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加了会儿班,剩下的时间去动物园溜达了一趟。
我有好多年没去过动物园了。
觉得跟回了趟80年代似的。那些建筑,那种气氛,那些人,还是这样的天气。恍如隔了世。
雪村拍那电影,打动物园拍起的。很对。
冷。动物们该冬眠的冬眠,不冬眠的也都臊眉耷眼。
从狗熊到乌鸦,没见着一个高兴的。特别丧。
尤其有一只小猴,看它看得我自杀的心都有了。
要不怎么猴变了人呢。挤兑的。
在狮虎山逗留了一会儿。想起姜昆老师来。
一是想起他说这事儿得埋怨爹妈。
二是仔细看了看那墙,没有二三十根儿裤腰带还真够不着地。
熊猫馆里的熊猫被大玻璃屋顶扣着,大白炽灯照着。
您这才叫生得伟大活得憋屈呢。
小时候听过一首关于熊猫的歌,歌中说:请让我来瞧瞧你,就像瞧见我们自己。
当然,我们确实没您伟大,也确实没您憋屈。跟您争不着这个。
动物园这玩意儿是谁发明的?那人怎么死的?
应该抽死。
没敢进两栖爬行馆。上回来这儿,我是愣被人拽进去的。
但在那馆门口儿拍了几张照片。拍那门。
把那门的照片儿直播到了饭否上。
我说:像回到了我六岁时的世界。当时对我而言,这种玻璃大门代表城市文明。我们那儿只有供销社有。
一个北京哥们儿当即回复到: 这种玻璃门可是动物园两栖馆门口?
我当即也就服了。
北京青年和外地来京青年的区别就是当外地来京青年对着一排玻璃门想起童年时候乡里的供销社时,北京青年只要扫一眼照片儿就能自信地问道——这种玻璃门可是动物园两栖馆门口?
后来,天就暗下来了。
看动物们已经准备下班,我也就出来了。
挤公车挤地铁再挤公车,回家煮面吃。
冬至那天我真的找了一大堆人来我家吃饭。
其实也不都是我找来的。有些是我找来的,有的是自己奔来的,还有一些虽然是我找来的,但我后来并不记得是我找来的了。
我不只忘了我晚上11点多打电话把人家拽到我家来喝酒,还忘了我之前让另一个哥们儿出去又买了一箱啤酒回来,更忘了我在长达三四个小时的时间里说了什么干了什么。
直到第二天中午还在吐。一边收拾屋子一边吐。
可惜了。我自己做的一桌菜。本来也没吃多少,又都他妈给吐了。
哎?圣诞的钟声即将敲响,新的一年马上就要来到了。
操,哪跟哪啊这是。
那天反正是莫名其妙的就醉了。
我挺讨厌自己喝醉,尤其讨厌毫无思想准备地喝醉。完全师出无名。
也不光我,听说那天喝吐了仨。
哦,那天还把我们大学同宿舍所有留在北京的人全都聚齐了。
本来没这打算,阴错阳差地就都来了。
结果,今天听说,就在那天,我们宿舍另一个家伙在四川偷偷地把婚给结了。我们事先都不知道。
这是我们宿舍这拨人里头一个结婚的。尽管跟他结婚的早已不是当年他床头照片儿上那个长的像梁咏琪的姑娘。
那天的酒,干脆就算祝他结婚快乐得了。
天色不早。不说了。睡觉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