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
26
东东枪 | 发表于2007年12月26日 1:05 | 归类于【乱纷纷不由人催马拧枪】

几年前,庞龙唱过一首叫《家在东北》的歌儿,我不怎么喜欢庞龙,但当时就挺喜欢这歌儿。主要是因为我这人格调庸俗,当时就已经听了些二人转,所以,这歌儿我听起来,不过是把二人转的一些旋律整理到一起,重新编曲填词了一下,亲切。我虽叫不上曲牌调式的名字来,但那些旋律,是已经在《王二姐思夫》、《梁赛金擀面》、《回杯记》里听熟了的。

根据网上搜到的名单,这首歌的词作者是“庞龙 孔加欢”,作曲是“庞龙 韩东 孔加欢”歌词如下——

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啊,
那里有满山遍野大豆高粱。
在那青山绿水旁,门前两棵大白杨,
齐整整的篱笆院,一间小草房啊。 

我爸爸有事没事,总想喝点酒。
就算是没有菜,那也得喝二两。
大碗茶大碗的酒,左邻右舍在两旁。
五魁首六六六,笑声满堂啊。 

我妈妈从小嗓门就亮啊,
每天她唱着山歌去学堂。
直唱得老大爷,放下了他的大烟袋。
直唱得小伙子,更加思念他的姑娘。
直唱得老大娘,放下针线听一段。
直唱得大姑娘,眼泪汪汪啊,忘记了洗衣裳……

庞龙〈家在东北〉 点击播放

那之后,2005年秋天,我一度闲极无聊,用这歌的伴奏,自己填了套词,录过一个扯蛋歌曲。糟改范儿的,叫《家在东北三环边上》,后来还收进了六里庄人民广播电台的某期节目里。在那里头,我唱的旋律和庞龙的有些不一样,因为我是照着我习惯的二人转里原来的味儿唱的。比如有些甩腔,庞龙简化掉的,除了要迁就伴奏没办法改的之外,我都给唱上了。(事实上当时试图硬改,结果把好几个字儿唱倒了也没改过来。)

然后,前些天,我在网上找相声听,在大饼叔叔上传到网上的相声资料中下载了一段叫《台湾来信》的相声录音。表演者是东北的相声演员王志涛、陈连仲。

这段子的具体表演年代我不清楚,但我估计最晚也就是1980、1981年左右的事情,因为这段说的是《告台湾同胞书》发表后,台湾同胞来信的事情——而《告台湾同胞书》是1979年1月发表的。

在这段相声里,演员提到自己的妹妹离开大陆到台湾30年后寄来了一盘录音带。录音带里,她唱了一段家乡的二人转表达思乡之情。

于是,我就意外地听到,至少约25年前的这段相声里,这段二人转唱词是这样的——

大海滚滚翻波浪,
遥望大陆思念家乡。
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
那里有满山遍野大豆高粱。
三十年家信不能通来往,
三十年怀念亲人想爹娘。

还记得小时候家乡模样,
在那青山下、溪水旁,
门前两棵大白杨,
齐整整的篱笆院儿,
两间小草房。

哥哥你从小儿嗓门就亮,
每天你唱着山歌去放羊。
直唱得老大爷,手拿着板斧忘了把柴砍,
直唱得小伙子,肩扛着锄头忘了下地铲高粱。
直唱得老大娘,挎着竹篮忘了剜野菜,
直唱得那些小媳妇儿、大姑娘,
举着棒槌在河旁,
光顾了听你唱啦——就忘了洗衣裳啊……

我把这一小段的录音截下来了,各位谁有兴趣也可以自己听听——

王志涛 陈连仲〈台湾来信〉片断 点击播放

 

回头去查大饼叔叔2007年2月上传这批录音时在自己博客上的说明,发现在这一段录音的说明里提到——“听罢,听完就找到庞龙《家在东北》曲调的原型了。”

说实话,《家在东北》的曲调原型出自二人转我是头一回听这歌儿的时候就知道,可这歌词的源头是一段相声,我可是头一回发现。没看明白的,您自己把上边两段唱词对照一下即可。

当然,我觉得这是个很好的发现,因为,身为一个非营利的糟改爱好者,我偶尔也会因为把别人的作品肆意糟改得非常不靠谱而心怀愧疚。以上这个发现却让我心里的负担轻了很多——反正您这玩意儿本来也是打别人那儿糟改来的呗。

而且,同时,这也让我心中对庞龙老师更多了一份亲切:我一直以为您是个原创歌手呢,闹了半天咱还是一拨儿的,不光都热衷糟改改编,还都是曲艺爱好者。

12月
24
东东枪 | 发表于2007年12月24日 23:28 | 归类于【散淡淡荒芜了几亩春光】
圣诞节敝公司放假一天。
去加了会儿班,剩下的时间去动物园溜达了一趟。

我有好多年没去过动物园了。
觉得跟回了趟80年代似的。那些建筑,那种气氛,那些人,还是这样的天气。恍如隔了世。
雪村拍那电影,打动物园拍起的。很对。

冷。动物们该冬眠的冬眠,不冬眠的也都臊眉耷眼。
从狗熊到乌鸦,没见着一个高兴的。特别丧。
尤其有一只小猴,看它看得我自杀的心都有了。
要不怎么猴变了人呢。挤兑的。

在狮虎山逗留了一会儿。想起姜昆老师来。
一是想起他说这事儿得埋怨爹妈。
二是仔细看了看那墙,没有二三十根儿裤腰带还真够不着地。

熊猫馆里的熊猫被大玻璃屋顶扣着,大白炽灯照着。
您这才叫生得伟大活得憋屈呢。
小时候听过一首关于熊猫的歌,歌中说:请让我来瞧瞧你,就像瞧见我们自己。
当然,我们确实没您伟大,也确实没您憋屈。跟您争不着这个。

动物园这玩意儿是谁发明的?那人怎么死的?
应该抽死。

没敢进两栖爬行馆。上回来这儿,我是愣被人拽进去的。
但在那馆门口儿拍了几张照片。拍那门。
把那门的照片儿直播到了饭否上。
我说:像回到了我六岁时的世界。当时对我而言,这种玻璃大门代表城市文明。我们那儿只有供销社有。
一个北京哥们儿当即回复到: 这种玻璃门可是动物园两栖馆门口? 
我当即也就服了。
北京青年和外地来京青年的区别就是当外地来京青年对着一排玻璃门想起童年时候乡里的供销社时,北京青年只要扫一眼照片儿就能自信地问道——这种玻璃门可是动物园两栖馆门口? 

后来,天就暗下来了。
看动物们已经准备下班,我也就出来了。
挤公车挤地铁再挤公车,回家煮面吃。

冬至那天我真的找了一大堆人来我家吃饭。
其实也不都是我找来的。有些是我找来的,有的是自己奔来的,还有一些虽然是我找来的,但我后来并不记得是我找来的了。
我不只忘了我晚上11点多打电话把人家拽到我家来喝酒,还忘了我之前让另一个哥们儿出去又买了一箱啤酒回来,更忘了我在长达三四个小时的时间里说了什么干了什么。
直到第二天中午还在吐。一边收拾屋子一边吐。
可惜了。我自己做的一桌菜。本来也没吃多少,又都他妈给吐了。

哎?圣诞的钟声即将敲响,新的一年马上就要来到了。
操,哪跟哪啊这是。

那天反正是莫名其妙的就醉了。
我挺讨厌自己喝醉,尤其讨厌毫无思想准备地喝醉。完全师出无名。
也不光我,听说那天喝吐了仨。

哦,那天还把我们大学同宿舍所有留在北京的人全都聚齐了。
本来没这打算,阴错阳差地就都来了。
结果,今天听说,就在那天,我们宿舍另一个家伙在四川偷偷地把婚给结了。我们事先都不知道。
这是我们宿舍这拨人里头一个结婚的。尽管跟他结婚的早已不是当年他床头照片儿上那个长的像梁咏琪的姑娘。
那天的酒,干脆就算祝他结婚快乐得了。

天色不早。不说了。睡觉去。

12月
24
东东枪 | 发表于2007年12月24日 1:24 | 归类于【闹哄哄胡糟改莫谓疏狂】

前两天写了个〈太平歌词·耶诞记〉,今天自己录了一版出来。

有副御子板,却不会打。打个节奏还行,打不出花里胡哨的开场来,干脆就直接打板就唱了。
当然,唱也是瞎唱。像不像三分样。图个乐儿呗。
也没设计个唱腔什么的,唱到哪算哪。所以有些地方节奏乱,有些字还给唱倒了。
录完之后用软件弄了一下。变了个调,速度也调快了些。觉得这样更哏一点。

名字还叫〈耶诞记〉。不叫〈圣诞记〉。也没什么理由。
有几位跟我说,天使加百利告诉马利亚耶稣将出世的消息,是在马利亚和约瑟结婚前,我写的不对。
这情节是我写的时候故意改的。觉得这样写顺一点,也省点事儿。

录的时候词儿有些修改,主要参考的是黄蛤蟆和天地间有我二位老兄一起给修改的版本
二位给加的一些包袱挺好玩。比如“上帝爷说罢撒手刹,踩离合,给油门,推档把,驾驶云头,嘣不嘣嘣腾云而去”之类。
都是糟改小能手。

不自动播放 想听自己点

下载地址:http://fv.menllo.com/musics/b28ff6da-4db6-48d9-b1f6-0d427051f1c5/2007/12/24/1f88b7f9dc124e5a9ed4abc247dd1da1.mp3

12月
23
东东枪 | 发表于2007年12月23日 10:41 | 归类于【散淡淡荒芜了几亩春光】

刚才,一个哥们儿打电话过来,我接的——

他:哥们儿,昨天晚上我去你家喝酒了。
我:嗯,我听说了,听说咱俩还一块儿喝了不少。
他:是啊。喝了。
我:那你最近怎么样?挺好的吧?哪天来家玩儿吧。
他:哎,好……

放下电话才觉得太他妈可悲了。
而最可悲之处就在于——这事儿竟然并不是我瞎编出来的。

12月
22
东东枪 | 发表于2007年12月22日 1:05 | 归类于【醉茫茫思想起这般如此】

刚才,一个哥们儿打电话过来,我接的——

他:哥们儿,昨天晚上我去你家喝酒了。
我:嗯,我听说了,听说咱俩还一块儿喝了不少。
他:是啊。喝了。
我:那你最近怎么样?挺好的吧?哪天来家玩儿吧。
他:哎,好……

放下电话才觉得太他妈可悲了。
而最可悲之处就在于——这事儿竟然并不是我瞎编出来的。

阅读全文(1000) / 评论(5) / 给东东枪留言 / 扔小纸条 / 文件夹: 【东东枪的枪·私生活】
收藏: QQ书签 del.icio.us / 订阅: Google 抓虾

这你们都知道
东东枪 @ 2007-12-22 01:05

晚上去看了《集结号》。在东单的大华。
最后的大约30分钟一直在哭。

我不是说这电影有多好。我也挺反感冯小刚这人。甚至并不觉得这电影他导演的很成功。
只是我看得很激动。忍不住咬着后槽牙哗哗地流眼泪。

我坐头一排。最中间。我喜欢坐前排看电影。
票是五排最右侧的,看了十几分钟我溜到头一排去了。

上次看电影这么激动是前些天半夜在家看《天狗》。
如果《天狗》也是一个人在影院看的,可能会从开头的30分钟就落泪。
富大龙士我一同事老哥的亲戚。前些天和这老哥喝酒,已托他转达敬意。

去大华之前,其实先去了东方广场。因为有几张券,在那能用,大华不行。
结果票都卖差不多了。无论《集结号》还是《投名状》。最早的是晚上十点多开始的。
赶紧换地方。

没在东方广场看成电影,却意外碰上了《蓝莓之夜》的首映。
远远的看着台上站着一个人,带着墨镜拿着话筒瞧着台下无数的相机摄像机——是王家卫。
嗯。我应该没看错。是王家卫。Wong Kar Wai。

看完《集结号》之后出来,打不到车,从大华溜达到灯市口坐五号线。
地铁里,一个盲孩子牵着她妈妈的衣角,反复地唱着老乡见老乡两言泪汪汪。
但我瞧见他手里拿着的是唱河南坠子用的那种檀板。打出来的节奏也分明是坠子的。
看着觉得心里亲。咱是一拨儿的。

把钱包翻了几遍,没有零钱。
他妈妈看我掏钱,已经在我面前停下了。我看着她,摇摇头说:没零钱了。
她就走了。

回家。自己去厨房做了点东西吃。巧了,是烙饼。
看了一会儿电视。喝了一点酒。很少一点。

明天(已经今天了)是冬至。得吃饺子。
亲朋好友们,尤其是各位没人儿疼的外地在京单身青年们,谁没地方吃饺子去的,晚上来我家吃饺子吧。
地方小,名额有限,赶紧提前电话预约。

不用不好意思。
名额要是真满了我也会坦白告诉你不能再接待了。不会不好意思。

这你们都知道,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