山,是会被一些人笑话的。可是,我这人的审美格调却偏偏一贯低下,用口语说就是很土鳖,每逢土和洋、俗和雅二者相较,我一般都会更欣赏前者。比方说,昆曲、京戏和二人转我平时都听一点,但如果只有两个电视节目可供选择,一个是昆曲一个是京戏,我一定会看京戏,而如果只有京戏或二人转,我就八成会选二人转。于是,往往是当朋友向我推荐去看看《Friends》或者《24 hours》之类的外国剧集之时,我也只好很不好意思地回答他们:算了吧,有空儿我还多看两遍《马大帅》呢……

我常因这种与大部分朋友不同的审美品位而被当作异类,所以,后来,与这些朋友讨论最喜欢的演员是谁之类的问题的时候,我就常会随口说出某个还不那么滥俗的外国男演员的名字,但是,我得说,与那些帅哥相比,我更爱的还是赵本山老师等人那饱受摧残的面容。这样的脸孔更让我觉得踏实、亲切、真诚。

其实,说得好听点吧,我所喜欢的,也无非是这更多一些的踏实、亲切和真诚而已——如果因此而必须被视作土鳖,那就麻烦您,让土鳖来的更土鳖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