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据说一年分为四季。
《三字经》里说:曰春夏,曰秋冬。此四时,运不穷。
但对于生活在北京的我来说,一年只分两季就够了。
那两个季节,一个叫火锅,一个叫烤串。
在我自撰的枪版《三字经》里,那两句是这样说的:
曰烤串,曰火锅。此一年,唯吃喝。
2.
和同事聊天,问他新租的房子在哪。
他说了地址,我说:嘿,离我们对外生意买卖大学不远啊。
另一个同事说:是啊,离我们北京裁缝学院也挺近的。
3.
前几天提到最近可能要说回相声。
昨天听说,时间定下来了:
2010年6月12日晚上19:00,对外生意买卖大学视听中心,准时上演。
演出免票,可自由入场,但空间有限(连坐带站共可容纳看客约六七百人),请慎重前往。
演出的名字据说被定为“十年不觉笑”。
因为这场演出的演员中有三头——我、野外的酒鬼、赵亮,都是整整10年前的夏天稀里糊涂地迈进这对外生意买卖大学的门槛儿的。
4.
当晚我会跟我的学弟刘江合说一段相声,《黄鹤楼》。他为我捧哏。
这段儿我们俩2007年曾说过两次,这次又一起研究揣摩,把这段儿翻新修整了一遍,所以,跟以往别人所说的《黄鹤楼》以及我们俩自己说过的那两次都会有很大不同。
而且,这几年,我们各自又都积累了些演出经验(刘江童鞋不仅参演了李有鬼老师的剧作《六里庄艳俗生活》,数月前还曾去美国各州巡演了一回京戏《定军山》),目前正在认真排练中,希望能比以前有些进步吧。
5.
前几年我最爱的烤串路边摊,是位于工体附近的某处。
而从去年的烤串季开始,我已喜新厌旧,爱上了一家全新的小店。
那里红墙典雅、绿树蓬勃、路灯温柔、夜风爽朗、空气清新、氛围恬静、座椅舒服、啤酒便宜,运气好时还有细雨作陪。
而且,那里的服务员还都配备了先进的3G四通道光分子步话机及高科技纳米技术无线点菜设备。
啧啧,真是花钱不多,找乐儿不小,民工级的消费,贪官级的享受啊。
【鸳鸯谱】《不一样就是不一样》
文/东东枪
东东枪,你好:
想不到自己也有向你求助情感问题的时候,我最近实在非常困惑了,我打算跟您交流交流,先简单说说我的感情经历,我在大学校园里比较活跃,我们学校是文科生多,女生很多,质量也不错,我每天跟我的兄弟广泛的认识女孩子,包括看到心仪的女孩主动搭讪,我每天在别人羡慕的眼光下每天跟不同的女孩子约会,有时候同一个晚上我会约三个女孩子。但是直到现在大二下半学期,我只是觉得不能乱玩了,我需要固定的女友。我从这些女孩子找到自己的女朋友。
我女友是北方人,随意不随便,她大学只跟我一个男的出来约会过,这也可能跟她认识的男的较少有关,她谈过几段重要的感情中,初恋只刮过她鼻子,高中的前男友只亲过牵手过手,虽然她前男友想跟她ML,但是把她吓哭了,至今仍是处女。我是90她89的,我思想上比较开放,属于嘴上经常耍流氓的那种,确立关系后我第二次跟她约会就牵她手了,前男友居然花了一个月,在我看来太不可思议了,我继续做其他类似拥抱,亲吻受到她强烈反抗,她说她需要时间因为她觉得太快了。其他我认得都是确立关系后就可以做这些事了,我非常不理解。
我不是处男了,而且我这个年龄段的男的性欲真的很旺盛,像我寝室两个男的都是经常带女友出去开房的,我跟她提过这些要求,但是她觉得很恶心,还说允许我找第二个可以满足这些要求的(她是在试探我吗?),可是我是真的很喜欢她,只有我真正喜欢的喜欢的我才愿意做我女朋友,其他的我只想做爱不想恋爱。现在我开始尊重她,完全按她的要求谈,但我真的觉得很累,我觉得她很不懂风情,她可能适合做老婆而不是女朋友。我现在在写这封信的时候真的好想回到单身时我可以跟朋友去酒吧喝酒,叫几个开放的出来玩,然后适当的时候可以推倒,我甚至可以更直接去找小姐。
我原来看过一篇文章,原来缺什么才疯狂的追逐什么,比如原来读书很穷,他将来得势之后利用职务之便就会受贿,原来不敢和女孩说话,不和女孩子进行正常交往就会在将来性欲即使不强甚至很低的年龄出去包养或者潜规则谁。因为跟我在一起玩的,三教九流,高干子弟都有,他们的亲身经历,他们的父辈怎么玩的我都略知一二,我不想对这些发表任何意见,我相信你也懂。
我也不是不喜欢我现在的女友,她很善良也很了解我,关心我,但是我是跟女的出去不干些什么,没有性的爱情我觉得特别不习惯,虽然现在反三俗,和谐这么多成人网站,但是哪个没经过青春期?哪个没有生殖器官?她怎么就没点性欲呢?我有一次直接说她是性冷淡!
我是不是真的只想找个女友上床,还是我本身就找错了人,换个开放的是不是好一些?我的爱情观已经被他们灌输的变了,觉得这些是正常的,而且他们不停的叫我分手,理念是有钱还怕没女人么?这个女的满足不了你赶紧换下一个
说的这么多,不知道你能给我些什么建议?
张无忌
张无忌,你好:
你来信中没有署名,我就先跟你叫张无忌好了,希望你不介意——我打算,以后凡是遇到没有署名的来信,我就全用历史人物或是小说中的人物来作临时命名。你是第一个,所以还能摊上个正面人物,以后如果不署名的人更多些,我还不一定跟他们叫什么呢。
你信中说你是90年出生的,也就是说今年才刚20岁。我也曾经20岁过,所以,我知道和一个20岁的小伙子说“你要想清楚你要的到底是什么”是多么不合时宜而注定徒劳——那咱们就先绕过这个话题,说点儿别的。
我上大学的时候,我们年级有个男生特别喜欢打乒乓球,于是,他找女友的标准里就有很与众不同而他本人又十分看重的一条:爱打乒乓球。不久之后,他喜欢上一个女生,那女生长的漂亮,性格不错,也很喜欢他,可是——不爱打乒乓球。那个男生也很苦恼,试图培养那女生对乒乓球的兴趣,可那女生死活就是喜欢不起来,搞得那男生十分困惑: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不爱打乒乓球的人呢?
是啊。之所以会出现这些问题,正是因为:世界上真的就有不爱打乒乓球的人——他希望找一个喜欢打乒乓球的人无所谓对错,而那女孩不喜欢打乒乓球也算不上什么缺点,是吧?
我当然知道打乒乓球跟上床有很大的不同:乒乓球这事儿,女友不爱打,还可以跟别人打,反正女友也不会介意,上床却不能照此办理——哪怕对方说“可以”,也仍然会怀疑“是不是考验我”,就充分说明这事儿确实违背常理。不过,尽管如此,我仍然觉得,打乒乓球对于我那位同学的意义,可能并不亚于做爱之于你的重要性,而你们的问题,本质上也是一样的——你们碰到了与你们爱好不一致的姑娘。
是的,尽管上床这件事儿有诸多特殊性,我仍然觉得吗,这个问题归根到底,无非是“爱好不一致”而已。
我不是说性不重要,性当然很重要,否则也不会有这么多人因为这件事儿而痛苦挣扎。歌词里说黯然心碎伤心流泪是爱的代价,有时候性的代价比这些还邪乎。据说以前的人们经常低估性的重要,酿成无数悲剧,但我总隐约觉得:过分高估性这件事儿,有时候也会出问题——比如,把性看做恋爱关系的决定性因素,甚至唯一决定性因素,我觉得就不大靠谱儿。在我看来,这跟把会不会打乒乓球看做恋爱关系的决定性因素差不了多少。
记得在哪读到过,弘一法师晚年曾与友人说,自己年轻时为性欲所苦,后来年纪稍长,才好一些。原话我记不清了,但大意如此吧——把性欲当成一种负担,对于出家人来说自然正常,但即便对于很多普通人来说,为性欲所挟持,恐怕也要算是人生重大祸根之一种吧。
是的,我再次提醒自己:对一个20岁的小伙子说这些,可能根本换不来任何共鸣,反正我20岁的时候估计是听不进去这些的。那就再躲开这些大道理,说点实在的——
如今这个年代,婚前性行为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只要当事人出于自愿,且自负其责,倒也并无什么不妥。不过,这并不代表,婚前性行为是每对恋爱中的男女都必须履行的职责。也就是说,你得明白:跟你上床不是她的义务。而且,万一哪天她真开始觉得,跟你上床是她的义务,那绝对不是一次值得庆祝的胜利,而是一场灾难的开始——本来挺美好一事儿,要是变成“义务”,那可就坏了……
你既然经历过那么多女孩,想必也十分清楚:可以扑倒的女孩好找,值得喜欢的姑娘却不多。你虽然没有具体阐述你为什么觉得她跟其他女孩不一样,但显然,她身上有很多别的女孩没有的,吸引你、让你爱慕的特质。这些特质,恐怕不是你随便找个可以轻易扑到的女孩就能找到的。我开头提到的那句“你要想清楚你要的到底是什么”也就是这个意思——不妨衡量一下,到底哪边更重要一些。如果性真的已经是那么廉价、易得的东西,又何必为了芝麻把西瓜扔掉?
更何况,要芝麻就得把西瓜扔掉,选择西瓜却不一定就没有芝麻可捡——你的女友是完全排斥一切亲密接触么?不大可能吧。我觉得,如你所提到的,她只是觉得“太快”而已。从这一点来说,你比我那个爱打乒乓球的同学幸运多了——他那女友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喜欢跟他一块儿打乒乓球,你的女友却只是觉得“太快”,希望能慢慢来、晚些来而已。无论是打乒乓球还是上床,兴趣是可以激发的,爱好是可以培养的,而且,您这事儿比让一个从不喜欢乒乓球的女孩变成乒乓球爱好者的难度小多了——毕竟,打乒乓球不是人类的先天本能。
别轻易说什么“性冷淡”之类的话,这些指责的杀伤力远远超出你的想象,而且常常会适得其反。如果只是需要一点等待的耐心,如果你对她的喜欢可以支撑你的这样一些耐心,那就试试、等等吧,该是你的早晚是你的,只不过是晚一些而已,怕什么呢?
你不像是只爱上床的人,否则也不会还喜欢着这个不爱和你上床的姑娘。你好像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也知道自己要的不是什么,只是都不够明确、坚定而已。做爱与恋爱当然可以兼得,可能只是需要那一点耐心来交换。开放点的女孩虽然好找,但如果又只是一个让你“只想做爱不想恋爱”的人,那又有什么意思呢?你又不是没见识过,是吧?
既然已经厌烦了原来的状态,既然已经喜欢上了一个不一样的姑娘,那就不妨好好尝试一下这段难得的不一样的关系。做爱与恋爱的差别,一切的“不一样”,也许就在这“不一样”之中。
东东枪
(注:【鸳鸯谱】是东东枪在某报开设的情感问答专栏,如有相关问题,甭犹豫,发邮件至ray.hao@126.com即可。长短不拘,文体不限。)
《买凶拍人》里他是双枪雄,《AV》里他是卖黄碟的舅舅,《麦兜响当当》里他是旁白的说书人,《春田花花同学会》里他是教育下属们找到“POINT”的怪老板。
上面这段视频中,她是“I dreamed a dream”的模范妈咪。(开头的一分钟左右音画不同步,后头是好的。)
这段戏出自他的一部舞台剧,剧中他扮演了许多人物,以上是我最喜欢的一段。
他是詹瑞文。演员。大师。
小黄书《俗话说》出版前,我曾跟出版社的小于老师说,我有两个不靠谱的想法——第一,书出来之后我一本也不想签名。第二,这书我一本也不赠送。
签名这事,当时的想法是:我不觉得我那破签名有什么意义,所以,如果有人只想买签名本,不签名就不买,那说明这书对他/她本来没什么价值——那干脆就还是别买的好。
送不送的问题,其实是忍不住总想起当年陈昇在电视节目里批评刘若英的话:自己那么用心做的东西,怎么可以那么不珍惜,随便拿来送人呢……
这样的想法当然是矫情而天真的,如王小峰老师所说——“一看就是没出过书的”。后来自然也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否定与自我否定。
所以,名字也签了些,书也还是送出了一些。
但由于出版社给我的样书确实不多,我手边确也没有几本《俗话说》可以馈赠他人,所以大量亲友还是自己掏钱买了,哪怕我多次说过“真别买了,不值一读”之类的话。而由我送出的几本,大都优先献给了对该书做出过巨大贡献的好心人、平时对我有过帮助的一些盆友、以及几位我敬仰的前辈师长。
比如,头两本送出的小黄书是给了地下天鹅绒和石不该——随便翻几页就能瞧见一“地下天鹅绒如是说”、“石不该如是说”,不送本儿给他们连我自个儿都不答应……
可是,我终究还是个矫情的人。
这表现在:送出任何一本《俗话说》时,以及跟任何朋友提及这书时,我都没有说过一句“希望您能帮助宣传一下”、“希望您在您的博客上提到一下”、“您能不能在豆瓣上给写篇书评”、“您能不能在微博上给推一下”之类的话。
哪怕明知是掌握巨大影响力的各界神人,或是经常混在一起熟络到毫无顾忌的哥们儿、朋友,也完全没有。
身为作者,我自然希望如果有人看了这本小黄书后觉得喜欢,愿意在各处与自己的朋友分享、向他们推荐。我自然希望听到更多的好评,愿意看到更多的人喜欢这本书、推荐这本书,无论是在豆瓣上、各自的博客、微博上、还是各大网上书店的评论、或是任何地方——如果有人愿意这样做,无论是盆友还是陌生人,我都心怀感激。(枪:考虑再三,决定将本段标红……)
但是,我更希望针对这本小黄书的每一句评价都是出自真心。我不希望我的朋友们因为要挤出几句赞美来而为难,不希望他们花费哪怕一点时间精力来做“礼节性表扬”或“友情推荐”——我送书给他们时并不心存这样的期望,在我看来,他们也完全没有这样的义务。(枪:本段亦标红。)
我同样不希望,有人因为我组织、恳求来的“友情推荐”所误导,买下一本自己不喜欢的书,白花了冤枉钱。
所以——
1. 如果哪位已经拿到这本小黄书,无论是自己花钱所购、还是我或出版社送您的,您想夸就夸、爱骂就骂、什么也不想说就拉倒。推荐、表扬自然欢迎,批评、挤兑也全无所谓,大家放轻松。
2. 如果哪位在任何地方瞧见有人夸奖这小黄书,也完全不必担心那是由我收买或胁迫而来。咱不干那事儿。
咱都活的真诚些吧,哪怕因此吃点小亏。
我常希望世上人人不作违心之论,不行违心之事,这事儿当然难于登天,但不妨让母们先从自己个儿做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