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周末去买菜时买到了俩老电影。《雾海夜航》和《姊姊妹妹站起来》。
这两天给看了。
2.
《雾海夜航》是石挥导演的最后一部电影。他受批判、自杀,就是因为这部片子。
目前片头字幕和碟片介绍中,编剧导演的名字都是“俞涛”——石挥原名石毓涛。
石挥自己没有出演角色,但还是处处能看到石挥的影子。
石挥的气场太强大了,强大到连《鸡毛信》里的海娃、《天仙配》里的七仙女身上都能看到那些石挥式的趣味与细节。
《雾海夜航》开片第一场戏,码头里准备上船的那些乘客的群像,真好。
想必跟石挥早年间在火车上当车务员的经验有关系吧。
3.
不过,看的时候,一些情节确实触目惊心:这还真是躲不过当时的“批判”的……
就好像听高德明(也是石挥喜欢的相声演员)1949年之后说的一些新相声段子的录音,一边笑一边替他担心:这新社会吧,他恐怕确实是混不好……
高德明不是侯宝林,老舍不是郭沫若,石挥不是梅兰芳。
石挥这片子还真是一语成谶——雾海夜航。
4.
那些可能会受到批判的地方,那些想必会为新社会所不容的地方,似乎正是那些最有人味儿的地方,是他们的作品里最有光彩的那一面。
5.
《姊姊妹妹站起来》里石挥演了一个老北京的恶棍,骗人家的大姑娘,往八大胡同里卖。
戏不多,就几场。
有时候看那个时代别的演员的表演,也觉得还不错。
但再看看石挥的表现,只觉的那些人顿时就都黯然了。
6.
石挥在这戏里演的那恶棍叫马三。
姜文在《鬼子来了》里叫马大三。在《寻枪》里叫马山。我猜这里可能有些关系。
以前曾看别人的文章提起,姜文多次公开自称视石挥为偶像,当年他去美国见马丁斯科塞斯时,带了一礼物过去——《我这一辈子》的录像带。
7.
看《姊姊妹妹站起来》的时候还冒出一个想法:如果老舍的《茶馆》不是让北京人艺那些演员演,而是让文华影业当年的这套班底来演,不知会是怎样?
8.
去年演的《六里庄艳俗生活》,里头有一句台词,天津话说的——“我们活在这个世界上,就像小船,航行在黑夜中的茫茫大海”。
写的时候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后来自己猜,以为是源自徐志摩的“你我相逢在黑夜的海上”。
现在觉得,恐怕其实是“雾海夜航”这四个字在潜意识里私自暗涌的结果。
1.
昨天,上班路上,瞧着昏黄的天空,想起一个根治沙尘暴的好方法——
首先,大家集资(若有能人可以说动国家出钱更好),买它几亿个超级大鼓风机。
然后,找到沙子的源头——反正是北边儿的某块大沙漠呗,把这些大鼓风机放在沙漠尽北头儿,冲南放着。
再然后,都通上电,按动按钮,开始吹。
而且,这些鼓风机还得都编好了队形,追着这些沙子,不断向南推进,直到把它们都赶进海里。
具体得用多长时间我不知道,但理论上说,早晚能把那些沙子都吹净了。
我们是子子孙孙无穷匮也,而沙不加增,何苦而不尽?
这就是以制造沙尘暴的办法来消灭沙尘暴的方案。可以简称为“以暴制暴”。
2.
昨天看新闻上说,一个四川宜宾的哥们儿因为家里电脑内存有7G黄片,罚了3000块钱。我受此启发,又想起一个根治淫秽信息的好方法——
首先,既然在家中查阅淫秽信息的要治罪,那么,在家中进行淫秽活动的,自然也要治罪。
既然在家中进行淫秽活动的要治罪,那么,脑子里暗暗冒出过淫秽念头的,就也要治罪。
既然连脑子里冒出过淫秽念头的要治罪,那么,身体上长有淫秽器官的,干脆就全都治罪算了。
而且还不能晚。不能长大成人了再抓。干脆在医院产科设个民警办公点,有产妇生出孩子来民警先过目——护士抱过来,民警就问了:长了么?护士看看婴儿裆下:嗯,有!民警便惋惜地轻叹一声:唉,可惜了。然后从抽屉里又拿出一页空白的批捕通知单来……
这才算从源头抓起,从娃娃抓起。
3.
前两天的【小朋友聊天会·第四回】上,华新民老师讲北京旧城保护及拆迁等相关问题。谈到中途,我跟大家说,我想起一个用艺术反抗拆迁的好方法——
首先,买几桶白涂料。乳胶漆就行,我买过,10几块钱能买一小桶呢,再穷的艺术家应该也买的起。
然后,再买两把刷子。
再然后,找几个帮手,每人分配一块儿区域。
之后,大家分头行动,凡是看到墙上画一白圈儿,里头写着一个“拆”字的。就在那白圈后头,跟着那“拆”字儿,续上五个大字——算了,还是续三个吧,要文明——“你大爷”。
让“拆你大爷”的正义口号无处不在,正如昔日有人愿红旗五洲四海齐招展。
唉,只恨我实在没有这路闲工夫了,又不是什么搞行为艺术的,否则这事儿一定得操作一下子。
4.
刚才看到网上有新闻说,谷歌中国今晨撤了。登陆google.cn看了看,发现已经自动跳转到google.hk。
我个人对此表示赞许与欣喜——我认为谷歌开了一个好头儿,采取了一个明智而意义深远的好方法。
以前光听说曾哥是纯爷们儿,现在才知道原来谷歌也是。
前些天看一本书里引用《太平广记》里的一个故事,说一个神仙考验一个学道之人,设置重重考验,看他是否诚心,最后一关是:神仙说自己长了恶疮,必须要此人来舔才能治愈。这人就舔了,后来还让自己的媳妇儿也帮忙来舔,最后就成仙了。
我不知道成仙后的那孙子会不会常想起来当年舔疮时的感受,我只是觉得我们已经见过太多靠舔疮而成仙的孙子。
我暗暗地畅想,要是所有在华的外国企业,乃至中国企业,甚至在华的外国人及中国人,也都能这么有尿性,不为了成个仙就以舔疮为生,我们现在身边的很多事情,是不是都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你说,要是大家都不舔,那疮是不是也就好了?
或许哈,这也是个方法。
雀跃中透出些矜持,
矜持中又不失明朗,
明朗中带着点神秘,
神秘中又有几分乖张,
乖张中蕴含几许风流,
风流中深藏着一份端庄。
你是和风,
你是月光。
你是那诗万首,
你是那酒千觞。
——啊,我赞美你!
谢大脚!
你是清澈我的河流,
你是那装我的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