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节,公司例假一天。与贱货马、史蒂芬妮二小朋友搞了个香山植物园半日游。
溜达了一下午,周遭山明水媚,四处野草闲花。赵二黑很高兴。
活动结束,二位小朋友各回各家欢度中秋去者。
正无家可归之际,接张卫东老师电话,说今晚有昆曲曲社活动,对月唱曲儿,若是没地方可去,就过来一起过节。
大喜。直奔左家庄。
头一次这样过中秋。
只可惜昆曲我不熟,听得不多,唱更是不会,只能跟着随便附和几声。
于是,只见众人围桌而坐,开窗揽月,清风入怀,笛声悠悠荡荡,曲韵飘飘洒洒,桔子酸酸甜甜,月饼软软乎乎,别人唱唱聊聊,就我哼哼唧唧……
张老师提议下,众人先唱了一段“月明云淡”,其歌曰:月明云淡露华浓,欹枕愁听四壁蛩。伤秋宋玉赋西风,落叶惊残梦,闲步芳尘数落红。
曲终。人散。
出得楼来,踽踽行于街边,听耳机中孙书筠唱“秋星儿明朗,秋蝉声噤,在那秋坡前、秋草中,耳边厢又听得絮叨叨的是那寒蛩儿的声音,叫得那么叹煞人……”
抬头看,空中明月兀自高悬。
叫老赵同赏,老赵不看。
不看就不看吧。我爱老赵,老赵爱我,和他相比看月亮算什么。
回家,喝茶,写字儿,看完了一部挥常高雅挥常文艺的美国电影,名唤《Borat》。
又听几段评书水浒,也高雅的紧——潘巧云与海和尚,业已勾搭成奸矣。
1.
星期六早上自个儿去影协影院又看了一遍《太阳照常升起》。
票价30,开演时全场有大约15个人。
这次看到的拷贝质量大有问题。颜色、画面比首映式看到的钝了很多。
当然,我不懂电影技术,也有可能是影院的放映效果有问题。
这样的放映效果,非常对不住这样的电影。
2.
影评家有义务条分缕析影片的优劣成败,公共知识分子就该大谈其中的世道人心,普通观众如我,只管喜欢不喜欢爱看不爱看。
“懂”或“不懂”,根本就不该是个问题。电影不一定是寓言,不一定是故事。
偏要追问“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表达的是什么中心思想,实在是无聊又无趣的做法。
“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读“懂了”也不说明任何问题。
非要把诗读成寓言的人,还是去读寓言的好。
3.
看完电影后去逛了个小书店。买书若干。
其中有一本曹乃谦的短篇集《最后的村庄》。想先看些短篇,再决定去不去找别的看。
今天看了半本。好。但似乎也没期待的那么好。
风格也没有传说中的那么与众不同吧,反正我读着,老能想起阎连科来。
想看他的书,倒跟马悦然的言论关系不大。
都是因为他那中篇的书名,《到黑夜想你没办法》。
我是土人,爱这土腔调。
4.
还买了《鬼吹灯》系列中的一本。
觉得既然那么多人喜欢,一定有些原因吧。
看了几章。还没找到这个“原因”。
语言、叙述似乎也就是《故事会》的水准。
情节中的一些神奇之处,也大都是挺容易编出来的那种。
另外,我怀疑作者并未真正经历过书中所写的年代,有可能比其中的“我”年轻的多。
因为在我看过的几十页里,发现了引用当时的歌曲之类的东西时的很多错误。
其中一些,怕是经历过那个年代,或是对那个年代稍微熟悉些的人都不会出的。
同时也觉得类似引用都颇刻意。
当然,毕竟只看了几十页。我再继续看看。
5.
看了《冰河世纪》。没看过。以前只看过第二部的一半。
确实挥常好看。
桥段质量似乎比之前看过的大部分动画片都要高些。
6.
今天都和贱货马一起泡在南锣鼓巷。上午喝酒下午喝茶。
中途出去一个公益组织参加了一个小讨论会。
据说做广告创意也是吃青春饭的,最好提前做好四五十岁年老色衰之后的人生计划。
这事儿初听起来挺叫人沮丧,但后来也觉得。其实挺好。
四五十岁的时候,还可以重新选择一次职业,让人生重新开始,是多么牛逼的一件事情。
最近想,如果到时候不怎么缺钱、身体也还没完全垮掉的话,把剩下的二三十年,或者十几年,全都交给某一个公益组织,专心去做点儿类似的事儿,或许真是个还不错的出路——当然,去开饭馆儿也是有可能的,到时候大家多捧场。
我拿青春赌明天吧。
7.
听田连元《水浒传》,听到147回时,田先生提到,当今大宋四大书法家乃苏黄米蔡,这蔡京乃其中之一……
怎么是蔡京?我不至于连这个都记错吧?
去查了查《水浒传》原文(是北京大学出版社《水浒传会评本》,正文同金批版),说到此处时,写的也是蔡京。
又上网搜了搜,才知道苏黄米蔡中的蔡到底是谁,还真有些争议。
你瞧。又长知识了。
不过,今天据贱货马说,田先生曾表态,身体原因,以后不太会录新书了。
我衷心期盼这是谣传。
8.
最近突然很想看些所谓的Teen-Movie。
类似《美国派》,有大量庸俗噱头,又带点儿小激情小裸露小感伤小甜蜜的那种。
看了一个《The girl next door》。没感觉。
在这类片子里也算差的了吧?
仍在批量下载中。
〈活着这件事儿〉
文/东东枪
小时候,盼着能活在童话里,具体表现是老想把动画片里的小人儿打电视机里揪出来陪自己玩。也不一定非是白雪公主花仙子美人鱼奥杰塔,来个松鼠理发师狐狸列那九色鹿小兔陶陶什么的一块儿交流交流游戏心得,想必也很有些意思。当然,偶尔也幻想着,这世界要是彼得潘的永无岛才好,一帮小朋友成天一块儿追跑打闹,何其壮哉。
后来,上小学时,知道的事多点儿了,开始盼着活在神话里——不光爱跟普通群众一块瞎玩瞎乐,而有了建功立业之心。老觉着自己能有些什么神奇的本事才好,瞧见人家克塞天天前来拜访,希曼天天骑着太空虎遛弯儿,白娘子唱着小曲儿呼风唤雨,最不济的小沉香还能一板斧劈开华山,心里就老跃跃欲试,差点也学茅山道士寻访仙家而去。当然,最高理想还是孙悟空,我那上天入地肆意胡闹的浑不吝小豪杰,我那有情有义率性而为的盖世美英雄!
初中时代,开始读些小说,于是又盼着活在小说里。开始时,自己琢磨着是不是能活在武侠小说、或者科幻小说里。现在看来,这得算是神话阶段的延续,可能是当时已经开始觉得腾云驾雾点石成金太不靠谱儿,行走江湖仗剑行侠,或者闭门钻研时空穿梭,相较之下可能更可行些,但主题其实都还是一脉相承,就跟歌里唱的似的:我想超越这平凡的生活。
武侠和科幻当然也靠不住,很快开始觉得哪怕是小说,也还得是个现实题材的吧。反正是把小说当成了真正的生活,恨不得赶紧脱下这身小孩儿皮,投身进火热的生活之中。而且,还往往下意识地把自己当成了故事之外那个冷静而又睿智的,明晰一切甚至看似能掌控一切的叙述者,这就更让妄图掌控生活的小念想在少年的心中熊熊燃烧,想的是一夜长大一目十行一日看尽长安花……
上了高中,心智随身体都更成熟些,注意力也有了焦点,就只希望能活在诗里了。诗可以怨,诗可以爱,诗可以花明柳媚,诗可以怒发冲冠,诗可以李杜,也可以汪国真。当然,说是诗,更多的时候是歌词。歌里说“总是在幽幽暗暗反反复复中追问”,歌里说“我们都是和自己赛跑的人”,歌里说“思念就是我为你唱的歌”,歌里说“我明白,总有一天你会走得很快”,歌里说“我知道迷惘的脆弱的烦恼的寂寞的压抑的感受谁都有”,歌里也说“不知道是不是只有我痛苦的矛盾的独自承受”……
歌里什么都说了,我们那毫无意外的青春,也就只好活在毫无意外的歌里,期盼着即将毫无意外而来临的每一个毫无意外。毫无意外的意外里,无论是诗是歌,句句都是最迷蒙的幻梦,句句都是最精准的预言,句句都是心中的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句句都是眼前的腻腻歪歪哼哼唧唧推推拉拉扯扯。
读大学时,现实多了,偶尔思想起来,盼望自己能够活在电影里。预知现实冰冷无趣,却又无力逃脱或改变,只愿能以情节萃取,以台词串联,以灯光闪耀,以道具装扮,以妆容掩饰,以镜头柔和,以幕布间离,以笑容泪水渲染——生活还是生活,看起来总体面些吧?于是,有人盼在爱情片里郎情妾意,有人愿在文艺片里踽踽独行,有的爱在战争片里杀伐征剿,有的只想在色情片里纵情驰骋……
再后来,就毕业了,工作了,成熟了。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但归根结底,谁也不知道是他妈谁的。小说夸张事件,诗歌夸张情感,电影夸张一切。夸张便难免简化,到了此时此刻,简化版的生活已经完全不能以理想的面目出现——没办法,连自己都万不会相信了。于是,这才恍然而悟,痛觉今是而昨非,再四思量,觉得自己对生活最大的希望,也无非是活在一张工资卡里,活在一张资产负债表里,活在一张银行对帐单里,活在一张合同里,活在一张证书里……
偶尔,也会想起将来,想起几十年后,甚至有时反倒会把希望寄托在那时。如果还要比喻的话,现在盼望那时能活在一篇散文里,可以是古人的笔记小品,也可以是今人的语丝闲谈,可以是大山大水,也可以是小情小调,平静些,冲淡些,闲适些,也就足矣。而假若再往后想——倘若地下有知,也就只盼望能活在《聊斋志异》里,万万别活在《鬼吹灯》里。
只可惜,目前更常看到的结局是:哪怕你早就不再奢望活在童话里,到头来也难免发现,竟然一直只是活在了笑话里。
枪:瞎写骗钱,不幸已售,媒体勿转,谁转跟谁急
1.
昨天提到了电影What the bleep do we know?!
觉得有趣之余,俺说“片中提到的一些科学结论或实验结果,不知是否确实可信”。
刚才,听土摩托老师说,这片中诸多数据还真是不可信。
他老人家几年前就写过一个关于这部电影的文章,发在三联上。俺要来读了一遍。
看罢后,我现在的认识是:该片是一个名为“科学教”的组织所拍,所以并非科学探索片,而是“科学教”宣传片,片子里面采访的科学家都是科学教的人,实验、数据、表达中也尽是并无实据的伪科学。
我当年常爱轻信,幸好现在已稍微学聪明了些,知道怀疑远比相信更重要。
2.
有时候觉得:唯一值得信仰的,是怀疑。
3.
晚上去地坛了。
夜风中、古园内,席地而坐,与诸大爷大妈大哥大嫂同看露天电影。
电影版《茶馆》。看到结尾处,心潮还是很有些澎湃。
《西洋镜》。看了一半,有些冷,反正也看过,就撤了。
头一次晚上到地坛来。没想到晚上的地坛还这么热闹。
有人遛弯儿,有人跑步,有人打拳,有人闲坐,有人成群结伴,有人鬼魅独行。
4.
临走时,仰头看天,见星斗交辉。
我来京7年,印象中,在北京市区瞧见满天繁星,这是头一次。
京韵大鼓的鼓词里有个词儿:秋星明朗。
所说就是这般景象吧。
5.
前些天睡前读赵赵,每次都搞得手不释卷,释了卷也得平复片刻才能入睡。
这两天改读《意大利童话》。随手翻到哪儿就看上两则。看完就睡觉。舒坦,愉悦,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