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班后去一家碟店溜达了一圈,出来时瞧见路边有一老头儿卖金鱼。
有大的有小的,路灯下,灯光照着,在盆儿里游。特好看。
在边儿上瞅了一会儿。越看越好玩儿。想买。
也搭上周末在宜家买了个大玻璃碗,图便宜买的,根本不知道干嘛使,其实正好养几条小鱼儿。
最后没买。忍住了。
一想起去年李莫失和李莫忘死那时侯的情形,就忍住了。
以前说过:始乱终弃,终弃固然是错,但往根儿上捯,始乱才是祸首。
终弃,都是始乱的时候就预约了、注定了、说好了的。
错误的结果是因为有个错误的起因,坏的结束是因为有个坏的开始。
没别的辙。不想,您就只能忍着。
怕结束,就不该开始。
怕剧终,就连第一集都别看。
去年我说“能不忍则不忍”,今天在上班路上才突然想明白:忍可不只是忍别人。
还有忍自己呢。
“能不忍则不忍”只是想说不要纵容着身边的傻逼还自以为比谁都厚道,并不是说要尽量纵容自己的混蛋行为。
当时没说清楚。因为根本没想到这层意思。
忍自己,就要坚决抵制自己的傻逼愿望,无情扼杀自己的缺心眼儿欲求,英勇灭绝自己的混蛋行为。
万一忍好了,或许就跟《心经》里说的“心无挂碍”差不多。
“无挂碍故”,这才“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
多好。
还是古人想得明白。
〈赵二黑赋〉
文/东东枪
出身煊赫,以赵为姓,并非蓬蒿之辈;
布衣朝天,二黑乃名,却是散淡风骨。
有徕卡镜头以辅佐,恰如天造地设;
更2.8英寸LCD相辉映,浑似锦上添花。
16:9独创画幅焕发贵族神采,广阔宽大,恢宏不羁,一派君子气相;
全手动功能与枪某心意契合,得之于心,应之于手,几度欲念相通。
四倍光学变焦张弛有道,一收一放之际,信手拈来,似有神助;
60-1/2000秒快门动静皆宜,不拘处子脱兔,毫厘不爽,尽可纵情。
1020万有效像素,有百密而无一疏;
1/1.65英寸CCD,耀斑斓而光锦绣。
谈笑间,万千声色贯注毫发之末;
吐纳中,世间妙趣尽收盈寸之间。
黑色机身彰显淡定气度,表里兼深意,锋芒于内,简敛于外;
伸缩镜头深孕人间正道,俯仰皆文章,忽焉似云,蓦然如水。
逢紧急处,侠义尽显,肝胆一身,携手同赴危难;
当微妙时,深情毕露,厮磨耳鬓,共沐缱绻缠绵。
二黑呀,分明自家兄弟,岂止以生死相付;
老赵哟,恰如闺中爱侣,果真是黯然销魂。
那18倍光学变焦怎能与你的雄才相比,1200万像素岂可动摇我对你的情谊;
那单反造型也湮没不了你的光辉神采,1厘米超微距在我眼中实在不值一提。
你是我心中的美英雄,哪怕那凶焰妖氛高有万丈;
你是我手中的活宝贝儿,待你我横扫天下哟,全呀么全无敌!

Sikenashka,新疆民歌。有时被拼成singanushiga。
据说是维吾尔语,意思是黑眼睛的姑娘。
最早听到的是前几年的刀郎版,名叫《吉尔拉》——
爱你爱你我真爱你呀,找个画家我来画你。
把你画在那吉他上呀嘛,抱着吉他我抱着你……
当时就挺喜欢这歌。尤其喜欢这句“把你画在吉他上,抱着吉他我抱着你”。
后来才知道这歌流传很广,而且演唱者通常都是即兴填词。所以歌词版本、翻唱版本都很多。
《太阳照常升起》里这首歌出现了三遍,三个版本。都是维语。
开头的女声、后来的两版男声。两版忧伤,一版狂喜。
OST里只收录了两个忧伤版。
我最近几个月一直在反复听的版本是野孩子乐队当年唱的,叫《流浪汉》。
收在他们in the loft那张专辑里。就是下边这首——
喜欢他们的这版歌词,跟刀郎那个完全是两个调调儿了——
我是一个流浪汉,全国各地都走遍
我是一个流浪汉,大街小巷我走不完
骑上了马儿去西藏,坐上了火车我去云南
西格纳什卡 西格纳什卡 坐上了火车我去云南樱桃好吃树难栽,姑娘好看我口难开
樱桃好吃树难栽,姑娘好看我挂不过来
好心的丫头子看上了我,可是我没有工作害怕养不活
西格纳什卡 西格纳什卡 我没有工作害怕养不活姑娘姑娘你在哪里?弹着吉他我想到了你
姑娘姑娘你别着急,请个画家我画下你
把你画在那吉他上,又抱着吉他我又抱你
西格纳什卡 西格纳什卡,又抱着吉他我又抱着你人说北京的马路宽,半个小时我到对面
人说北京的姑娘好,可是我没有户口还是个穷光蛋
北京的楼房高又大,我只能住在那地下面
西格纳什卡 西格纳什卡 我只能住在那地下面
西格纳什卡 西格纳什卡 我只能住在那地下面
网上还有一个叫赵已然的老哥唱的版本,西北人,唱的挥常有味儿。
他唱的歌词里有两段是这样的——
有位老头老太太呀,
他们俩人逛北海。
有位老头儿老太太呀,
他们俩人逛北海。一路走来,谈情说爱,
不知为了什么吵起来。
老头子说了一声gooder bye呀,
老太太说了一声that’s all right~~
最后那句其实唱得似乎是“I’m sorry”,可我一开始就听成了that’s all right。
觉得that’s all right更有意思点儿。
网上搜到的一篇文章里说,新疆歌手艾斯卡尔唱的时候,有一段歌词更不靠谱儿——
一二三四五六七,
钢琴伴奏的红灯记。
李铁梅呀李玉和,
又唱起那个样板戏……
也据那篇文章说,还有更狠的一版歌词——
有个姑娘她贼拉拉的胖呀吗,
身上穿的是的确良,
嘴里嚼的是泡泡糖,
这样的姑娘我看不上。我是一个光棍儿汉呀吗,
姑娘都来把我爱,
汉族姑娘我看不上呀吗,
大肉片子我吃不下。Wai,Siganushga,Siganushga,
Siganushga呀,Siganushga。半夜三更我翻墙头呀吗,
翻的不好我掉下去呀吗,
正好掉进了馕坑里呀吗,
差点儿没把我烤成馕。爱你爱你我真爱你呀吗,
找个画家来画你,
把你画在那个吉他上呀吗,
我弹起吉他我抱起了你。Wai,Siganushga,Siganushga,
Siganushga呀,Siganushga。恨你恨你我真恨你呀吗,
我找个画家来画你,
把你画在那个案板上呀吗,
一刀一刀我剁死你。
我喜欢最后那一段。
快意恩仇。
除了这些不同的歌词,这歌还有一些奇怪的改编版本。
有一个想必大家都听过唱过。歌词是——
我们的祖国是花园,花园里花朵真鲜艳。
和暖的阳光照耀着我们,每个人的脸上都笑开颜。
哇哈哈呀哇哈哈呀,每个人的脸上都笑开颜……
大部分版本里都有的一段歌词,就是最前头提到的那两句——
把你画在那吉他上呀嘛,
抱着吉他我抱着你……
是得留着。太美了。
下边是赵已然演唱的那段视频,这一版和野孩子的那一版,是我目前觉得最好的。
视频开头是一首别的歌,这首Sikenashka是在9分钟左右开始唱的。
推荐听听。
另外几个版本的录音——
曹希 《吉尔拉》
艾斯卡尔《吉尔拉》
没什么可说的。
也什么都不想说。
过敏性拧巴。
料可自愈。
〈清一色〉
文/东东枪
我有很多奇怪的癖好,其中的一些常让我羞于启齿,比如说,我常爱从网上下载一些台湾综艺节目看,而且,还都看得津津有味。其实我也知道那些节目格调低下,如果是在内地电视台播放一定会“引起广大观众普遍反感”,可惜台湾大概也没有个广电总局之类的机构,反正是在他们那边儿没人管,在我们这边儿也就到处能下载。当然,看得多了,自己的格调也越来越庸俗低下之余,也顺便了解了些台湾同胞那边儿的事儿,比如说,知道了那边儿的政治上有个蓝、绿之分。
打那之后,再见到来大陆工作学习的台湾同胞,我都老想问问人家是蓝是绿,也问过几个,都说是蓝的。其实,我也不太搞得清什么是蓝什么是绿,甚至觉得蓝绿这种说法都很讨厌,听着就老想起前几年有一次磕伤了膝盖的事儿,青一块紫一块的。另外,蓝绿这俩颜色我确实本来也不怎么分得清,小时候在农村长大,抬头看是蓝天,不抬头就都是树木庄稼,蓝色绿色还都认识,可后来到北京来住了七年,这俩颜色就都忘得差不多了。前些天去了趟三亚,站在亚龙湾边儿上学人家大发感慨:真是山青水碧哟!旁边的同事幽幽地叹了口气说:唉,你这俩颜色没一个对的……
所以,我老觉得我自己是红绿色盲之外的蓝绿色盲,至少是蓝绿色弱,平时就最怕碰上蓝不蓝绿不绿的颜色。越这样吧,很多时候瞧着别人的衣服颜色还越忍不住暗自揣摩——这到底算是蓝还是绿呢?听说有个成语叫“衣衫蓝绿”,我一直以为说的就是穿这种颜色的人,后来才知道根本不是这俩字儿。
咱也不知道最早是谁用这俩颜色给这两派分类的,不管是谁,我怀疑他家与我家久有世仇,否则不会这么诚心挤兑我。要照我的意思,就别蓝对绿了,改成红与黑算了。我小时候儿就知道“红配黑,有人追”的道理,念初中的时候班上有个女同学有一段时间常爱穿一件红色有小白点儿的上衣配黑色裤子,后来果然有人追她,而且追她的那个人就是我,她后来当了我好多年的女朋友。要是没人愿意选黑色,就换成红配黄也成,我听我一些座美术工作的同事说过,“红配黄,喜洋洋”,大家和和气气乐乐呵呵,多好,再说,不是也显着跟咱祖国大陆更近乎了点儿么。再或者,红配白也成,没听说过有“红白色盲”,这大喜大悲泾渭分明的,眼神再差也绝不能混淆。而且,听人说台湾文化受日本影响不少,我估摸着,凭着这俩颜色,或许还可以到日本找任天堂公司拉点儿赞助回来。
当然,这是往好里说,要是把我挤兑急了,我就撺掇他们改成一红一绿了,古人说“红配绿,冒傻气”,更粗鄙一点的说“红配绿,赛狗屁”。《红楼梦》里贾宝玉住的地方起先题名叫“红香绿玉”,后来变为“怡红快绿”,最后终于改叫怡红院,就是因为这个。幸亏改了,否则,贾宝玉就住在“狗屁居”了。如果红绿配还不够过瘾,那或许我就再恶毒点,建议他们改成一黄一紫了,我听我那些同事说过——“黄配紫,不如死”。
写到这儿突然想起,以前看过一本讲博弈论的书,从博弈论讲到经济政治,后来建了一个数学模型来揭露两党制的虚伪,大概是说两党都想争取大多数选民,谁都不能得罪,因此其实会不断趋同,都越来越中庸,不管什么颜色,最后都是清一色——要是照这个理论,一蓝一绿的暧昧搭配似乎反倒挺合适?
算了,还是别瞎想了,打综艺节目里了解政治,拿博弈论里的道理琢磨颜色,这还能有好儿么?再者说,那些关于配色的顺口溜儿,也不一定可信——那都是那帮做广告的说的。做广告的人可不靠谱儿了,真的,您别不信,我就是做广告的。
枪:
上星期写了篇这玩意儿,昨天mail给了编辑——我给他的不是这个版本,是一个删节版,把我觉得可能不宜发表的地方删了200来字。结果,还是被退回来了。昨晚接到编辑的电话,痛心疾首地说哎呀怎么写来写去就又写到政治上去了呢连两党制都出来了呀,我说这个应该没问题吧,他说不成不成凡是跟政治宗教大陆台湾什么的有关的都不成现在是什么时候啊现在是十七大哎怎么能写这个呢你就写些风花雪月就好了嘛一定要风花雪月……挂断电话后,晚上11点,又收到编辑的短信——“东兄,请务必风花雪月。”哎,谁家能生俩闺女,赶紧一个叫风花一个叫雪月吧,贱点儿也忍了,能保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