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早了解thanksgiving是怎么个意思,源于中学的时候读《走遍美国》教材。
但也一贯对thanksgiving毫无感觉。跟我对大部分洋节的态度一样。
一来是觉得这本来只是人家美国人的节,其他国家的人跟着凑什么热闹?人家美国人怎么不过八一建军节呢?
二来觉得这是属于一个我不信的宗教的节,我又不信,跟着掺合什么?
三是因为我似乎连火鸡也没吃过,想凑这热闹也不好意思——我知道,连人家麦兜都吃过。
总而言之,反正就是觉得人家这节跟我没关系。
可是,这段儿视频还是让我在电脑屏幕前嘿嘿地乐了半天。
觉得挥常sweet。挥常动人。
axe是俺的老雇主unilever旗下的牌子,在有些国家叫lynx。
我不知道这玩意儿中国现在有没有地方卖,但爱看各种好玩儿广告的人应该也都知道这牌子吧。
这段视频是纽约的广告公司BBH给拍的。
本着尊重外国同行前辈的态度,抄录该片制作名单如下——
An ode to axe
Client: Unilever
Agency: BBH, New York
Executive Creative Director: Kevin Roddy
Creative Director: Pelle Sjoenell, Calle Sjoenell
Creative: Adam Reeves, Molly Sheahan
Broadcast Head of Production: Bruce Wellington
Associate Broadcast Producer: Chad Utsch
Production Company: Humble
Director: Peter Rosch
Executive Producer: Eric Berkowitz
Producer: Kristin Tomborello
Editor: Mark Block
Music Company: JSM
Executive Producer (Music): Joel Simon, Marc Algranti
Composer: Jason Gleed, John Sneider
Engineer: Hoover Le
〈生财秘技〉
文/东东枪
我听说过一个格调不高的成语叫“穷急生疯”,也听《白毛女》里的狗腿子穆仁智说过一句“穷生奸计,富长良心”。我穷了多年,疯生了很多,奸计也想了不少,其中确实不乏一些稀奇古怪的生财之道,但至今仍未发财。朋友跟我说:马无夜草不肥,你就是那匹有夜草也不敢吃的傻马,饿死活该。
他说的对,我这人缺乏朝着发财一路狂奔而去的勇气,只想坐而思,不愿起而行,这直接导致这么多发家致富的妙计只能束之高阁,活活屈杀。于是,听从劝告,我决定不再保守,在此将我的发财秘诀公诸于众,哪位愿意照章实行,敬请自取——
我想过帮人去银行排队,去地铁和公交车上占座儿——排队五块钱一小时,占座儿五毛钱一个。当然,帮您去给老人让座儿就更没问题了,为了鼓励良好社会风尚,还可以给您打个八折。
我想过拿一防风打火机,专门站大街上给别人点烟。瞧见没带打火机的、自己点不着的,我就往前凑,一次一毛钱。北京春天老刮风,是旺季,多出去几趟,积少成多,勤劳致富,应该有的赚。
我想过搞一个公司,专门做追悼会的策划工作,具体业务范围可以参考婚庆公司的,反正就是承办各种级别、各种规格、各种款式的追悼会。人生的终点,按说比结婚可重要多了,哪能潦草?当然要风光、体面、温馨而动人。根据客户要求,从《新闻联播》型、《曲苑杂坛》型、到《艺术人生》型我们都能为您圆满承办,绝对保您满意。
我还想过联系些快递公司,开办厕纸递送业务。到时候,每个公共厕所、写字楼内厕所的蹲位隔间内都会贴着一张小纸条:忘带手纸请拨800-XXX-XXXX,两分钟送到,收费一元。有朋友提醒说这事儿的业务量可能不大,我倒不这么想——大不了我先派几个人把那些厕所里的厕纸先都偷走呗。
我还想过一些个人服务项目,比如去陪百无聊赖的老人打麻将。我麻将技术很不好,但这似乎正合适,因为我可以专门负责给您点炮儿,我不和牌,全让您和。三缺一的时候可以找我,自己出去跟牌友打牌也可以把我捎上。我早通过了国家二级点炮师资格考试,有证书的,坚决一把不和,一输到底,而且在不违反游戏规则的情况下尽我所能帮您和牌,一切为了老人的晚年快乐着想。
我还想过专门帮人拍照片。我拍照技术很业余,但拍个日常留影什么的足够了。好比说,您跟家人要去爬山,那好,我可以全程跟随拍照,保证什么场景也不落下,甚至连拍几天都行。或者,您离乡多年,没时间回去,可又特想知道如今家乡的新貌、亲人的容颜,您告诉我,我就跑一趟给您拍去,保证完成任务。这生意要是做大了,全国各地都有我的员工,那就更方便了,无论您要看什么,24小时内都能给您拍来——而且保证实地实景拍摄,决不会剪张年画儿拍给您充数。
我还想过找个饮食一条街之类的地方,提供专业点菜辅助。我会先熟悉每家饭馆的菜式价位,然后绝对中立地按照您的标准和口味给您点菜,保您满意。谁都想吃好,可都不是专业美食家,当您站在街边不知道进哪家饭馆的门的时候,当您面对厚厚的菜谱不知道点哪个合适的时候,打个电话过来,大概说说您的要求,我们会给您绝对靠谱的建议。当然,如果需要,还可以给您提供就餐辅助业务——涮羊肉掌握不好火候?我帮您涮;拆螃蟹技术不精湛?我帮您拆。这么说吧,除了嚼和咽这两件事儿,别的我都帮您办了,绝对伺候到家。
此外,我还打算提供陪坐车业务——上下班,咱可以每天接送,路上还陪着您,给您拎包,还可以讲一路笑话儿,送到家为止,绝不留下喝水吃饭,按次计算、包月包年都可以。长途的也行,出差?探亲?春运的时候陪你坐火车回家都没问题,咱绝对是一踏实可靠又给您平添乐趣的出色旅伴。
我还想过联系各地的朋友,在网上出售全国各地的空气或水。西藏的空气我卖5块钱一瓶儿,应该不愁卖不出去。三亚的海水应该可以也可以买到10块钱一升——买回去养热带鱼也是好的啊。思路如果更开阔一些,长城脚下的黄土、泰山顶上的青草、哪个不是滚滚财源?
除此之外,我还想过发挥点表演特长,去护士学校里给未来的白衣天使们当陪练。我业余演过点话剧,也算是有点表演基础,会装病人。装盲人,装聋子,装半身不遂,装老年痴呆,我都成。最擅长的是装植物人,您用去吧,绝对不穿帮。
我想过组织一个专门夸人的团队,负责跟在您身边儿专说好听的。您走到哪儿,我们夸到哪儿,上班路上夸您走路姿势优美,进办公室夸您意气风发,往椅子上一坐,马上有人在边上特真诚地喊一句——嘿!坐得真稳!下班路上,您在公交车上抢着一座儿,耳边也立刻有人无比赏识地喊一声——妙!
我想过经营一个壮胆儿公司,专门负责给您壮胆儿。走夜路害怕?打个电话,马上去人打着手电筒护送您到家门口儿。看恐怖片儿胆小?招呼我们一声,立刻到您家全程配看,还免费给您解释剧情、交待拍摄背景……
我想过给大学生提供买早点、叠被子配套服务——我上过大学,知道这两项服务的需求量很大。
我想过专门向大学生出租名牌服饰,男西装、女套装、挎包儿什么的全有,租这些玩意儿去找工作面试的可以优惠。
顺着这思路想,把业务拓展一下,活人咱也可以租,帅哥美女都备几个,您随便挑随便捡——不过,只能给单身青年们赴饭局、见朋友的时候带在身边充充门面,显摆完了得原物奉还,别的咱可不管。
再顺着这思路想,还想起,据说在中世纪的欧洲,有人搞过一个出租丑女的业务。当时有些贵族妇女长得太丑,羞于出席社交宴会,可是没辙,总得硬着头皮去,后来就都租一个比自己更丑的带在身边,显着自己还顺眼点儿。这业务连改编都不用改编,招募一批面目奇特的各色男女,直接照搬人家的经营模式就足够了。
除了这些,还想过的有开办附庸风雅训练班、家庭小五金知识辅导、专门听人讲冷笑话、到公园里出租野餐用具、上股票交易大厅说相声等等,在此也就不一一赘述了。还是那句话,所有这些生财秘技,哪位有兴趣实行一下,敬请自取。
不过,顺便说一句:我虽不图报答,可有朝一日真有哪位凭借这些招数财源滚滚了,想起当年在报刊上公开发财秘诀的东东枪,扔几箱金元宝过来接济一下,也是好的。
枪:上礼拜写的,但篇幅所限,当时发给编辑的版本只有1000字左右,现在贴的这算足本儿的。
还是媒体勿转,谁转跟谁急。
上班路上,手机响。
看。是早先设定好的提醒。
其文曰:一年了。
可喜可贺,罚酒三杯。
〈复印机朱元璋的故事〉
文/东东枪
2004年5月,即将大学毕业的青年朱元璋找到了工作:到区人事局当复印机。
朱元璋有点儿不甘心——学了四年国际金融,从没想过当复印机去,何况,当复印机听起来确实有些无趣。他试着跟父母交流了一下,结果,他爸一边儿使劲嘬着一块二毛钱一盒儿的特美丽牌香烟,一边儿把他使劲骂了一顿:小王八蛋,我当了三十年防盗门,你妈当了半辈子煤气罐,谁问过我们有趣无趣了?当复印机还他妈无趣,有本事您当奥运火炬去啊?朱元璋的妈妈也在旁边劝:去吧去吧,挺好的工作。然后又跟他爸说:少抽根儿吧,瞧你那门框都黑成什么样儿了……
于是,2004年8月,朱元璋到人事局上班去了。上班的头一天,科长领他在办公室里走了一圈儿,逢人就介绍,说这是新来的小朱,小伙子不错,大学刚毕业,来咱们这儿当复印机。大家听了,就都露出很振奋的神情,还笑着赞叹说,真是年轻有为,真是年轻有为。朱元璋听了当然也很高兴,并且也觉得自己确实很年轻,很有为。
之后,科长把朱元璋领到了办公室的西南角,指着正对着厕所门口的一块地方,和蔼地对他说:小朱啊,以后这就是你工作的地方啦!朱元璋就有些不好意思地趴在那,努力模仿着那些经验丰富的老复印机的姿态,还费劲地翘着脑袋对科长说:科长,我业务还不熟练,您多指导。科长听了更和蔼了,拍着小朱的脑袋说:很好,很好。说完就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爬到了桌子上,做起了他的收音机——科长平时是不做收音机的,但现在科里人手少,就只得兼任一下,负责每天播报中央指示。
从那天起,朱元璋就做起了复印机。也是从那天起,考虑到工作性质,小朱自觉地戒了烟。
到了2005年3月,小朱做了半年多的复印机了。平时他挺忙,不忙的时候能和旁边的打印机和传真机聊聊天。打印机姓赵,传真机姓李,老赵老李来人事局工作都已经八九年了,小朱很尊敬他们,跟他们叫赵老师李老师,他们也就常教给小朱一些诀窍,比如要是印的是局长要看的材料那就给印清楚点儿,要是无关紧要的东西就省着点墨之类。
他慢慢发现,这工作其实还不错,枯燥了些,却很省心,也稳定。当然,会有一些小问题,比如总是趴在同一个地方,难免有些腰疼,还比如每天复印的那些文件的内容总是无意间就印在了脑子里挥散不去,让他常常失眠,又比如,偶尔会觉得孤单。
孤单时,小朱有自己的办法:唱歌。小朱读书的时候就是学校的十佳歌手,平时也就唱歌这么一个爱好。于是,每当小朱独自加班到深夜时,办公室西南角正对着厕所门口的角落里,就常轻轻传出他的歌声——
我要带你到处去飞翔,
走遍世界各地去观赏。
没有烦恼没有那悲伤,
自由自在身心多开朗……
2005年的5月,有一天,当小朱再唱起这首歌时,不远处传来了一声低低的回应:好听。
小朱吓了一跳,赶紧循声音望去——是不远处新来的饮水机,最近刚从局里的秘书科调来的,叫兰兰。兰兰也是去年毕业的大学生,却自从认识朱元璋时就一口一个“学长”。
到了6月,兰兰就成了朱元璋的女朋友。全科室的人都知道了这事儿,有几个好事的,来复印时就总爱捎着水杯,来打水时也总爱朝着小朱的方向笑几声。科长知道后,还专门跑到他们面前,笑眯眯地说:很好很好。然后又说:不要影响工作哈……
李老师赵老师当然很早就知道了这事。知道了之后,李老师赵老师还趁兰兰小朱都不在旁边时偷偷聊起过他们。李老师问赵老师听说了没有,兰兰是因为跟局长乱搞,才调到咱们科来的。赵老师说,早听说了,是3月的时候被局长的老婆在局长办公室里捉了奸,局长的老婆先把兰兰打了个鼻青脸肿,然后才硬逼着局长把兰兰调离了秘书科。李老师听了,感慨起来,说:哎哟。赵老师就也说:哎哟……
2005年的8月,朱元璋被评为了本市全系统的“优秀复印机”,发了奖状,还有奖金。这奖是科长向上边儿提名的,之前,科长就多次当面表扬他工作不错,还几次说要把小朱的工资往上调一调。李老师赵老师也一起对小朱表示了祝贺,还说这可有我们那些谆谆教导的功劳。小朱笑着说,当然当然,谢谢二位老师。
朱元璋也毕业一年多了,同学们搞了一个聚会,说是聚会,其实也无非是吃饭。饭桌上,大家都争先恐后地抱怨自己的领导如何缺心眼儿工作如何无聊,倒只有朱元璋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以微笑应合一下。
聚会后的第二天,朱元璋牵着兰兰的手说,自己越来越觉得毕业时自己的父母说得没错,做复印机实在是很不错了。很多同学毕业后去做了验钞机、移动硬盘之类,当时说起来都很威风,可现在又怎么样呢?自己现在做复印机做得顺手,而且,单位里有器重自己的领导,身边还有了兰兰,不是很好么?身边的兰兰听了,更抓紧了小朱的手,微笑着说:是啊,我也觉得挺好的。
小朱觉得兰兰笑得真好看。
2007年9月,朱元璋和兰兰结婚了。婚礼那天,小朱很高兴,大家也都很高兴。李老师和赵老师提议,让朱元璋唱个歌,同事们都附和。小朱不好意思唱,可是瞧见科长也在台下喊:小朱,唱一个!也就唱了。
唱的还是“我要带你到处去飞翔”,可大家都说听过太多遍了,让他唱首别的。小朱就换了一首,还是老歌——
绿草苍苍,白雾茫茫。
有位佳人,在水一方。
我愿逆流而上,依偎在她身旁。
无奈前有险滩,道路又远又长……
唱着唱着,小朱就流出了泪来。
台下很多人也听得动了情,连科长的眼睛都湿了,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说小朱工作出色,唱歌又好听,真是个人才……
哭得最凶的是兰兰。直到所有亲友都离开,和小朱一起入了洞房,兰兰还在哭。一边哭着一边说:宝贝,爱我。
小朱去吻她,吻着说:好,爱。
从那天起,复印机小朱和饮水机兰兰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完〉
枪:两个多月前写的。媒体别转,谁转跟谁急。
1.
昨天去参与录了一个北京电视台的节目。被朋友叫去的。
我是个土人,没怎么见过这世面。挥常忐忑。
去之前还在MSN上跟大饼叔叔打听了一下情况,让他给网授机宜了一下。
他前几天刚去录过,我们俩算一拨儿的。
2.
据说总共是找了三个曲艺观众,一个清平客,一个饼叔儿,一个我。
那二位都是高人——清平客是连丽如先生的徒弟,我多年前就看过他写的很多文章;饼叔儿是我仰慕的曲艺活词典和曲艺资料活仓库,电脑里好多段子都是饼叔收藏整理的,平时有什么问题也没少跟人家请教。
反正就咱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会——平素满不懂,偶尔假行家。
忝居其列呗。
3.
后来事实也证明,我真是挺不靠谱儿的。
昨天也在现场的小胖儿哥哥反复教导我:哎?咱差不多行了啊,你看人那些嘉宾谁跟你这么没溜儿?
其实我也没干什么不靠谱儿的事——开始录之前在棚外头聚众打“憋七”是他们找我的、录的过程中坐台底下抓耳挠腮打呵欠是因为灯太烤咱没上过电视不适应、老跟人家节目组的小姑娘扯蛋是因为人那小姑娘热情可爱又确实有几分姿色还差一点就跟我同年同月同日生——这些大家应该都能理解对吧?
见到了好多头名人哟。
知道自己没溜儿,尽量谦虚谨慎,不乱说乱动。
4.
后来与几个家伙去簋街吃饭。碰上个小破黑店。
小破黑店,就是那个店又小又破又是黑店的意思。
席间一直在跟小胖儿哥哥拿一个叫“张倍儿哏儿”的天津小孩儿抓哏。
其实也没这么个人,是我昨天突然在脑子里冒出来这么个名字,老觉着要真有人叫这么个名字,应该挺好玩儿的。
这哥们儿要是自己不会念儿化音就更好玩儿了——“你叫嘛?”“我叫脏霸尕……”
在那破饭馆儿扯到后半夜三点多。回家睡觉。
5.
今天中午起床。一天没出屋门儿。
在读彭浩翔写的不靠谱儿小说集《破事儿》。真好看。要都是我写出来的多好。
还在读一本苗炜几年前的文集《有想法没办法》。这本儿算学习材料,当范文儿读。
看完了一个韩国电影。《少年力士麦当娜》——人家原来的名字叫Like a virgin。
看完了张建国的《范进中举》。为什么偏把“耳边厢又听得唤阿牛”那段儿唱给全部删掉了?胡闹么这不。
中午自己做了一顿饭。下午喝了四五壶茶。闲着也是闲着。
晚上想弄点粥喝,一看时间已经九点半了。
那还弄个什么大劲啊。接着喝茶吧。
反正是读读写写吃吃喝喝听听看看晃晃悠悠磨磨蹭蹭哼哼唧唧,天就到了这般时候。
很神奇。
6.
前些天有朋友说,过几天再弄一场相声演出。让俺也去耍耍。
不知道有没有时间去,但也想,或许准备个段子出来?
师弟刘某建议《论捧逗》,刚开始弄得我很有挑战欲,后来就想明白了:别了,咱没这本事。
后来一直没时间琢磨这事儿,本来打算周末这两天找师弟刘某一起找个段子搞一搞准备一下,结果听说演出计划取消了。
取消好,反正还没想出来弄哪个呢。这回省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