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
24

1.
前几天在网上买书,顺便买了几张特价CD,其中有一张,是《黄飞鸿》的电影原声。

今天上午收到了。收到之后才知道,今天恰是黄霑逝世6年的忌日。
当年,黄霑就靠这部电影的配乐拿了金马奖和金像奖的双料最佳电影配乐。

2.
我前些天在一些文章里读到,华人广告界第一个拿Clio奖的也是黄霑。
很好奇是靠什么作品,没查到。

确实,在很多领域里,黄霑都是我仰慕的前辈先贤。
比如广告、比如音乐、比如段子……

3.
下班回家,找出黄霑2003年的“狮子山下”演唱会来看。
这场演唱会的DVD是我重看次数最多的演唱会之一。与李宗盛的理性与感性那场不分伯仲。

还有一张2000年“辉黄”演唱会的DVD。

听了几首,没忍住,去冰箱里抄了瓶啤酒出来。

4.
我一直挺想写点歌词什么的,写不好,但越写不好越总是想挑战。所以,这些年断断续续也写了一些。

数月前,曾有朋友打电话问我是否写过歌词,说是有某对著名男歌手想找些好的歌词来唱。我便找了些以前写的发过去。后来得到回复说,是“太像歌词”了。

我的理解是,“太像歌词”的意思是我写的太俗气、太老派了。
自己又看了看那些,确实也是。跟林夕陈少琪方文山以及更后来的那些词人相比,我写的那些确实太老气了。

5.
而之所以老气,我想,至少有一部分原因,是我有意在追摹黄霑那个时代的气息。

我一直觉得,那些词作的节奏气韵、意境情怀,才是上乘的中文歌词该达到的水准。
有黄霑在前,后来的很多以玩弄花拳绣腿见长的词人就都是浮云了。

我近来每次去KTV都爱唱钟镇涛的《让一切随风》。是黄霑填词的。
跟旋律编曲完全相同的《爱你一万年》的歌词比比,就知道黄霑填词时对节奏的敏感程度有多微妙,能知道他在哪些细节上有多用心。

当然,我不是借黄霑为自己辩护。我写的那些确实不靠谱儿。
那是我个人能力有限,画虎不成而已。

6.
下边这首,是我2008年写的一个歌词儿。最近录了一下。也是楼道版。

实话说,这词写的实在是言之无物又矫情刻意。
所以,也不敢说是向霑叔致敬了。怕霑叔觉得丢他的人。

幸好小红的曲和唱都不错。还可一听。

《朕》
词:东东枪
录:陆小疯
曲/琴/唱:红料(
http://www.douban.com/artist/hongliao/

殿内百尺 是我祖宗牌位
檐上十丈 惯有凤鸟盘旋
朱漆柱上 我家的图腾
镂金玉榻 多少旧梦缠绵
  
如今都不见 都不见
哎呀呀 惊碎了九重天
  
殿内血迹还自斑斑 宫灯兀自耀眼
散了朝堂 污了锦缎 惶惶然成了那丧家的犬
又怎忍 忍教我城中暗饮泣
又怎忍 忍教我墙内苦留连
  
把酒凌虚叹 凌虚叹
哎呀呀 叹坏了好河山
  
是何物呀 你遮我的双眼
是何人啊 要把我来牵绊
爱妃啊 如何就寂寞了长生殿
爱妃啊 如何就荒芜了御花园
  
我是一杯酒般惨淡
我是一朵花般黯然
也寥落 也斑斓
恍惚惚之间就失落了昨天
  
一事无成 我的两鬓先斑
昏昏一醉 乍醒已是千年
爱妃啊 如何就寂寞了长生殿
爱妃啊 如何就荒芜了御花园

7.
霑叔的演唱会还未播完。老头儿正在台上谈笑风生。
如今都不见。都不见。

还真是教人不由得感叹,如何就寂寞了长生殿,如何就荒芜了御花园?

11月
24
东东枪 | 发表于2010年11月24日 14:02 | 归类于【散淡淡荒芜了几亩春光】

本周六即将出台。
798,UCCA,邦妮同学主聊,我来帮腔,一起谈如何搞砸咱们大家伙儿的梦想。
有兴趣的可来围观,也欢迎有经验的盆友一起参与讨论。

我看活动名称里有“青年意见领袖”的说法,不过,我没意见,我不领袖。甚至也不怎么青年。
随便聊聊呗。纯聊天儿。

UCCA-《0086》杂志青年意见领袖系列17
柏邦妮 VS 东东枪: 如何搞砸你的梦想

11月27日(周六)14:00–15:30
798艺术区尤伦斯艺术中心报告厅
免费入场

详情请见:http://www.douban.com/event/12917923/

11月
23
东东枪 | 发表于2010年11月23日 10:32 | 归类于【碎零零拉扯些肉麻文章】

《那根戳破荒诞的钉子》
文/东东枪

牛群、冯巩当年曾合说过一段相声,叫《假话世家》,说的是假话的可笑之处。假话的荒唐很容易理解,但除了假话,实话也常可引人发笑。

比如相声团体德云社当年那首地位近乎“社歌”的著名小曲儿《大实话》——“说天亲,天也不算亲,天有日月和星辰……”这小曲名曰《大实话》,唱的也句句都是大实话,但当年每次演唱,都有观众抚掌大笑不已。

在德云社之前,东北二人转演员翟波也常演唱这首小曲儿,唱词曲调都基本一致。此外,名为《大实话》的小曲儿也不只这一首,在很多民间曲种里都有类似作品。常见的大都是无意义的俏皮描述,如“太阳一出照西墙,西墙西边有个阴凉。土地庙里有小鬼,关公庙里有周仓。封建时候有皇上,皇上的媳妇儿是娘娘。买了个小驴四条腿,尾巴长在了后腚上……”之类。相声定场诗也有一首说的是“大年初一头一天,过了初二就初三。初一十五半个月,腊月三十整一年”。二人转演员孙小宝演唱的“大实话”则更多指的是普遍真理,如“满桌的佳肴你得有口牙,腰缠万贯你得有命花。赏一路风光你得能走,见一座金山你得能拿……”

介于“事实描述”和“普遍真理”之间的“大实话”也有,比如所谓“四大”体。这种形式不知道有没有人正式命名过,但却想必很多人都见过,因为似乎各地都有类似作品在民间流传。近几年,我在很多小音像店里都见过名为“四大扯”、“四大花花”的影音光盘,也买过一些,里头演员们所说唱的就都是这种体裁——既有传统经典的如“四大绿:青草地,西瓜皮,王八盖子,邮电局”,“ 四大难听:猫叫猫,驴叫槽,戗锅铲子,锉锯条”,“四大蹦:鱼出水,跳大神,活燎兔子,踩电门”,“四大黑:呼延庆,包文正,铁匠的脖子,老驴腚”,也有时代气息扑面而来的如“四大惹不起:交管局,城管队。坐台小姐,黑社会”,“ 四大没准:电视广告,小孩撒尿,统计局的表,天气预报”,“四大闲:大款的老婆,领导的钱,下岗职工,调研员”,“四大事儿妈:娱乐记者,居委会阿姨,女朋友她妈,广电总局”……

拿东北话说,这些大实话该算是所谓“实惠磕儿”,后人曾有赞曰:雅俗皆可共赏,荤素时常搭配,不乏灼见真知,都是人民智慧。不以巧妙词句讨人欢喜,却以真实洞察引起共鸣,实话就是这样变成了妙语。与巧言令色逗弄旁人的刻意笑料相比,这些实话似乎总是在可笑之外又多了点可爱之处。因为并不是人人都说这样的实话,所以才让这些实话显得可笑,但也因为并不是人人都能说出这样的实话,显得可贵起来。

比如,据说,王安石曾把杜甫的诗句“天阙象纬逼”改为“天阅象纬逼”。黄庭坚逢人便说王安石改的好。这事儿被刘贡父听说了,他笑着对旁人道:“恐是怕他。”

再比如,唐朝时,中书令王铎被派到前线与黄巢作战,临行时带了自己的姬妾同去,但走到半路突然听说自己的夫人也离家追来,已经上路。王大人一贯惧内,闻此不由得对自己的幕僚感叹:黄巢已从南面杀来,夫人又从北而至,这该如何是好?幕僚听了,沉吟半晌,说了五个字——“不如降黄巢。”

越是荒诞的情境下,实话就越是可笑的。那荒诞是气球,不断膨胀,难以自持,将要飞入高空,而那看来可笑的实话,往往要充当戳破那不断胀大中的荒诞的一根钉子。而且,那钉子戳破的,有时不只是荒诞的外物境遇,也是荒诞的我们的生活。

也正如此,实话所招致的,除了哄笑满堂,也常有苦笑一脸——比如,南宋人编撰的一本名叫《轩渠录》的书中,曾记载着这样一个段子:宋时,曾有人意外得到一批北方妻子们寄给军中丈夫的来信,随便拆看了一些,发现其中一封只有几行诗句,是一个名叫“垂杨”的妻子写给自己的丈夫“山丹”的,诗中说——“垂杨传语山丹,你到江南艰难。你那里讨个南婆,我这里嫁个契丹。”

枪:媒体勿转。谁转跟谁急。

11月
22
东东枪 | 发表于2010年11月22日 12:40 | 归类于【闹哄哄胡糟改莫谓疏狂】

《莫问》
词/曲/琴:红料
唱:东东枪
录:陆小疯

莫问什么对错 若生命是荒漠
你是荒漠里 绽放的 我最美的花朵

莫问什么对错 若生命是荒漠
你是荒漠里 流过的 我潺潺的小河

说什么相聚难 说什么离别错
我是你忘不了的泪落 你是我求不得的结果

光阴似水 人世轻薄
若你能忘了我 愿你能忘了我

枪:
2010年11月19日晚上录的。她瞎弹,我乱唱。
不过,事实证明:天然楼道混响强于任何高科技调音。

若觉得不好听。
愿你能忘了我。

11月
21
东东枪 | 发表于2010年11月21日 19:08 | 归类于【散淡淡荒芜了几亩春光】

1.
昨天下午接受某刊采访,提到六里庄。
回答一个问题时,我说,我看过一部动画片,叫Mary and Max。
那里头的Max是一个孤独了很多年的人。幸好,他一直有一个imaginary friend。一个只存在他臆想中的伙伴。

而生活在六里庄里的那些人物,就都是我的imaginary friend。

2.
接受完采访回家。把早上看了一半的DVD看完了。
是Toy Story 3。

看到结尾Andy给Bonnie一个个介绍那些玩具时,流了眼泪。

3.
我小时候的玩具都不知道到哪去了。
我还记得的,有一辆红色的铁皮小汽车,有一把很多人都有过的铁皮冲锋枪,还有一个塑料的小玩偶,好像穿着明黄色的衣服。

4.
现在我的家里有几个身形各异的Super Mario,几十个各种造型的多啦A梦和他的朋友们,有从台湾来的蒋公和毛公,有各执兵刃的Q版刘关张,有塑胶小黄鸭,有五大三粗的Shrek,有抱着松子儿的史前松鼠,有经常合作摆出猥亵体位的蓝爸爸和蓝妹妹,有常年坐在卧室窗边守护我的忍者神龟,还有垂着双腿微笑着坐在书架上的匹诺曹。

当然,还有我。

5.
虽然囤积了些玩偶,但对于我这样一个内心强大的人,早就不需要什么玩具来当我的imaginary friend了。

我问赵二黑是不是这么回事儿,他说:对,你早好了。
可见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