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llen Art
Tomek Baginski 作品
1.
看了申凤梅唱的越调《诸葛亮吊孝》。以前只看过片段。这次是全剧。
这才叫女须生。帅。“中原活诸葛”不是白叫的。完全不是章子怡那样的。
戏也有趣。灵堂那一场,台上诸葛亮、赵云、小乔、鲁肃四个人各有心事,举手投足眼神交锋全是戏,紧张而微妙,太有意思了。
听听河南戏,就知道河南这块地方,河南人这个群体,是何等地不容小觑。
彪悍粗犷起来都是风沙味儿,嗓子里好似冒着烟着着火,喊喝出来,都往人肺管子里呛,往骨头缝里扎,可细腻起来,又百转千回,飘渺缭绕。净是些大喜大悲,回肠荡气。
2.
卧龙吊孝的事儿,在西河大鼓里是完全不同的另外一个故事。
那里头说,周瑜是定计假死,诓骗诸葛亮,结果被诸葛亮识破,前来吊孝,在抚棺痛哭时暗用内力,拍打棺木,也不知道有什么神功,隔着棺木楞把里头的活周瑜给震死了。后来周瑜还托梦给小乔,叙述自己牺牲经过什么的。
都是怪力乱神花里胡哨。反倒不好玩。
3.
我开始怀疑自己得了一种叫“青年男子居家洗手强迫症”的病——这个名字是我自己编出来的,但这种病,我觉得,或许真的存在。因为刚才我突然意识到我今晚在家的这三四个小时里头已经洗了10多次手,并且继而想到其实我每天在家里的时候都差不多是这样。
我家的洗手液是防敏感配方的,包装上注明了适合经常洗手的人士使用,但我却并没有故意配合的意思。洗手次数多可能是因为我老爱乱折腾,一会儿摆弄摆弄这个一会儿鼓捣鼓捣那个,所以手总会变脏。也有可能是因为我太邋遢,家里卫生条件差,哪儿都是脏的,很容易把手弄脏。还有可能是我手根本不脏,是脑子出了问题,或者是我洗手次数根本不多,而是我不识数……
算了,我不打算继续探究这个问题了,我怕这导致我以后每次洗手的时候都畏首畏尾,反而患上了青年男子居家不洗手强迫症。
4.
昨天半夜看了一张碟,叫《如何众叛亲离》(How To Lose Friends & Alienate People)。
今晚看的叫《回首愚生》(Flashbacks Of A Fool)。
我这是怎么了。
5.
前些天买了双新鞋,很快我右脚的脚踝,后边儿,就给磨破了。
今天找一修鞋师傅咨询了一下,那师傅非常深沉,也不说话,斜眼一瞧,抄起把小铁榔头递给我,说:砸。
看来还是要认命才对。贱人别用贵物儿。这不,难得买双值钱点儿的鞋还得先拿铁榔头砸坏了才能穿。以前每次90块钱一双买来的假Converse,85块钱一双的假Levi’s,从没出现过这种情况。
6.
题目出自毛泽东的《敦促杜聿明等投降书》的头一句。原词儿是“你们现在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忘了是谁,在相声里给改成山清水秀了。
好像是马季。
这投降书的结尾我觉得也非常牛逼——“你们想一想吧!如果你们觉得这样好,就这样办。如果你们还想打一下,那就再打一下,总归你们是要被解决的。”
这语气太有威慑力了,潦草轻慢,全是蔑视,真是摧枯拉朽范儿的——我根本都不拿你当回事儿了,劝降书都懒得跟你咬文嚼字好好儿写了,你还折腾个什么劲呢。
相比之下,骆宾王的讨武瞾檄就太笨了,都是花拳绣腿,假大空。开头儿的“伪临朝武氏者,性非和顺,地实寒微……”之类,根本没敢直接叫阵,还在争取路人同情呢。到后头“请看今日之域中,竟是谁家之天下”之类,也不过是喊喊过瘾。更像是心里根本没底,强努着劲儿给自己壮壮声势。
在看这部名叫the complete history of my sexual failures的电影。
中文叫《我的性功能障碍史》。其实我觉得,直接借用歌名叫《那些花儿》也挺合适。
还没看完。刚才听到这首歌。
歌词如下——
i’d like to fuck every girl in the world
but i can’t seem to fuck one
crackwhores and Christian virgins and lesbians tooi’d like to fuck every girl in the world
but i can’t even fuck u
前几天有盆友给票,去看了一场巩汉林做的舞台剧。他和他老婆出演。
看完之后我反复回忆,我最近几年有没有看过比这戏水平更低劣的舞台剧。
到目前为止还没想到哪部有这样的实力。
平安夜与贱货马一同去鼓楼西大街去吃了顿河间料理,以表庆祝。店名叫“王胖子驴肉火烧”。
去之前有人问,你们俩吃饭有什么可聊的。我说,我们俩这几年来聊天套路都很熟练了。基本上是一个人先说“你说你怎么混的,连个女朋友都他妈没有。”另一个这时回答“呸,我没有你丫有?”
吃饭完毕,各自回家看Love Actually。
Love Actually是我最近几年反复观看次数最多的电影。OST也反复听过好长一段时间。
圣诞节那天公司放假。跑到中关村去买了台HP Mini笔记本电脑。我从来不玩任何网游,连地主都不斗,这种配置足够我用了。
本来去的是朝外的百脑汇。钱都交了,拆开机器一看发现竟然已经预装了暴风影音,“我的文档”里还有一个李孝利的MV……
赶紧让那大姐退钱给我。
原来的Samsung P10,2003年买的,前两年还被我用茶水喷过一次,已经用烂了。
现在是用5分钟就要死机一次,用半个小时就得重装一次系统。我实在伺候不起了。
重看了一遍《空军一号》。这么多年,我对Gary Oldman的热爱丝毫未减。
看了“辉黄2000演唱会”。顾嘉辉、黄霑。那里边还生龙活虎的黄霑老头儿,4年后就去世了。罗文也已经不在。
以前看过很多遍2003年非典时黄霑那场“狮子山下演唱会”。同样是一群半大老头儿老太太,轮流在台上唱那些老歌。那里头的叶振棠就明显比2000年的时候老了很多。
2000年这场,正是千禧年到来的那一夜,全场一起倒计时,欢呼新世纪来到,Auld Lang Syne唱过,甄妮出场,唱那首当年风靡一时的《东方之珠》——
极目望 困惑而彷徨
可喜的是眼前繁盛现状
新的生活 新的奋斗
斗志化为强劲力量此小岛外表多风光
可哀的是有人仍住陋巷
若以此小岛终身作避世乡
群力愿群策东方之珠更亮更光念旧日 信念何顽强
几经风暴雨狂还冒巨浪
新的迫害 新的引诱
有正有邪何处是岸
小岛中路本多康庄
可哀的是有人仍是绝望……
写《陶庵梦忆》的张岱给自己拟过一篇墓志铭,里头说自己“少为纨绔子弟,极爱繁华。好精舍,好美婢,好娈童,好鲜衣,好美食,好骏马,好华灯,好烟火,好梨园,好鼓吹,好古董,好花鸟,兼以茶淫橘虐,书蠹诗魔,劳碌半生,皆成梦幻。年至五十,国破家亡,避迹山居。所存者,破床碎几,折鼎病琴,与残书数帙,缺砚一方而已。布衣疏莨,常至断炊。回首二十年前,真如隔世。”
我读到这一段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会想起黄霑来。
今天去天桥附近参加了一个同事的婚礼。结束后就顺便去了趟自然博物馆。看恐龙化石。看各类标本。看福尔马林泡着的猪蛔虫。
转悠了一个多小时,出来后看天色还早,就溜达到天桥乐(现在叫德云社剧场)去了,看正好有评书演出,就买张票进去看了后半场。曹云金的隋唐。
恐龙是20块钱随便儿看,评书是30块钱听了不到俩小时,约合3毛钱一分钟。
那一带变化很大,只有天桥乐门外卖栗子的小摊用扩音喇叭播放着的广告词还与前几年一模一样:现炒怀柔油栗,现炒现卖,好剥(bao)皮,特别甜……
那句被我回味感叹过很多遍的“好bao皮,特别甜”,现在听来还是那么饶有趣味。
现在在看《甜蜜蜜》。VCD时代看的片子。前几天买了张DVD回来。
黎小军说:天津没有麦当劳。
黎小军还说:BB机你也有,你真行。
〈太平歌词•耶诞记〉
by 东东枪那天乍分来地始成,
普天下初离了那混沌中。
皆因是耶和华他创世为主,
造出了宇宙万物各等的生灵。
造出了,亚当夏娃二位先祖,
乐逍遥,居住在伊甸园中。
那园中,景色盖世无双美,
那园内,奇花异草是四了季的峥嵘。
春游其间是那桃红柳绿,
这个夏赏荷花就映满了池中。
有亭台和馆榭多么样的齐整,
更有那重重殿宇何等的恢宏。
这位亚当爷是男,夏娃是个女,
他二人童贞无邪人事未通。
坑蒙拐骗假恶丑他们全然不懂,
五讲四美三热爱他们记得最清。
平日里,只有八荣并无有八耻,
闲暇时,他们迎奥运、讲文明,还树起了新风。
那才是,太平的岁月他们怡然乐,
那才是,鱼不曾识网那鸟不知笼。
那才是,花儿润了水来草儿沾了露,
那才是,云配了雨来这个火趁了风。
那才是,天真烂漫是尽了情地玩耍,
那才是,世外的仙人他们逍遥快乐心无杂扰一般同。
有一日,胆大的毒蛇把那谗言进,
才惹得这位夏大奶奶偷尝禁果怒恼了神灵。
上帝爷闻听此事冲冲大怒,
骂一声亚当夏娃要你们是听——
那禁果儿本是一个邪毒的物,
外表儿虽好看它是暗有狰狞。
不叫尔碰来尔是偏要碰,
好言语全当作了耳旁的风。
到如今事已至此没有别的话,
想逃脱此中的罪孽那是万不能。
从今后,天下万物再不能够同享喜乐,
从今后,鱼虫走兽全不能够长保太平。
从今后,我要那荆棘遍地,
从今后,我要那死随着生。
尔生于尘土,还归于尘土,
既有个始来,也要有个终。
那炼狱中熊熊烈火就为尔设,
那大地上滔滔洪水就把尔来冲。
虽有那救世主去把尔来救,
也先要万劫千世受苦刑。
上帝爷说罢他是撒手刹、踩离合、给油门、推档把儿、驾驶云头楞不楞蹦腾云而去,
撇下了亚当夏娃面如土色体似筛糠魂飞魄散胆也无踪。
亚当爷忙把这位夏大奶奶怨,
骂一声狗贱人你要抽疯。
说是赖你赖你就赖你,
若没你,上帝怎会动无名。
若没你,何须遭那离乡的苦。
若没你,必不能够被逐离了伊甸园中。
怨你这一双贱手该有多么欠,
怨你这一张破嘴亚赛长满了馋虫。
怨你这耳根软弱把那谗言来信,
怨你这思想落后觉悟也不行。
幸福的生活就毁于一旦,
和谐的社会从今以后建也建不成。
这二位日后分居是暂且不表,
再把那滔天大祸就明上一明。
从此后世人淫邪不行正,
才惹得上帝降旨用水冲。
那时节,巨浪排沓从那天边起,
那时节,波涛滚滚打那平地而生。
尘世间众生灵就遭了涂炭,
哀鸿遍野就再无有安宁。
鱼鳖虾蟹他们群魔乱舞,
灭绝了那猛犸象、始祖鸟、大个儿恐龙。
死死伤伤不计其数,
不亚如天塌地陷一般同。
唯有那诺亚一家逃出了险境,
驾方舟避洪水才保住了残生。
纵然是千难万险他们强耐忍,
并不见弥赛亚那位救世的恩公。
直等到那罗马国国强民盛,
奥古斯都驾座金銮把基来登。
那举国的臣子都纷纷拜贺,
尊为天子奉若了神明。
说迦南地有一人名叫约瑟,
安居乐业在这拿撒勒城。
人称他约二爷以表恭敬,
他本是鲁班再世木匠一名。
娶妻马氏名唤利亚,
她本是贫家的一位女花容。
夫妻厮守是多么样的恩爱,
是你爱我来我把你疼。
你爱我来是卿卿我我,
我疼你来是我我卿卿。
他夫妻虽不是那公卿富贵,
却有个旷世的因缘就隐在了其中。
他二人俱是那位诺亚之后,
大卫王的后辈他们一脉同宗。
只可叹运交华盖无有计奈,
荣华散尽就遭了贫穷。
真好比美玉陷在那污泥内,
夜明珠流落辗转被尘蒙。
实可贵贫贱不改那金石的志,
他二人待上帝是多么样的虔诚。
这一日,马氏在家正把那饭来做,
做的是,粉条炖肉把米饭来熥。
约二爷一看他是哈哈地大笑,
叫一声妻啊你是多么样的贤能。
单等到那米饭熥得,肉也炖好,
咱二人,五十六度二锅头就饮上几盅。
这约二爷说罢此言就出了门去,
到酒铺去打那酒刘伶。
只剩下这位马利亚她独自劳动,
只见她,烧火做饭就忙不停。
正此时,一阵阵的那叫微风儿起,
奇香阵阵就扑着鼻生。
这马氏不由得疑惑起,
哪来的异香就吹到了房中。
又只见,眼前的怪事是稀奇地很,
一桩桩一件件我是参也参不明——
叮叮当当,茶盅乱撞不住地响,
啪哒哒哒,院中似有砖瓦声。
昏昏蒙蒙,银灯半暗是因了何故?
刷拉拉拉,墙上的字画都腾起了空?
滴溜溜溜,自行自走的尽是桌和凳,
这不影影绰绰,四下若有那窃笑的声。
咕噜噜噜,盆花乱撞像是生了腿,
咯噔噔噔,马氏的心中大不宁。
正此时,眼前忽现出一个人影,
眼望着马利亚就笑连声。
马利亚暗定心神用目来看,
但则见有一个老头儿站在了半空。
看光景,年纪不过七十岁,
老当益壮是多么样的威风。
目似朗星他的牙白似玉,
通关的鼻梁就长在了面正中。
地阁方圆他的天庭饱满,
真是那超凡入圣的好貌容。
满头银发是自来的卷儿,
五绺长髯就垂在了胸。
浑身上下好似银器,
有能人制就了百花的名。
芍药花儿的银盔在他头上戴,
珍珠花儿两朵素白花的缨。
柳絮花儿的白色那叫银叶的甲,
雪花儿的征袍上绣团花的龙。
护心花儿宝镜如同明月,
这个兰草花儿的丝带就系在了腰中。
壶中密摆是刺梅花儿的箭,
他是豆角花儿的洒带、苜蓿花儿的弓。
蒺藜花儿的飞爪就在马鞍桥上挂,
拴着一条腥腥血染红绒花儿的绳。
竹节花儿的钢鞭背在了身后,
金银花儿的宝剑鞘内盛。
皂角花儿的靴子挑着葵花的蹬,
八宝花儿的鞍颤上绣万年松。
坐骑着一匹玉簪花儿的马,
他就把了那清静的拂尘只手来擎。
马利亚开言把那老者来叫,
叫一声老大爷要你是听。
你是家住哪府并哪县,
哪家村庄有你的门庭。
你的父姓甚来你的母姓甚,
老大爷从小你叫什么名。
你妈怀胎在哪个月,
月子里下了那几支挂面,蒸了几碗鸡蛋羹。
你妈临盆是在哪一日,
头朝南北还是西东。
胎胞埋在了何地界,
你到底是顺产还是逆生。
你是因何忽忽悠悠来到我们拿撒勒,
又因何飘飘摇摇进到了我的家中。
你这无言发笑又是何故,
快把缘由对我说清。
倘若是说明了那真情的话,
粉条炖肉待如宾朋。
倘若是说不清这真情的话,
我是拿你见官不留情。
老大爷闻听他是不紧不慢,
开言有语就把话明。
说我不住道府与州县,
我是不在村庄我也无有门庭。
并无父来我是也无有母,
也无有什么尘世凡俗姓和名。
叫马氏你是不要急来不要恼,
我本是上界的天使就来显灵。
有一桩大事我是特来奉告,
并不曾存心害你把歹意生。
待他日,你必要生得一子,
他本是,上帝爷的独生子就降你的家中。
耶和华本是他的生身父,
耶稣二字就是他的名。
他本是千秋万代的救世主,
要把那黎民百姓救出牢笼。
虽说你,刚嫁给这位二爷约瑟,
这珠胎,却早结在了你的身中。
马氏闻听红了粉面,
是又羞又喜叩谢神灵。
说我夫妻结婚是时间不久,
也常盼生下一个小孩童。
为求子,我也曾把那名山来进,
为得儿,我是日日祷告盼显灵。
倘若是,生下这麒麟子,
我定要,奉若救主一般同。
老天使闻听此言心满意,
说真是个伶俐的女花容。
说罢此言就腾空而起,
折个跟头驾朵祥云远去了身形。
正此时,约二爷沽酒就回家转,
夫妻对坐就饮刘伶。
约二爷沽了五斤粉红酒,
马氏说我还就爱喝这个酒粉红。
这才是你敬我来我敬你,
你喝一盏我饮上一盅。
不多时,约二爷饮了一个酩酊醉,
这个马利亚饮了一个醉酩酊。
酒过三巡他们菜过了五,
才算是昏昏酒醉睡倒在房中。
日转扶桑他们双双苏醒,
却只见木匠约瑟发起了愣怔。
马利亚就把这个约二爷来叫,
叫一声当家的你醉得不轻。
你这半夜来净把些个梦话来讲,
东拉西扯我听也听不明。
究竟你做的那是什么样的梦,
却为何梦已醒你的神志不清?
约瑟他闻言就把贤妻来唤,
叫一声贤妻我还犹在那梦中。
我梦见有一位老天使,
展双翅扑扑楞楞四处飞行。
那时节不由得我就抬头观看,
却见它抿翅收翎悬在了半空。
他言道你我必降麒麟子,
他言道那本是上帝的子亲生。
他言道此子是救世的弥赛亚,
他言道耶稣二字本是他的名。
马利亚闻听她是微微地笑,
忙把那昨日的情形报与他来听。
如此这般就讲了一遍,
直把位约二爷就吓散了魂灵。
神灵显圣他们怎敢不信,
更何况,夫妻二人那么样的虔诚。
放下了这夫妻暂且不表,
再表那光阴似箭转到了隆冬。
朔风阵阵就吹透了骨,
江河封冻结为了寒冰。
只冻得虫蚋蚊蝇皆隐匿,
只冻得花草树木尽凋零。
他二人贫贱衣食光阴苦度,
那奥古斯都君临天下多么样的威风。
他在那罗马城中为皇帝,
忽一日传下御诏把令行。
他要那举国百姓皆回故土,
他要那天下黎民都把名登。
重回故土就纳赋税,
这个登名造册好把兵征。
约二爷夫妻怎敢怠慢,
辞迦南奔往那座伯利恒。
伯利恒本是他们祖居的地,
远隔着山水有那千万重。
晓行夜宿就非是一日,
他们饥餐渴饮就赶路程。
愁漠漠,残月晓星初领略,
路迢迢,涉水登山哪惯经。
纵然是,轻装前往也并非容易,
又何况,这位马氏夫人身怀有孕难走难行。
这一日正然行走抬头观看,
有一座城池在那面前迎。
远看城楼高有三丈,
近瞧垛口它就数不清。
一个垛口有那一尊炮,
一杆大旗那是兵有十名。
城上吊炮就往城外头打,
城外驻民这个城里驻兵。
护城河里有鹅鸭来凫,
这个来往不断打渔的小舟水面儿冲。
车走吊桥俱是骨碌碌碌响,
马趟尘土把那红日蒙。
四外人等是纷纷乱,
这不也有老来也有年轻。
也有男来也有女,
也有富贵也有贫穷。
也有忧来也有喜,
也有那为利来也有图名。
城楼上倒有那一幅对儿,
这个上一联下一联写的倒清。
上联写:舅舅架鸠鸠要飞,舅舅就把这飞鸠来揪,
这个下联配:妞妞牵牛牛犯拧,妞妞就把这拧牛来拧。
城楼高挂着一块匾,
朗朗的言辞写得清。
横平竖直是三个大字,
这不自右往左写的本是“伯利恒”。
约二爷一见他的心中喜,
拉住了马氏他们奔进了城。
在城外,是西方滚滚太阳落,
他们到城内,金乌半坠玉兔升。
四处里寻馆驿歇上一晚,
又怎奈并无有那客房空。
实可叹马利亚他身怀六甲,
约瑟他惟有长叹也无计可行。
叫天不应这叫地地不管,
这才是天下虽大却难把身容。
马氏说我实在是走也就走不动,
这个约瑟说寒风瑟瑟露宿街头是万不能。
有马氏落下了这伤心的泪,
叫一声儿夫你仔细地听。
想当初嫁你不为荣华富贵,
我只愿贫贱相守度余生。
粗茶淡饭我不曾埋怨,
这个荆钗布裙我也心无不平。
哪知道,只落得流离失所,
并无有片瓦遮头挡寒风。
叫夫君快快寻来你是快快觅,
为妻我这腹内可是阵阵疼。
想必是娇儿他要出世,
想必是怀胎十月儿要出生。
难道说你让为妻此处分娩?
难道说我要当街产子寒夜中?
直说得这位约二爷无言答对,
二目之中泪盈盈。
纵然是寻不到那店房居住,
我也要找一个去处避避寒风。
这约二爷出在万般无计所奈,
觅了处马舍就把身容。
这也是天无那绝人的路,
车到了山前那必有路来通。
马棚内,马利亚她匆忙分娩,
只听得,婴儿啼哭声震九重。
真可是,圣贤自古多贫贱,
这位救世主,马槽之内来降生。
有一张破布就将他包裹,
“耶稣”就是这位小爷的名。
虽无有五色金光来护体,
自有那别样威严藏在面容。
那一日本是那二十五日,
这个十二月寒冬就快到年终。
到后来牧羊人他们齐来朝拜,
到后来东方博士寻到了城中。
到后来耶稣爷他传道天下,
到后来施法治好病麻风。
到后来遭难钉在了十字架,
到后来复活显圣留下了威名。
到后来基督有教传于世界,
到后来耶诞欢庆天下同。
这本是耶稣降世一段旧事,
它是真是假我也摸不清。
唱到此处一个小段儿,
愿各位马上封侯指日高升。<完>
枪:
光阴似箭岁月如梭,转眼间已是12月23日。
昨天晚上回家,看见我住那院儿门口都立起两棵圣诞树了。
于是想起去年这个时候,还弄过这么个玩意儿。在网上搜着,自己听了一遍。有几个包袱儿把自己给逗乐了,比如那城楼上的缺德对联儿——也搭上我记性差点儿,根本忘了去年写的是什么了。
刚才重听那一遍又听出不少新的穿帮来,比如,那老天使到底是徒步来的还是骑马来的?
还有,上帝爷的驾驶技术也很不靠谱儿——“上帝爷说罢他是撒手刹,踩离合,给油门,推档把,驾驶云头,楞不楞嘣腾云而去”,这起步顺序可够乱的。
虽然我也不怎么拿圣诞当回事儿,但好歹算个热热闹闹的节日,把这玩意儿重贴一遍,应应景,就算是逗各位开心的圣诞小礼物了,祝各位圣诞快乐。
另外,上头的唱词是根据我的那遍录音重新整理过的,跟去年贴出来的那一版有些区别。“老活听不腻”则是借用天津相声广播的一个栏目名字。我老觉得这栏目有个现成的slogan可用——“老活听不腻,老听活不腻”。谁认识他们那栏目的人或可建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