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步在天坛、地坛之间走一趟这件事情,在我脑子里放了可能得有将近两年了。
要说这也算久有凌云志。只可惜一直也没去实现一下。
今天敝公司在天坛体育场办运动会。从体育场出来后,本打算找个什么地方溜达溜达,后来想,干脆还不如顺便走上一走算了。
同事Billy听我说了说我的想法,也感兴趣。
于是,大约下午2点多,我们二人从天坛东门出发。大约14:15到达天坛北门——“天地会”徒步穿城行动的起始点——从天坛到地坛,当然得叫“天地会”。
我们一人在天坛北门拍了张照片,就算行动开始了。我们还给这行动拟定了一个主题歌——从地到天,从天到地,万事万物多么神奇……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14:15开始从天坛北门往北出发,沿祈年大街到两广路左拐,然后右拐进胡同。
穿胡同往北、往西,一直到前门东侧。
上天安门广场,进天安门,过端门,到午门前右转——出午门时开始下雨。也没停,继续走。
沿护城河边儿到东华门,走北池子大街,到沙滩儿、五四大街。
又进胡同,走嵩祝院一带,往北、往东,到亮果厂——这时候,雨就完全停了。
再往北,到皇城根遗址公园北口,平安大街。休息了十分钟左右。
从宽街向北,过北兵马司,到交道口。
再向北,到成贤街(国子监路)西口。
进成贤街,经国子监、孔庙,穿出,到雍和宫。
向北。过二环。到地坛南门。
全程结束。看表,17:45。
一共花了三个半小时。全程大约9公里。
兴之所至,兴尽而归。这才叫飘飘何所似,天地一那啥来着……
瞧见天坛的外墙有人在修,我给他们拍照,他们朝我笑。
珠市口东大街以北直到前门一带的大多数老院落都在拆、重建。墙上满是劝住户及早配合的标语。
上天安门广场要查包。看见我的双肩包里就一本书,人家也没说什么。
金水桥上不让停留。也不让拍照。
东华门附近一个卖伞的小姑娘,不光会用英文说价格,还会说no discount.
北池子街上有一外国人穿一身西服也在雨里淋着,想跑又不好意思。
嵩祝院附近,有一小学放学。俩小学生坐一三轮车上。车后写着那三轮儿的商标:“北京双龙”。
皇城根遗址公园,有一个中年男人推着轮椅上的老婆慢慢走。那时候雨刚停,空气正好。
宽街附近,一个卖鸡蛋灌饼的小伙子跟我们说两块钱一个。我们说要两个,他又说:哦,说错了,一块五。
成贤街里有一工艺品店,门口儿有一姑娘在那儿画兔儿爷。老板岁数也不大,跟我们说店里好多好玩儿的玩意儿都是他自己做的。
雍和宫一家卖香火的小店,门口摆的冥钞,面值是八十亿一张。
地坛南门外头那小绿地上,好多人放风筝。
星光现场门口,一个小男孩儿牵着一条狗。那狗快比他还大了。我给他照相,他爸说:嘿,人家给你照相了嘿……
拍了将近200张照片儿。感谢赵二黑。好几次都是雨中作业。
到了终点,拍完最后几张,二黑就没电了。之前一直撑着。太争气了。
整理出来一部分,就是这些——

























顺便附送,今日冒雨完成“天地会”徒步穿城壮举的二位英雄(排名以体重为序)路途中的英姿——
(咱别较真儿哈,我那张英不英的您就凑合着看吧,本来还有更奇绝的POSE……算了,不说了……)


〈捆着我,绑着我〉
文/东东枪
你一生下,它就在那里了。它守着你,跟着你,系着你,缠着你,裹着你,包着你。
当你还是婴儿,它规定你的一切——你的姓氏,你的名字,你吃什么东西,穿什么衣服,在什么时候去哪里,见到谁,甚至包括睡觉的姿势。它不让你去咬自己的玩具,它不让你自己走下楼梯,不让你靠近炉火,不让你揪窗帘,不让你抓着猫的尾巴往自己嘴里放,不让你把甜面酱涂得满脸。后来,它从滑梯前把撒泼打滚赖着不走的你拽回去,它逼你背锄禾日当午床前明月光,逼你记住一加一等于二一加二却又等于三;
稍大些,它就已经在比量着你的个头儿,端详着你的容貌,考察着你的智商,估算着你的魄力,揣度着你的性格,并不断把这些和别的孩子做着比较,有些结论让你自豪,但更多的时候,你感受到的却是来自它的打击。它已开始塑造你、整理你,一遍一遍地问你长大之后想做什么。最终,它劝诱你、胁迫你,让你接受它所期盼的那个方向,让你实现它所憧憬的那个梦想;
9岁那年,你已经是个小学生,可它却总是不让你放学之后和同学们去废弃的建筑里探险,它不让你放爆竹,不让你跟着大一些的孩子去河流里下水游泳,它不给你足够的零花钱买一个比铅笔盒还高的变形金刚,它逼你看你不爱看的书,写你不爱写的作业,也不给你买486块钱一台的小霸王学习机。似乎它存在的意义,就是远离你的一切幸福,就是逼迫你去做你不爱做的一切事;
14岁那年,你在读初中,它比以前更关心你的考试成绩,它开始偷看你的抽屉,还发现了你书包里的打火机和那本《萍踪侠影》。有时候,它会给学校老师打电话问你的表现。它无数次告诉你不要学抽烟,不要喝酒,不要跟那些它不喜欢的孩子在一起,不要打架。它常常直白地向你表达它对你的失望,并且会愚蠢地把这种失望当作一种激励。它不知道,你对它的失望也早已潜滋暗长,有时候,你会觉得它那么过时、俗套而麻烦,你羞于向你的朋友提起它;
17岁时,你是一名高中生,它不知从哪里知道你已经开始恋爱,它告诉你你危险了,你在毁掉自己,它一遍一遍地向你讲述着可能刚刚从书本上翻来的说辞,重弹着那些你甚至远比它熟悉的老调。在它看来,你和那姑娘的每一个亲吻都有剧毒,每一次拥抱都是爆炸。当你出门时,它会无比详细地询问你去做什么何时回来,当你接听任何一个电话,它会装作不经意地悄悄聆听。
终于,19岁那年,你考上了大学。你要离开它了,去另一个地方。恭喜你,你终于如愿。这场酝酿了多年的行动竟然一次成功,你成功逃离了它,尽管它莫名其妙地也正欣喜万分,看来尚不自知。
往后的日子,就快起来了。毕竟,它已被你抛在远远的原地。曾经无比强大的它,现在只是手机里的一条电话号码信息,只是每个假期里实在无处可去时的去处,只是一张放在钱包最里层的照片,只是讨厌的档案表里的一栏,是朋友见面时几句带过的一个话题,是地图上的某一个并未任何特殊标注的点,是你早已抛掉的一付不合时宜的枷锁。
可后来,你却发现,你还是会常常想起它——
当朋友的周末都已经用来开车带儿子去爬山,而你的周末还用来在阴暗逼仄的小酒吧里和刚刚认识的浓妆的年轻姑娘谈着一些言不及义的话题,当你忍着啤酒催生的尿意在那个并不比你的初恋女友漂亮的女孩儿面前冒充幽默睿智性情洒脱的艺术家,你会想起它。
当同事抱怨自己的老婆做出来的饭菜实在难以下咽,而你却只觉得吃腻烦了公司附近和自己家附近的所有馆子的所有菜式,也再不想深夜回家后自己去煮那美味与营养并重的西红柿鸡蛋面,你会想起它。
当别人已经开始向你倾诉婚礼的麻烦和丈母娘的刁蛮,而你却永远挺起你脆弱的小胸脯,继续摆着那早已摆惯了的无爱一身轻的高傲姿态,斩钉截铁地告诉他他纯粹是自作自受,你会想起它。
当那些哥们儿们在对饮正酣时纷纷接到老婆催促他快点回家再不回来就不让他进门的电话,而你的手机却像一个理亏的哑巴一样,更加一语不发吭也不吭一声,你会想起它。
当你把烂醉的哥们儿们一个个送回到他们老婆的手中,听到他们的老婆客气地跟你说谢谢然后满嘴抱怨地把他们搀进家门脱掉鞋子扔在床上,而你只能趁着天还没亮打车回家自己扶着楼梯栏杆爬上12楼再自己掏钥匙开门开灯换鞋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把脸,你会想起它。
你终于发现,你逃离它,竟然就立刻开始了寻找它,你背叛了它,却几乎马上又皈依了它,你拒绝它,却终于还是开始渴望它。你讨厌它,又喜欢它,不愿意被捆住,但似乎还是希望和一些东西绑在一起。它还是枷锁,但似乎变了材质,它变成了一根安全带,就是把你捆绑在某个地方、某段关系里、某些感受中的那根纽带,就是那根把你从不辨方向的海上打捞出来,又扎得稳稳牢牢,让你不再漂流、不再动摇、不再没着没落、不再慌张迟疑、不再茫茫然不知去路的那根纽带。
你把它叫作“家”。
枪:
半个月前给上海某刊写的。命题作文,否则也不会写这么肉麻。
顺便发布一个重要信息——北新桥路口南,路东边儿,有一家成都小吃,成都小吃门口有一个“大连鱿鱼”摊儿,那儿的铁板鱿鱼是我目前在北京吃到的最牛逼的铁板鱿鱼。身为资深鱿鱼控,我已经专程去吃过好几次了。那儿还有铁板鸡心、铁板鸡肫,俱都妙不可言。
你还别不信,这信息我也就在这儿说说,本来都舍不得公开。一般人儿我都不告诉他。
最近上下班路上一直在听魏龙豪、吴兆南的相声。
越听越觉得悲凉。
两个只是爱相声的普通小青年儿,兵荒马乱中,稀里糊涂地到了一个孤岛上。
没人说相声,没人听相声。他们喜欢,又阴错阳差地碰到了一起,就干脆自己说起来。
靠着回忆、揣摩,靠着搜寻本来也没多少的资料。恢复、改编、也自己编新节目。
本来还有一个叫陈逸安的老头儿。比他们年纪大。
后来,老头儿没了。就剩他们俩。
再没旁人了,他们就互为碰逗。坚持了几十年。说了几百段相声。
直到1998年,魏龙豪也没了。
我前几年系统地看过一些侯宝林的资料。其中提到了吴兆南。
1984年,吴兆南百般周折地见到了去香港演出的侯宝林,拜他为师。
按老规矩,说了二十年相声之后,吴兆南在这时才被正式承认为一个名正言顺的相声演员。
那一年他都58岁了。
现在看来,很多相声段子,大陆这边其他所有演员的录音都没留下。海峡那头儿这两个业余演员的录音就成了唯一传世的绝版。
至少有很多传统段子,除了他们俩的,我没听过别人的录音。
以前问起过郭德纲对他们的评价。郭师傅回答的大意是:不管人家说的怎么样,人家在那么个与世隔绝的地方,把相声这东西留下来了,就非常不容易了。福建、江西都没相声了,台湾还有。这是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事情。
我非常同意。
现在,我硬盘里有200多段魏龙豪吴兆南的录音。
200多段是个什么概念?我所有的相声录音资料里,没有任何别的一对专业演员的录音能达到这个数量。
我相信,超过这个数量的人。应该还很不多。
实话说,他们的相声技术并不多么高超。
有时候听着都觉得他们说的怪吃力的,可他们就这么努着力、卯着劲地说了半辈子。
太不容易了。
上高中的时候我半夜听短波里头的台湾电台。CBS台北国际之声。半夜里放他们的录音。意外听到。
惊诧非常——台湾竟然有相声。而且还是说着满嘴北京话的,基本原汁原味的传统段子。
当时体会不深。可现在再听,两个远离北京几十年的老头儿,满嘴说的都是北京的胡同、地名儿、北京的世俗景象、北京的小吃、滔滔不绝如数家珍地讲着的是大陆各地的民风习俗人物掌故、学的是天津山东上海方言、比比划划绘声绘色形容描摹着的是马连良谭富英杨小楼民国20几年在某某戏院的某场演出、学的是高庆奎的《辕门斩子》、王佩臣的《摔镜架》……
那是个什么滋味?
哪有人听啊。那是台湾。甚至已经是1980-90年代的台湾。
当年去台的老北京人都死了不少了。谁爱听两个老头儿絮絮叨叨翻来覆去地说这个?
听他们的录音,大部分是静场的。显然是录音棚里录的。笑声全是罐头笑声。加上去的音效。
他们说的那些,那些让他们俩越说越陶醉,越说越神往的旧京风物,有多少人能听懂?有多少人能真的会心一笑?
想象一下,一个京剧戏迷,被扔到非洲部落。几十年不辍地在那些非洲人里唱着京戏?
而且,不是随口清唱。而是在非洲自己想办法弄好了全副行头、全副乐队文武场,毫不马虎地唱了几十年的大戏。
或者你想象一个被孤身一人扔到外星球的中国人。
本来也不是厨子,却用二十年,回忆出一本儿满汉全席的全部菜式的详细做法来。
还兴高采烈地见外星人就显摆。这是个什么劲头儿?
恐怕难免自说自话、自思自叹。尽管有那么多罐头笑声撑场面,怕也难免孤独。
在我的设想中。录音完毕,出得棚来,老哥俩儿相视苦笑,无语叹息的场景,一定是有的。
换了我。抱头痛哭也说不定。
看过吴兆南上《康熙来了》,带着自己的徒弟。
一个说相声的老头儿,几乎是被当成了老怪物一样的对待。满嘴里说的是什么,年轻人都不大听得懂了。
以前也在博客里提过,动画片《花仙子》里的波奇,娜娜小姐身边的那条胖狗。是魏龙豪配音的。
最近CCTV11里播的俞小凡张晨光版的《杨乃武与小白菜》。里头有个坏官儿是魏龙豪演的。
很好辨认,因为就他说北京话。
还有个故事,有一次一个盆友在我博客上留言说的——魏龙豪本来不叫魏龙豪,叫魏苏。魏龙豪是他失散多年的弟弟的名字。他说相声都用这个名字。因为希望弟弟能因此知道他,来与他相认。
刚才说了,魏龙豪老先生1998年已经因癌症去世。他在世时,他的弟弟,那个本来叫做魏龙豪的人,是否已经与他相认,我试图搜索过,没结论。
想起那首诗。故国三千里,深宫二十年,一声何满子,双泪落君前。
并不恰当。我知道。
〈刘氏佳人〉
文/东东枪
许义方是个古代人,我之所以知道他,是因为曾在一本不入流的书上见到过他的名字。书上没有说他生活在哪个朝代,所以我并不清楚。同样,因为书上没说,我也不知道他的职业。这也没关系,既然写书的人都没有提到,那就一定不重要。据我估计,他可能是个小生意人,或者,是个小官也说不定。为了叙述的方便,我们不妨先把他说成一个小商人。
小商人许义方娶了个老婆,姓刘,按照当时的规矩,要叫作“刘氏”。刘氏长得漂亮,就像书里常说的那样,眉若远山含翠,眸如秋水漾波,肤似凝脂美玉,身比杨柳酥绵——这样说或许有些太敷衍,毕竟谁也不知道古人说的“远山含翠”、“秋水漾波”之类的套话到底指的是什么样的颜色形状,我也不知道古人为什么要用这种八竿子打不着的喻体来形容一个女人。换个大家都好接受的说法,应该说是刘氏有“一想之美”——这是和那些说评书的学来的,说得是,每个人的审美观都不同,不妨大家都闭上眼睛,设想一下,自己心目中最美的女人会长成什么模样,想出来的那个女人的样子,就一定正是刘氏的模样。
而且,刘氏不仅长得标致,还很有些文化,诗词歌赋琴棋书画都会一点,这在当时实在是难能可贵,如果不嫌轻佻的话,说她是色艺双绝也没什么不恰当,换句现在的话说,刘氏得算是妇女界的复合型人才。
在别人看来,娶到这样一个老婆一定是件幸运的事情,但对许义方来说,却也未必。许义方对漂亮老婆的渴望和所有男人都是一样的,但这样一个巧夺天工的老婆,有点超出许义方的预料。许义方有时也隐隐觉得有些压力。一方面是来自自己心里,多少会有些心虚,不知道自己是否配得上这样一个女人,另一方面是来自外界,这也难免,有多少人夸奖赞叹自己娶得佳人的福气,就有更多人在背后艳羡嫉妒,当时的社会远没有现在和谐,恐怕难免有人继而打起他老婆的主意。
不过,幸好,许义方虽不太富,却也不穷,虽不是貌比潘安,却也绝不寒碜,还不至于那么没信心。更何况,这位刘氏夫人也常常对他诚恳表态:“郎啊,您尽管将心宽放,为妻我虽比不得你们须眉男子,却也自幼随我父学习科学文化知识,颇读过些圣贤之书,颇懂得些五讲四美,从小我就立志做一名专业的贞洁烈女,哎呀呀,咱可不是那没羞没臊臭不要脸的……”这几句也不知道正宗不正宗的文言文儿说得许义方心态轻松了很多,刘氏也看出来了,所以后来就常说,无论饭前便后,有空就给许义方背诵一遍——“郎啊,您尽管将心宽放,为妻我……”
许义方很高兴,从此朋友们喝酒时,再有人拿他的漂亮媳妇开玩笑,他就理直气壮地把刘氏的良好表现讲给朋友听,讲得多了,刘氏夫人端庄贞洁的名声也就传扬出去了,刘氏的那段慷慨陈词也变得妇孺皆知,差点被收录进当时的小学课本。
后来,许义方要出门经商,一去就要一年,临走前,想到要把这么一位宝贝媳妇儿留在家里,心里总还是有些忐忑。刘氏夫人二话不说,又把那贞节宣誓词背诵一遍,许义方这才放心,夫妻二人洒泪分别。
一年后,许义方算清买卖帐务,回到家中。一进家门就瞧见刘氏盛装迎接,仍旧顾盼生姿,却也镇定自若。夫妻二人互诉离别之情后,许义方开口问道:“娘子,这一年,你自己留守家中,闲暇闷倦之时,是不是也常到左邻右舍串串门儿聊聊天儿啊?”话一出口,刘氏夫人不愿意了,当即回答:“哎哟,郎啊,莫说是左邻右舍,您在外奔波劳碌,小奴我就该老老实实守在家中,哪还能出去串门聊天?君不闻古语云‘人嘴两张皮,反正都使得,有个会说不会听,跳进黄河洗不清’么?瓜田李下,奴家我可是万万不去的!”
许义方闻听自然十分高兴,心中叹服,暗想到,这个媳妇儿算是娶对了。然后,他接着问:“那么,亲戚朋友家总去过吧?没回娘家住几天?”谁知,刘氏一听又不愿意了:“哎哟,郎啊,莫说是亲戚朋友,您在外奔波劳碌,小奴我就该老老实实守在家中,哪还能乱见旁人?君不闻古语云‘人嘴两张皮,反正都使得,有个会说不会听,跳进黄河洗不清’么?这么跟您说吧,从你出外经商,为妻我就没出过这院门儿!”
娶这么个媳妇儿真是太让人省心了,许义方难免愈发地赞叹,赞叹完了,接着问:“那么,闲下来的时间,你都何以消磨?有没有搞什么业余活动?”刘氏听罢嫣然一笑,轻声答道:“也没什么,无非是一些高雅健康积极向上的文化活动,比如说,搞点诗歌创作什么的……”
按照书上的描述,许义方当即“欣然索诗观之”,刘氏佳人也不扭捏,取来自己这一年的诗歌作品集,许义方打开作品集,第一眼就看到上边赫然写着第一首诗的题目——《月夜招邻僧闲话》。
后面的事情我就不得而知了,因为书上也只写到这里而已。据说这个故事很多书上都记载过,比如宋朝范正敏的《遁斋闲览》等,我则是在冯梦龙的《古今谭概》里读到的。不同人对这个故事的理解也不一样,有的说这个故事说的是刘氏冒充贞洁烈女没冒充好,在丈夫面前露了马脚;还有的说,这故事说的是搞文学创作不能脱离实际生活,刘氏附庸风雅瞎编出一个和尚来,这才惹了麻烦。
当然,刘氏佳人的故事也给我带来了深刻的启示——娶一头文学女青年回家,是一种多么不明智的做法啊。
枪:
前些天给一刚开张的杂志写的。谁都别转载,谁转跟谁急。
“你已经看了那么长的时间,你怎么还不发言?”
是何勇的歌词。
今天,MSN上,某多年闺密跟我抱怨自己没有男朋友的哀怨。
跟我说:我要等到什么时候那个人才会出现?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只突然想起这句歌词来。
其实我写过这事儿,就在博客上。
查了一下,是2006年04月02日,原文如下——
亲爱的
你
要快
一定要在我老死之前
一定要在我腐烂之前
在我绝望之前
在我崩溃之前
找到我
亲爱的
在冰箱里的啤酒喝光之前
你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