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
25
东东枪 | 发表于2006年12月25日 9:11 | 归类于【默认分类】

1.

看了《The devil wears prada》,米丽尔·这厮特离谱光彩照人。

我其实不太喜欢那主演。跟郭芙蓉似的。

这说明我也不怎么喜欢郭芙蓉。

2.

看完了安东尼奥尼的《中国》。

还看了中央电视台《见证·影像志·辞酉迎戌》系列里关于1982年的一集,发现片中说到1982年的北京时,用到的一些镜头就是安东尼奥尼拍的70年代初的北京,比如北京百货大楼什么的。

3.

昨晚陪一瓶娘娘去影院里重看了一遍《黄金甲》。我还是看得很激动。头一回把一部电影在影院里看了两遍。

影协电影院门口买票的人排着长队。今天路过时瞧见还是那样。

会不会明天早上发现报纸上印着消息“著名导演张艺谋昨日被发现于自己寓所中活活乐死”?

4.

Christmas Eve。

不禁想起这些年来一个一个Chiristmas Eve的场景,恍然若梦,不胜唏嘘。

5.

以下这篇1974年《人民日报》的评论,细读一下,比安东尼奥尼的《中国》本身还好玩——恶毒的用心,卑劣的手法——批判安东尼奥尼拍摄的题为《中国》的反华影片


12月
25
东东枪 | 发表于2006年12月25日 4:18 | 归类于【默认分类】

枪说:这篇是昨天写的,今天发出来了。给那报纸写了俩礼拜这样的文章了,这篇算是其中俺自己比较满意的一个。昨天俺已经动员好几位亲朋好友帮忙夸奖过了。群众们的反响很强烈。他们都说:你丫有完没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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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之花〉
文/东东枪

对抗这个世界的荒诞性的最好办法就是比它更荒诞,这个道理我花了很长时间才明白。之前有一段时间我觉得应该一本正经才对,可是后来发现在荒诞面前一本正经本身就更荒诞。以荒诞面对荒诞的荒诞行为有很多种表现方式,有的叫解构,有的叫无厘头,我更喜欢的一种叫恶搞。

我比较钦佩的恶搞高手是写小说的王小波和拍电影的周星驰。当然,这是有名的,还有一些民间高手。比如我看过一本冯骥才编的叫作《一百个人的十年》的书,这是一本纪实性的书籍,里边提到有一家人晚上坐在客厅里商量到底应该怎么自杀,是应该爸爸先把女儿杀掉还是女儿先杀母亲。这个情节虽然让人后脊梁发冷,但是却颇有些恶搞精神。如果把这个情节放到周星驰的电影里,我相信一点也不会让人觉得突兀。那本书里还有很多这样的事,都是真实发生过的,看到这些你才知道恶搞的杀伤力是很大的。最显著的一点是,它能让那些看不到荒诞的人看到荒诞的存在,即使不是当时。
后来我发现知道这个道理的人其实很多。比如周朝初年有两个人觉得太荒诞了,就跑到山上把自己饿死;晋朝的时候有七个人觉得太荒诞了,就躲到竹林里吃喝玩乐偶尔搞搞裸体大Party;民国的时候章太炎觉得太荒诞了,就光脚跑到新华门前骂街;后来我喜欢的演员石挥觉得太荒诞了,就跳进东海里把自己喂了带鱼。这些行为都是很怪异很恶搞的,但在一个足够荒诞的环境里,似乎也只有这样。

当然,我还是更喜欢把恶搞做成一件平和些可爱些的事情,比如王小波就不错,周星驰也不错。最近还在网上看见两个广州男生叫“后舍男生”的,也可爱得很。
我以前还听说过一种叫“快闪党”的人,他们常干的事情是约好几千人同一时刻到一家商店里问服务员现在几点然后就跑掉,从中得到莫大的乐趣。据说中国还有一个类似的组织叫中国恶作剧联盟,专门发明一些恶搞的小把戏,大部分时候是无伤大雅的搞搞笑,但似乎有时也做点损人利己的事情。
我承认我私下里对参加这种事情颇有些兴趣,但多少又有点担心太过火。有一个词儿叫“谑而不虐”,恶搞算是谑,恶搞到损人利己或者干脆损人不利己就是虐了。比如,开头说的那一家人如果不是商量自杀而是商量怎么杀邻居,就不是荒诞,而是混蛋。再比如,你穿身黑衣服扮成蒙娜丽莎可以算是恶搞,哪怕你真觉得自己很漂亮也无所谓,但如果你在蒙娜丽莎的原作上撒尿,那就是找抽了。毕竟,荒诞和混蛋只有一步之遥,恶搞和恶心也只有一步之遥。

关于这个恶搞的话题,其实是听说郭敬明拿到了《无极》的小说改编权才想起来的。我不太知道为什么会因为这件事想到恶搞以及后来的这些道理,但作为一个对陈凯歌一直充满敬意且对《无极》充满期待的电影爱好者来说,好象又多少知道一点。

12月
23
东东枪 | 发表于2006年12月23日 6:31 | 归类于【默认分类】

1.

看了《Lost in translation》,结尾很暖人啊。

一瓶娘娘说,这片子拍得很东方主义。其实我看到最后觉得这故事也很东方啊。

这么克制,含蓄。换我可坚决不会这么拍……

2.

给外国资本家打工的好处是圣诞节可以放一天假。

给外国资本家打工的坏处是圣诞节放的这一天假有可能要用来加班。

3.

在emule上下载了安东尼奥尼的纪录片《中国》,还没看。

很有些期待。

4.

关于马季的文章中,某些观点遭到了一瓶娘娘的质疑。

我想了想,觉得她老人家说得对。

5.

卓别灵老师刚才告诉我罗永浩老师写了一篇日志,名字叫:东东枪老师离开了我们

关于被罗老师称老师这件事,我一直很惴惴——俺何德何能啊。

6.

当然了,这并不是说,卓别灵老师跟我喊老师,我就不惴惴。

谁敢瞎挑拨我跟谁急……

7.

圣诞节是不是应该重看一遍《Love Actually》?

12月
22
东东枪 | 发表于2006年12月22日 21:29 | 归类于【默认分类】

〈关于马季与“歌颂型相声”〉

文/东东枪

相声演员马季去世后一个多小时,就有朋友在网上问我知不知道消息,我听了赶紧去一些大的门户网站查,果然已经公布了消息。对我来说,这个消息是有点突然,马季先生今年72岁,但在我印象中一直身体健康红光满面,这样突然的去世了,实在是令人惋惜。

我留心了一下网上对此事的言论,不出所料,惋惜哀悼的不少,表示冷漠的也有。冷漠的原因当然是因为对马季的评价不高,评价不高的原因就是各种各样,我看了一些,有一位的理由是“马季开创了歌颂型相声,把相声引入了歧途”。我虽然并不是马季先生的铁杆粉丝,但也觉得这样的评价很不公道。

我没有系统地研究过相声的发展,但从一些资料上知道,歌颂型相声其实是早就有了的。1950年代初,东北的相声演员小立本、杨海荃就曾表演过一段名为《社会主义好》的相声,我听过这段相声的录音,也在一部名为《一百年的笑声》的纪录片里看到过这段相声的电影资料,而且,其他演员也很早就上演过不少以歌颂新人新事为主题的相声。所以,说马季“开创”了歌颂型相声本身就是不妥的。

把马季的名字和“歌颂型相声”联系起来,似乎更多的是因为“文革”期间马季演出的《友谊颂》、《海燕》等相声作品。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那是全国听众唯一可以听到的一批相声作品。那批歌颂型相声作品称不上什么经典之作,我是同意的,但是,只因为是“歌颂”就指其为“歧途”,我觉得似乎就也值得讨论一下。

歌颂是歧途,那么什么才是正途呢?显然应该是其反面——讽刺。我们现在也常听说,相声是一门以“讽刺”为特点的语言艺术,可是,我却一直对此很有些怀疑。一来是翻开厚厚五大本的《中国传统相声大全》,确实看到里边真正以“讽刺”为核心的作品并不多,反倒是一些并无讽刺目的的互相调侃更多一些;二来是从来没听说过解放前有什么人说过相声是以讽刺为主要表现手段,怎么好像一进入新社会,相声就成了以讽刺为主要手段了?

这个问题我思考过一段时间,后来反倒是在另外两件不相干的事情上找到了些解释的可能:一是在一本1950年代出版的关于清朝旗人子弟中盛行的说唱形式“子弟书”的书籍的前言里看到作者用很长篇幅说明:子弟书绝对不是满清贵族腐朽没落的娱乐方式,而是贫苦群众表达反抗意识的工具。另一件事是看到也是那个年代的一篇关于《红楼梦》的论文,题目似乎叫做《论〈红楼梦〉绝对不是一部爱情小说》——见识过这两件事情,我觉得我大概就能猜出当时的相声艺人为什么要开创相声以“讽刺”为主要表现手段的说法了。所以,此后再有人跟我说“讽刺”才是相声的正途,我反正是不信的了。

其实,马季先生对相声作出的其它贡献暂且不论,单就“文革”时还能坚持创作、表演有一定水准的相声作品,没让相声在那十年中彻底销声匿迹,无论动机如何,都是一件难得的功劳。郭德纲在评价台湾的相声表演时曾说:“不要太挑剔。跟大陆隔绝这么多年,人家还能站在台上表演传统相声,就已经是难能可贵了。”我觉得,用这样的态度来评价马季当年的“歌颂型相声”作品,也是恰当的。

注:这是马季去世当天写的另外一篇。 

12月
22
东东枪 | 发表于2006年12月22日 18:16 | 归类于【默认分类】

〈马季是不是“相声的千古罪人”?〉

文/东东枪

实话说,真正让我特别喜欢的马季的相声作品其实不多,而且我对马季这个人一向也没有特别的好感,但是,马季先生去世的消息传来,我还是由衷地觉得很可惜,也稍有点儿伤感。

我后来看了些网上的评论,当然是哀悼追思的居多,可也确实有不少人出言不逊——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因为对马季的评价一直是见仁见智的,有人说马季是相声大师,是相声的功臣,但也有人坚持说马季是是欺世盗名把相声引入邪路的罪人。别的不说,我的MSN好友中就既有把签名改为“沉痛悼念马季先生”的,也有改名为“相声的千古罪人谢世”的。

该如何评价马季对相声的贡献?该不该说马季是“相声的千古罪人”?我不是相声史的研究者,也并没有专心下功夫探究过马季先生的创作和演出历程,但还是想就自己知道的一些情况,说说自己的一些想法。

刚才和一个朋友聊起这件事情,他说,他今天和另外一个朋友探讨的话题是:马季算不算是“大师”?我不知道该如何介入这样的讨论,因为似乎什么样的人才能叫做“大师”本身也并无定论,正如什么样的人配叫“艺术家”也早已成为了一间没有什么门槛和准则的事情。但我觉得,可以肯定的是:马季是一个好的相声演员。

1950年代,在北京新华书店工作的马季在一次业余曲艺演出上表演相声获奖,并被当时的侯宝林发现,调入中国广播说唱团工作。而且,很多人的回忆材料里都提到,在当时的广播说唱团里,基本上是侯宝林、刘宝瑞、郭全宝等多位大师级的前辈演员共同指导教授马季的相声表演,而且侯宝林、刘宝瑞二位还经常“抢”起这位学生。由此可见,马季的相声天分在当时是何等的光彩照人,又受到了何等的重视。我们现在去听马季在文革前的相声表演录音,如马季和刘宝瑞合说的《找堂会》等,都能领略到当时正在青春年华的马季在众多名师指点下已经磨炼出的文件的台风和准确的表演节奏,而这些再加上他本身在说学逗唱上的绝佳天赋,就成就了一个年轻有为的相声的好苗子。

后来,“文革”开始,马季最常为人所诟病的两件事情就都发生在这段时间。一个是他的大批“歌颂型相声”作品,一个是他在这段时间中对自己的师父侯宝林的不敬。关于第二点,历来说法不一,也并无任何官方材料或当事人自己的披露,至今似乎尚无定论,马季先生辞世,想来也更没有追究的必要了,更何况孰是孰非也不过是时代造就的私人恩怨,与相声艺术关系不大,所以,依我看,不讨论也罢。而至于第一点,我觉得则有以下几点需要澄清:

其一,歌颂型相声并非马季首创。早在马季之前便有不少相声演员创作表演过以歌颂为主题的相声作品,比较有代表性的如东北的小立本、杨海荃的《社会主义好》等;

其二,颂型相声恐怕也并不能算是相声的“歧途”。反倒是将相声与“讽刺”绑定在一处的思路才值得质疑。简单的说,相声从来就不是真的以“讽刺”为主要表现手段或创作目的的艺术形式,更不该是狭隘地限制在“讽刺”二字上的艺术形式;

其三,歌颂型相声虽然确实并无太多经典作品,整体作品水准也不如之前和之后的相声整体水准,但是,歌颂型相声毕竟还是相声,是马季的歌颂型相声让相声这种艺术形式在“文革”十年里还能发出一些微弱的声音。我们至少可以设想一下——如果没有了歌颂型相声,也就是说,让相声真正彻底地消失十年,相声的生存状况就反倒可以好一些么?我觉得,这个道理恐怕是讲不通的。老舍先生有篇小说叫《断魂枪》,里头的主人公沙宝龙在自己的绝艺式微之时选择的是坚决“不传”,让它干脆自行消亡,这当然是一种可以理解的选择,但作为一个喜欢相声的人,当相声也面临类似的处境,我宁可希望相声能够暂且忍气吞声,等待日后重出江湖的时机。京戏《赵氏孤儿》里,程婴和公孙杵臼在分工之时也曾提到,死掉容易,活着却难。

还有一件值得注意的事情——曲艺理论家薛宝琨回忆马季时做出了一个概括:马季在打倒“四人帮”以后,又身体力行地回归传统,突出相声的讽刺功能。薛宝琨先生还举出了例子,《多层饭店》、《五官争功》都是马季在这一阶段的代表作品。其实,类似的例子还有很多,家喻户晓的《宇宙牌香烟》就又是一个以讽刺为主题的相声佳作。这种自觉地“拨乱反正”我觉得恰好可以说明马季时刻知道相声应该随时代而变,也对所谓歌颂型相声有着清醒的认识。

当然,马季对于相声的贡献远远不是创作演出了几段好的相声作品这么简单——作为一个相声创作者,他时刻紧跟着时代的步伐,在不断调整相声作品的形式和内容,刚才提到的文革时的歌颂型相声,和文革后的讽刺作品,其实都应该算是顺应时代的产物——是马季要写要说歌颂型相声么?恐怕真正把相声变成歌颂型的是那个时代,而并非马季一个人;作为一个相声演员,马季的传统相声功底深厚,又同时非常适应新的观众要求,能够调整自己的演出风格,即使是晚年的一些演出,也可看出马季宝刀不老游刃有余;另外,作为一个相声的传承者,马季也做好了自己应该做好的“本职工作”,他的徒弟是相声界里赫赫有名的“马家军”,姜昆、刘伟、冯巩、赵炎等后来成为中国相声演员主力军的优秀演员都是出自马季的挖掘和提携。几乎不可以想象,如果没有马季、没有姜昆、没有刘伟、冯巩,1980年代的中国相声界、乃至现在的中国相声会是一幅什么景象。

尤其需要强调的是:马季是一个正出在传统相声与所谓“新相声”中间的过渡带上的人,而且,恐怕是最具代表性的这样一个人——他幼时流连于老北京相声的“圣地”启明茶社,受的全是传统相声的熏陶和影响,后来进入广播说唱团跟随侯宝林、刘宝瑞、郭全宝等诸位老师学艺,老师们都是传统相声的顶尖大师,传授给他的更多的也必然是传统相声的技巧和作品,我们从马季当时和这几位老师合作表演的一些节目录音中就可看出。可以说,马季是一个被传统相声的精华中成长起来的的相声人才。但同时,马季后来又成为所谓“新相声”的代表人物,从1960年代到1990年代,他不断地创作、演出符合时代特征和要求的新作品,并且通过教授徒弟、学生等方式,极大地促进了“新相声”的发展和演变。

以上所说,无非是为了说明马季对相声的发展是做出过贡献的,并无意于否认马季先生一生中在为人处事上的任何不妥之处,以及客观上可能对相声发展有负面影响的一些行为——事实上,那些事情似乎只应当作背景材料来参考,而不该当做判断马季对于中国相声的意义的论据。我们同样不能因为那些错误就抹杀他对相声的发展所起到的那些巨大的影响。

人是生活在时代里的,艺术也是,马季的时代,马季的相声时代,结束了。在他的时代里,他用自己的天才和勤奋为我们留下了众多的优秀相声作品,为相声做出了巨大的贡献,给我们留下了那么多的欢乐,我觉得,哪怕只因为这些,我们就该像对所有优秀的艺术家一样,对马季先生心怀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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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本来对马季去世没有太多的话要说,但不知道为什么好几个媒体都找我来写一些相关的东西,也就写了点。这篇东西是其中的一篇,前天马季去世的当晚写出来的,昨天发在了搜狐网的文化频道(http://cul.sohu.com/20061221/n247179668.shtml)。

没有什么新鲜的观点,也谈不上评论,无非是说点私见。文中提到的有朋友把MSN签名改成“相声的千古罪人谢世”是确有其事,是一贯聊得很投机的一个老哥,昨天又和他聊了聊这事儿,我还是坚持我的观点:马季是不是“大师”我没资格评论,但他绝对是个好的相声演员,也确实对相声有功,评价一个艺人只能看他的艺术成就,别的方面都是其他的问题了。悼念马季,惋惜他的去世,也是惋惜他的艺术,而与他这个人其他方面的所作所为没有太大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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