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上是6月26日在星光现场与老刘&沙子乐队一起演出时的照片。
拍照片的是来自《三联生活周刊》的李倩老师。感谢。

当天有朋友在台下用相机拍了一小段视频，我看了，觉得自己在台上很不像个样子。
上台前我还跟老刘老师说：别给您搅和了就行。但后来看，多多少少还是给搅和了。
唉。人家本来挺好一歌儿。罪过。

这事儿吧，不勤学苦练是真不成。否则哪怕站在台上，也会觉得你跟舞台上的一切都没关系。硌应。
我早年间看到自己演话剧的视频，以及当年看到自己第一次上台说相声时的视频时，大概也是这个感觉。
是经过几年的揣摩演练、登台多次之后，才开始稍微自如一些的——最近几次说相声的表现虽然仍然是业余水平，但已比当年好多了。

我记得几年前曾有一次见到金文声金老爷子，那次听他老人家提到，他当年在天津看马连良（或周信芳？我记不清了。）唱戏，马连良一上台，他在台下就觉得整个舞台都朝马那边偏过去了，像是让马的份量把舞台给压下去了。
这虽然说的邪乎，但我觉得可以理解。我确实见过气场强大到这种程度的艺人。

那天与刘冬虹老师同台演出时，还获赠一张他签名的《一个早已成为童话的世界》CD。这两天一直在听。喜欢的很。
实话说，沙子乐队在《星星落在我头上》那个时代的大部分歌，我听了之后是觉得“好”，但《一个早已成为童话的世界》里的很多歌，比如《两只燕子》、《吉利》、《别离开我》……以及并未收入这张专辑的一些近几年的作品，我听过的感觉是“美”。

举个可能不大靠谱儿的例子：我自己觉得哈，王朔早年间的小说，是“好”的。但《我的千岁寒》，就是“美”的了，而且是那种很大的美。再比如，马季姜昆侯耀文马志明郭德纲都得算是“好”的，但目前看来，仍然只有侯宝林、马三立、刘宝瑞才能算是“美”。
从“好”到“美”，我觉得这是十分牛逼且关键的一步。这是很多人努力一辈子也做不到的事。

自然，也有人根本志不在此，可能在他们看来“好而不美”也无所谓，反正“好”就足以让他们衣食无忧打炮儿不愁——似乎就是这种人太多，我们才只能生活在“一个差一点儿就能成为童话但又不一定能不能成的世界”。

正是因为这一点，尽管来看老刘&沙子乐队演出的观众并没有成千上万，我仍坚持认为他们是现在中国最一流的乐队之一。当之无愧。

《两只燕子》
刘冬虹&沙子乐队

就像一只鸟没有羽毛
我感到如此疲劳
伱带给我新希望
我却不知我到底希望怎样

绝望 就像一个子宫
孕育我的自由
你 如同枪里的火药
等待我的撞击

春天 两只燕子
在我的窗棂上做爱
她和他的翅膀一起颤动
就像我和你的声音如歌

绝望 就像一个子宫
孕育我的自由
你 如同枪里的火药
等待我的撞击

娘 你已不存在
自我了解女人以来
你带给我新希望
我却不知我到底希望怎样

啊 让我们就像两只燕子
啦 啦 啦啦……

《吉利》
刘冬虹&沙子乐队

我手里的烟 越烧越短
你的好时光 没有几年
我的爱 来得越来越困难
我的时间有限

你说吉利 吉利
你看面前这棵蜡烛 多么吉利
在它灭掉之前 我已进入你

吉利 吉利
没有比一叠钞票 更吉利
总有一天 你可用它购买
所有的快乐

吉利……

《关于读书之瞎想一束》
文/东东枪

一提“读书”二字，似乎就不得不老气横秋起来，总觉得既然提到这样的话题，不卖弄些深沉，说些劝勉年轻人的箴言，发表些人生感悟，就屈枉了这“读书”二字，就好像街上偶遇刘德华周杰伦章子怡却忘了拥抱合影索要签名，是足以抱憾终生的。

可是，我看古今中外不少前辈先贤把那些哲理奥妙说来说去，虽动辄千万言，但全都汇总在一块儿，大概也只用四个字就可以概括。那四个字是——“读书很好”。

是啊，读书很好，这还用说么？

所以，我并不打算继续重复先贤论调，劝告青年读书有用，而只想说些自己平时的奇怪想法。算不得什么遐想，只是瞎想而已，不信你看——

瞎想一：如果变做一本书

如果要你变作一本书，你要变作的会是怎样一本？
——我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过这种傻问题。但我想过。

最先想到也最贪心的想法是做一本工具书，某某大词典、某某百科全书之类。因为反正是要做书了，干脆做一本权威的大书，摆在书架上不仅看起来地位显赫，也更有可能被常常看到翻到，不至于被主人草草翻过一遍便塞入书架的某个角落。

后来又想，做本地图册或旅行指南也不错——别的书只能在书架上死守一成不变且随时脸贴脸背靠背的邻居们之时，我却极有可能正陪着主人飞往世界各地，看遍每一处高山河流。

水准上乘一点的菜谱、笑话书之类，似乎也可做做。反正轻松有趣，人见人爱。

但只有一条——宁可做高三物理习题集，也不做某某人的文集、全集之类。这样的差事，虽然说来风光，但实在风险极大，把全部身家性命都堵在一个不一定水准如何的作者身上实在很不保险，倘若真是个下笔如有神的还好，万一碰上个下笔如撞鬼的，那就麻烦了。

思来想去，我最后下定决心要做一本爱情小说。

这样，就更有机会被某个漂亮女孩或多情少年在书桌旁或枕边读到，我可以陪他们一起忧伤满腹、心如刀绞，我能感到他们放出光彩的眼神，他们的泪水也有可能滴在书页之上……

虽然一本这样的爱情小说注定短命——没有多少人会反复重读同一本爱情小说，没有多少爱情小说可以流芳百世，大多数还不是随读随丢么？
但是，那样的美好，哪怕只有一次，怕却是那些趾高气扬的大词典们一生也无缘体会的吧？

瞎想二：书柜与衣柜

每次去别人家中作客，厅堂之内如有书柜，我大概都会到那前边站站瞧瞧。

我不知道别人是否注意过这事，但在我来说，这似乎已经成了一个标准礼仪。因为我还发现，每次各路友人来我家中，也大概会在我家的书柜前流连片刻——有兴趣的可能会稍作停留，甚至拿出几本翻翻瞧瞧，说几句“你也有这套书啊！”、“哎呀，我也喜欢他写的东西！”之类的寒暄，没兴趣的，也至少会扫上几眼，再转至别处。

我有时候会因此想到书柜和衣柜的异同——书籍与衣物，都是主人的生活用品，且都十分容易彰显主人的品味与兴趣，为何书架经常置于光天化日，衣柜却总是秘而不宣？要论暴露隐私，是衣柜里的一件黑色风衣更容易暴露隐私呢，还是书架上的一本《如何防治糖尿病并发症》？

我其实并不知道女性朋友间互访时会不会邀请对方参观自家衣柜，但据我估计，这类情况很少发生。不过，我猜，和我一样意识到书柜与衣柜之异同的人也已越来越多——如今网络各处也冒出不少炫耀奢华衣柜、鞋帽间的实拍图片，却似乎也很少有人有勇气拍拍自家书柜里到底都有些什么货色。还有，以前常在各路媒体上看到各路领导专家坐在身后装满全套精装《资治通鉴》、《管理学全书》、《中华文明传世经典》的书架前接受采访或端坐留影，现在再看，身后的实景书架却大都换做了统一背板……

由此可见，《资治通鉴》还真不是白读的。

瞎想三：我是反动派

我虽年纪尚轻，却已总觉得自己是一个老派的读书人——这句话的重点并不在“读书人”三个字，而在“老派”。说“老派”，是因为身边越来越多同龄人开始热衷于各类电子阅读器，倾向于在线阅读，我却仍然心怀抵触。有时，明明朋友发送过来了数百页的电子书籍，我也会不厌其烦地打印装订出来，以便捧读。

我并非不知道电子阅读才是大势所趋，我并非不知道纸质书籍、乃至书架、书店之类事物终将消亡，但却仍然总是偷偷盼望这个大势能趋的慢一些、来的晚一点。我也不知道自己搞的，一向与时俱进，却偏偏在这件事情上成了反动派。我不是明明经常抱怨家中书籍无处摆放过度占据居室空间么？我不是明明经常嫌弃家中图书摆放稍微杂乱些就实在难于查找检索么？我不是也会幻想随时把近期要用的参考资料都带在身边随时查阅么？——这些，难道不正是电子书籍可以轻松解决的问题么？

我仔细想过，让我留恋不舍的到底是什么——我留恋用手掌摩挲书页的美妙触感，留恋每一本书的重量与厚度，留恋手指与每页纸张的交流，再轻薄的显示屏也难于模拟，再高清的仿纸底色也不能及；我留恋翻动书页时的每一点声响，有时窸窸窣窣，有时哗啦哗啦，全由心情手法而定，而不是那声千篇一律的数码音频；我留恋睡前读上几页小说后折起书页下方一角标记进度时的心满意足，留恋每次读到兴奋时折起书页上方的一角标记精彩段落时的小小欣喜，留恋每次发现故事已到末尾下一页已是一半空白的版权页时心中的那一丝怅然；我留恋面对满架书籍时心底油然而生的满足感，留恋从一排书中选中并抽出某一本时的隐隐自得，那实在不是查看某个文件夹或是双击某个图标的快感所可比拟……

当然，我知道我是逆天而行，而且——当年不知多少人如我留恋纸质书籍一样留恋老式唱片甚至盒式录音带吧？连我自己当年都曾将手边的几百盘录音带视若珍宝，可现在每天听到的音乐还不大都是出自电脑音箱？

是的，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我不幸就是这样一只纸老虎，自知已到穷途末路，难与时代为敌，只能黯然神伤。

枪：
为《中国青年报·阅读周刊》写的命题作文。媒体勿转，谁转跟谁急。
另外，好像一旦知道是给这样端庄的报纸写稿，下笔时就还是不由自主地做作了起来哈……

网上有人（一位id为moozi的）贴出《俗话说》txt文本的下载，说是东东枪《俗话说》一书的文本——我下载了一份，瞧了一眼，发现那里根本不是小黄书里的内容。整理那份txt的人只是把我博客上张贴过的【俗话说】语录（原【言之有误】系列）中的一部分汇总到一起而已。

小黄书《俗话说》里包括很多原来我在博客上张贴过的【俗话说】语录，但都经过我反复挑选、整理、修改，有很多条目都与原本张贴在博客时不同。而且，书中内容也不只是那些语录，而还有挑选出来的一些别的文字作品——与那位moozi提供下载的所谓“东东枪 俗话说 txt版”完全不同。

我不喜欢别人在未经我允许的情况下把我的东西草草整理放到一个什么网站上提供下载（而且我载的时候还扣了我1分站内积分），主要倒并不是什么版权利益（那些东西本来也都已经张贴在我博客上免费阅读），我只是觉得——提供免费下载，征得一下我的同意还是应该的吧？而且，您要整理就麻烦您认真一点吗——至少确认一下这内容是不是跟我书里一样吧？误导别人就不好了嘛。

把某组文字整理成一个文件提供免费下载这事儿我不是没干过，2008年写的【枪版奥林匹克】系列图文就曾被当年饭否上的zhasm老兄做成电子书供大家下载，想必有人还记得——但是，第一，zhasm老兄的制作和发布征得了我的同意。第二，他做的电子书文档，做好之后发送给我，我认真审阅校对过多次，版式、字体都是我与他商量、确定、几次修改之后才正式发布的。如果哪一天，我要放出《俗话说》的电子文本供大家下载，也绝不会是一个潦草的txt文档。

另外，打这小黄书一出，我就不断见到听到一些以讹传讹的说法，比如有人说我曾表态“我若出书，必是黄书。”——哥，我真没说过。从没有。还有人说 【六里庄人民广播电台】是因为被查封或被整顿才停办的。这事儿也完全没有——【六里庄人民广播电台】存在时没受到过任何“有关部门”的阻挠。

对了，有一跟这小黄书没关的——我还看见网上有人说杨葵老师的《过得去》也是“微博体的段子书”……
唉。咱就都胡吣吧。

我经常发现这个世界上不认真的人太多了，这一点让我深深苦恼，有时甚至让我对这个时代失去信心。
真的，就跟那谁说过的似的：世界上怕就怕不认真三个字，你们地球人就最他妈不认真。

如果没有遇见你 我将会是在哪里
日子过得怎么样 人生是否要珍惜
也许认识某一人 过着平凡的日子
不知道会不会 也有爱情甜如蜜

任时光匆匆流去 我只在乎你
心甘情愿感染你的气息
人生几何能够得到知己
失去生命的力量也不可惜

所以我求求你 别让我离开你
除了你 我不能感到一丝丝情意

如果有那么一天 你说即将要离去
我会迷失我自己 走入无边人海里

任时光匆匆流去 我只在乎你
心甘情愿感染你的气息
人生几何能够得到知己
失去生命的力量也不可惜

所以我求求你 别让我离开你
除了你 我不能感到 一丝丝情意

除了你 我不能感到 一丝丝情意……

帮朋友录一段声音，偶然发现电脑里专门存放各类录音的文件夹里有这么一段。
文件名显示是2004年7月17日录的，唱歌的声音来自2004年的那个我。

当时是在上海，录音设备是一台samsung笔记本电脑。
那时还没有【六里庄人民广播电台】，但无聊时已经很有兴趣钻研录音软件的各种用法。这首歌是当时的练习。

再听才发现当时还少唱了一句。而且发现6年前的声音好像比现在的要年轻很多。
当然，也有可能是现在不好意思用这么扭捏着唱这么矫情的歌儿了。
估计逼急了也能唱。

唉。终于还是走入无边人海里了。
非常伤感。

【鸳鸯谱】《先学起跑，再练冲刺》
文/东东枪

东东枪，你好：

这个问题我想了很久，为了这个事情，愁眉不展。第一次写信，可能有点罗嗦。主要原因是这个故事很长，很长。

我今年二十五岁，大学毕业两年了，两年之前我认识了她，她的名字叫做红。她在我们楼下的班，是我的一个伙计的媳妇给介绍的，那时候我实习在家，工作没着落，心里整天很苦闷，我伙计还在学校没办理好离校手续，一天我给他打电话，说我在这里很闷，没事干，他说让他媳妇给我找一个。我说，好。于是，第二天他媳妇就把红的手机号给发过来了，于是我们之间就开始了联系，我从没谈过恋爱，于是我们俩的恋爱就这么跌跌撞撞的开始了，大约半年之后，她答应我了，我很高兴，于是回了学校，那晚上我们是第一次见面，虽然电话里说了很多很多，但是，第一次见面还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幸亏有我朋友在旁边暖场，不然气氛很尴尬，吃完了饭之后，我提出出去玩玩（没有别的想法）她没同意，于是我就把她送回学校里了，一路上我们说的话只能说是寒暄，天气好不好，这个老师怎么样，餐厅的饭是不是还是那个味道，根本不是一对恋爱中的男女应该说的话。所以，我开始怀疑，怀疑我们这种行为是不是真正的恋爱：只发短信，电话打的很少，因为她说的话是方言，我听不懂、从开始谈到她答应我都没见过面、第一次见面成了寒暄聊天会。但我只是想一想，没有分手，毕竟每天有人关心的感觉是不错的。

那一年到了年底，我们都已经开始商量见双方父母了，这是我才发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我没有和我的父母提起过她的存在，当时我觉得我父母肯定不能同意，因为，她家是农村的，她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姐姐，负担很重，而我父母都是事业单位在编干部；我的父母已经为我找好了工作，过了年就去上班，一个旱涝保收的单位，发不了财，但是很稳定。但是她还没有毕业。

我和父母说了，不出我所料，他们不同意，态度很坚决，我没办法违抗父母的意愿，分了。分手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联系，但是偶尔会发发短信，我也会逗逗她，我现在想和好行不行之类的，她都否定了，我就继续逗她，想让她当我媳妇之类的。其实是有口无心，逗着玩的，而她工作上有了什么不顺心的事情也会和我说，，所以，关系很平淡。就这么平淡了两三年。

前天晚上她突然给我发短信，说想和我结婚，我直接懵了。问她为什么，然就把我以前逗她玩的短信发给我，我一看就傻了，人家当真了。然后我就说了很多推脱的话，她都不相信，她相信我还爱着她，但是，我心里其实并不想结婚，最近工作上的事情很烦很乱，我现在想什么都没心情。说句心里话，我没有爱过她。真的，我觉得我们俩的事情说出去会十分可笑，联系了两年半，只见过两次面，电话打了不超过二十次。然后就要结婚？两个人根本都不了解，但是她给出的理由是，我们俩都老大不小了。是该找个伴的时候了。我觉得我还很年轻，才二十出头。于是，我不敢接她的电话，短信也不回。昨天一天都没有理她。她说要来看我，我心里很害怕。我自己不急着结婚，但是父母早就急了，我自己的条件不好，二百多斤一大坨。长的又不俊，我妈整天在家说她要是有个闺女，死也不会嫁给我，所以我很自卑。其实我在想的是，要不然就这么凑合凑合算了。反正不就是一辈子么，但是这个想法刚一冒出来，我又会想出一大堆理由来反驳自己，我和她基本上没有什么共同语言，我整天在网上泡着，她却几乎不大上网，我喜欢有点性格的女孩子，她却对我十分顺从。她说过结婚以后要以夫为天，这是我十分受不了的。把一个家庭的责任压在我一个人肩膀上，我承受不了。她长得不漂亮，只能说是中等，这会让我出去没面子。最关键的是，我想找一个能随时随地和我说说话的人，我很内向，又有点文艺，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是怎样的一个人，每当我想要和她说说话的时候她总是不懂我在说什么，这让我很不爽。

然后我再一想我这样的，能找到媳妇就已经不错了，强求那些干嘛，这个世界那么大，上哪找天生的一对儿啊。结果这儿想法一冒出来，就会有无数个理由来否定。我是一个随时能肯定自己又随时能否定自己的人。

电话又响了，是她打来的，我已经两天没接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烦的我受不了，自己都不知道写了些什么。

希望您帮帮我。

周伯通

周伯通，你好：

你的来信读得我心惊肉跳，我觉得你这故事属于能把人气乐了的那种，一边读着一边想的是：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读完之后冒出来的念头则是：算了，我还是换一封回复吧，这故事要是贴出来，谁信啊？

你看，你跟一个女孩在没见过面只发过一段时间短信的情况下就确定了恋爱关系、第一次见她你就心生怀疑但还是维持了这段关系、与她分手后你明明没有与她复合的意思却还与她保持暧昧的联系还不断发出希望复合的信息、你在找不到任何与她结婚的理由的情况下还在考虑是不是就跟她凑合一辈子、而且直到你最后已经知道跟她结婚有多么不靠谱儿也还没有跟她直说而只是不接电话躲避问题……

说真的，我认真考虑过，我应该直接把“您能再糊涂点儿么？”这句话复制粘贴个百八十遍凑够字数就算给你的回复了——我一直不愿意做一个以大嘴巴抽醒世间痴男怨女的暴力系情感专栏作者，但看你这情况，不动大嘴巴疗法恐怕是不行了。

哎，算了，我终究还是下不去手——咱还是掰开了揉碎了讲点儿人尽皆知的恋爱学基本道理吧——

首先，我觉得你这几年根本就不算是在恋爱。你这样的情况要是也算恋爱，我估计那些真正恋爱过的人都不会答应。革命不是请客吃饭，恋爱也不是。只是因为空虚无聊寂寞无助，所以随便找了个姑娘短信聊天，这没什么不可以，但是这离“恋爱”还差着十万八千里零一袋烟的功夫呢。你说你在这之前没谈过恋爱，我猜问题可能就出在这儿——你根本不知道怎样才叫恋爱，否则你也不会只是怀疑“这算不算恋爱”了，这有什么可怀疑的？当然不算。

还有，对一个姑娘并没有特殊的好感或爱意，却有意让对方以为你喜欢她，甚至爱她、想跟她结婚，这是不道德的。即便不是心怀鬼胎有意下套儿，也一定会误人误己。喜欢搞搞小暧昧，热衷于玩玩儿调情游戏我都可以理解，但是没有你这么玩儿的——不光技术不过关，也挑错了游戏搭档。

再者，完美婚姻固然十分难得，但这并不代表我们就该自暴自弃。完美难以实现，尽自己所能趋近完美却是可以的。世间少有“天生一对”并不足以推导出我们就应该“随便找个人凑合一辈子”这样的结论，就好像哪怕明知道不是每个人都能变成亿万富翁，我们也不该干脆都别去工作、呆在家里活活饿死。

最后，不面对、不表态、不解决，绝不是发现问题后的正确反应。希望只靠“不接电话”就解决你和那姑娘之间的问题？不可能，也不应该。你也老大不小了，自己做过的事情，自己要负责任，自己造成的误会，得自己去澄清。跟她在一块儿过一辈子比接她的电话困难多了，你现在连接个电话都没勇气，也就先别想什么凑合一辈子的事儿了——你目前还没有足够的能力来做这样重大的一个决定，你还远远没准备好。

以前我多次跟朋友聊起过一个话题，也曾在网上写到过：始乱终弃，终弃固然是错，但往根儿上捯，始乱才是祸首。终弃，都是始乱的时候就预约了、注定了、说好了的。错误的结果是因为有个错误的起因，坏的结束是因为有个坏的开始。

而之前没说到过的是：既然已经到了“终弃”的时候，当弃而不弃就是你能犯下的唯一的错误。到了这个节骨眼，“不弃”就是继续“乱”，很多人说这是“将错就错”，其实，也无非是把“错上加错”换了一个稍好听些的说法而已。

照我看，你的问题不在于不知道如何结束，而是根本不知道该怎样开始。你以为你已经接近终点了？其实你连起跑线还没到过。

所以，周伯通，在你学会如何正确起跑前，我不建议你直接冲刺。

东东枪

（注：【鸳鸯谱】是东东枪在某报开设的情感问答专栏，如有相关问题，甭犹豫，发邮件至ray.hao@126.com即可。长短不拘，文体不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