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月
27
东东枪 | 发表于2011年02月27日 2:21 | 归类于【醉茫茫思想起这般如此】

1.
前两天买了一本杨葵老师的新书《百家姓》。刚才读完了。

读得很顺,所以一边读着就一边不断提醒自己:慢点儿读,慢点儿。
因为能觉出杨老师写的扎实。怕读得太快,错过那些细密精到之处。
所以就读读停停、停停读读地读下来。

书中描摹的人物,有几位是我认识的前辈、朋友,甚至现在与我在一个公司上班的同事。
一边读着杨老师笔下的他们,一边从自己脑海里翻检出那些面目来对照,很有点儿意思。

有几刻,想起冯骥才的《俗世奇人》和汪曾祺的那些写人物的小文来。觉得体例、笔法,都有近似之处。
不过,冯、汪的那些,毕竟是小说,有太多人为的跌宕、着意的偶合。

2.
前些天买到了一套丰子恺的漫画。
有好多册。里头有一册叫“彩色诗词卷”。

我2005年去过一次杭州,那次在西湖美术馆遇上了丰子恺的作品展,里头就有一大批他的彩色诗词画的原作。
那是我头一次看到他这一批画,十分喜欢。
可后来就再也没遇见过。在各地、各种书店都找过,一直没找到。直到这次。

不过这次买到的这一本,不知道为什么有很多幅印的都很模糊。而且颜色印的也很不讲究,跟我印象中原作的颜色比,黯淡乌涂了很多。只能一边读,一边在臆想中重新给每一幅着色。

3.
还读完了张大春的《四喜忧国》。

多年前读过一本张大春的短篇选集,似是大陆某出版社选编的一套丛书里的一本。
叫什么忘了,只记得那套丛书里还有一本莫言的。

记得当年读那本的时候,觉得很好,很喜欢。读《小说稗类》时也是。读了好几遍。
但这次这本却没读出这样的感觉来。

这样的小说,比阎连科、刘震云、余华、莫言的更好么?也没觉得啊……
读的时候老冒出如上的想法来。

4.
还是说丰子恺那套吧。

丰子恺那套漫画我基本上全买了,但到现在还是只在翻那本彩色诗词卷。
先是完整地翻了一遍,然后就放在了家中的厕所里,每次都再翻几页。

喜欢那些依古人诗意画出的简朴的民国情境。也喜欢他挑出的那些诗句。
有时候光看那题画的片言只语,就能一下子恍惚起来。

能认出、拣出这些动人的句子来,就已经不容易了。
大爱。

5.
常会觉得,单看某句诗,常比读到全篇更有意趣。
不论古诗还是现代诗。

很多句子,也是单摆浮搁地拉出来,比放在一篇散文、小说里更有力量。
歌词更是如此。

可能是因为这样,欣赏者的眼光就不得不放慢下来了、细致起来了?

可能就跟写字时留天留地一样吧?还是得多留白才好。
密密麻麻地将黑字写满一张白纸,还不如就在白纸中央小小地写它一句。

《锁麟囊》里唱:不该辞费又滔滔。

6.
杨葵老师这本《百家姓》封面上,书名题字似乎又与《过得去》一样,用的是李叔同的字。
丰子恺是李叔同的弟子。

要这样说起来,丰子恺那些小画中的况味,跟杨老师这本小书中的恬淡平和,还真有些神似。

7.
春节后这段时间,立志要让自己闲下来一点。所以推掉了不少杂事。
专栏停、稿约推、零活儿拒、应酬免。

还真就多了好多读书看碟练字挠琴听曲下厨的时间。
看来古人说的还真没错儿:只要just do it,必能let it be.

02月
22
东东枪 | 发表于2011年02月22日 20:47 | 归类于【碎零零拉扯些肉麻文章】

《县城里的七个青年》
文/东东枪

A.
大年初六下午,我在县医院一楼大厅的挂号处遇见了A。他是带他的父亲来检查心脏的——大约半个月前,他父亲的心脏出了些问题,住了几天院,现在是复查。检查完毕之后,医生给开了半年的药,他把父亲和药送上回乡下的公共汽车,自己坐火车赶回北京。他在北京生活有十多年了,先是读大学,后来是工作,目前他供职于一家赫赫有名的大外企,每年回家的次数还不如出国的次数多。A的母亲约10年前自杀去世,父亲前几年再婚了,他和姐姐都很支持父亲再婚,因为他们都身在外地,这样的话,好歹有个人与父亲作伴、互相照顾,他们也可少些惦念。今年春节他是在上海与朋友们一起过的,大年初五那天他才回到家乡。一到家,父亲就催促起他恋爱、结婚的事情来。他含糊地笑着、应付着。反正,他的同性恋身份,他目前还并不打算跟父亲坦白。

B.
B在县城一家酒店的客房部工作,春节前几天他才来上班的。部门领导都是南方人,员工却大都是本地人。虽然只在这儿工作了几天,他却已经见识到了一些新鲜事,比如某天深夜加班时,曾有一个年轻姑娘突然敲开值班室的门,大方地对几个工作人员说:“嗨,我是鸡,就住在附近,我给你们留个电话吧,如果有客人需要……”这件事他已跟好多朋友说起过。春节后几天,他找一个朋友给算了个命,朋友说,每提出一个问题,就把三枚铜钱抛六次。他一共抛了18次,问了三个问题,第一个是:明年想弄个小店卖冰激凌,生意会不会好?第二个是:有人要拉他一起做一个培训公司,会不会顺利?第三个是:自己该不该离婚?那天下午他说,他偶尔觉得自己应该死,他说:“我多想好好儿打下去啊,可我手里这把牌真是太烂了。真觉得还不如扔了这把烂牌,不玩了,没准儿还能重抓一把。”他还说:“今年过年,我一个快乐的人也没有见到。一个也没有。”这句话他说了好几遍。

C.
这个春节,C基本上是在县城某酒店的客房里过的。他与几个朋友一起开了间房,闷在里头上网,玩“龙虎斗”。每天的房钱要300多块,这无所谓——前一段时间,就是靠玩这个,他曾经赢过20几万人民币,跟那20几万比起来,300块算什么呢?那时,他拿一部分钱买了一辆吉利轿车开,但没过多长时间,连钱带车就又都输出去了。春节前这段时间他又输了,他没告诉别人到底他输了多少,只是说自己已欠了不少债。春节前他本来还回了次家,躺在床上一语不吭,还流了眼泪。父母家人都训斥他,话说的很重,但C不甘心,他觉得自己足够聪明,一定能赢回来。没过几天,他又回到了那家酒店。大年三十,他没和家人一起吃年夜饭,年后也一直没有露面。家人给他打电话问他在哪,他就编各种假话应对他们。他希望这次自己离开酒店时,还能是开着那辆自己的吉利轿车回到家里。要真能那样的话,现在的很多问题就将不再是问题。

D.
春节后几天的一个中午,D花了6块钱公共汽车费来到县城。他先在火车站旁的一家拉面馆里吃了一碗拉面,然后到一家小足疗店,享受价值80块钱的足疗及按摩服务。哪怕是在小小的县城里,80块钱也并不包含任何足疗及按摩之外的项目。幸好他本也没什么非分之想。他在家乡的一家棺材厂打工,这活儿他做了不少年了,很多当年一起来打工的朋友都早已转行,他却还在。他也离开过,花几千块钱去外地的培训学校学习过街边小吃制作,还开过一间路边小饭馆卖牛肉板面,但都不顺利。于是,眼看快30岁了,终于还是又回到了棺材厂打工。他离过一次婚,孩子本来由前妻抚养,他舍不得,又争了回来。去年他又结了婚,现在的妻子也带了一个孩子过来。他们现在感情还不错,结婚时曾约定不再要孩子了,但据说,妻子却还是提出,想为他再生一个,尽管他们都知道,两个孩子,已是很重的负担……那天的足疗做了一个小时,结束后,D离开县城,回家去了。回家路上,他想起,足疗店送给客人的那双免费的袜子,他走时忘了拿。

E.
E的伤口还没完全恢复,那是春节前的一次手术为他留下的。本来他是去治痔疮,但那小医院的大夫检查后告诉他,既然要做手术,不如顺便做个包皮环切,反正也不贵。他就做了,确实也不贵,手术只花了几百块钱,跟大夫告诉他的一样。但不久问题就来了,手术之后原来还需要做后续的治疗处理,为什么要做那些治疗他也不清楚,只是每次遵照医嘱去医院复查,大夫都让他去做一次。做了几次,好几千块钱就没了。还有一个问题是,手术之后他发现有些方面似乎受了影响……他老婆跟别人提起这事儿,对方说你这样可不成,你会不会出轨啊?她老婆忙说不会不会。对方又说,现在不会,要是老这样可就未必了,不信你等着瞧。他老婆听了,半天没说话。

F.
过年这几天,F除了跟家人在一起,就是和一群拜把子兄弟打麻将。去年,29岁的他开始创业。他在村中办了一个加工厨房大理石台面的小工厂,说是工厂,其实全厂只有自己一个人,进货、加工、送货全是自己。此前几年他做过一段时间装修,做过装修工人,也做过业务代表——那些年里积攒的装修行业的关系,这回都用上了,所以生意还不错。这大半年来,销售最好时每月能赚10000多,但因为花的也多,所以还没攒下钱。但他说:明年就好了。在他家,他兴冲冲地打开电脑,找到一个网页,问我看没看过这个——是那部叫《老男孩》的网络影片。他为我播放了那影片中的一段,一个男人抱着吉他唱了一首关于青春与梦想的歌。他站在一旁瞧着,不住地说:拍得可真好。

G.
G还记得前几年的一个春节前他和老婆清点了家里所有现金发现只有150块钱还要硬着头皮买年货回父母家过年的情景。幸好今年过年,他不必再受那样的煎熬。他与老婆一起在一家小企业工作,老板很重用他们小两口儿,两人每个月的收入加起来有四五千。最近几年他一直在为这个老板工作,G亲眼看着他怎么从小本经营的小商人一步步变成了坐拥数家企业的大老板。春节期间他还跟朋友聊起这事儿,在他描述的这老板的发家史中,主要的关键词是爸爸、接班、老国企、回扣、好处、三产、隐瞒收入、承包、假酒……朋友听完说:是不是这些有钱人,大都有这样一段不体面的发家史?G想了想说:是。G也想发达,但不知道怎样发达。最近他想过开个网店,但还没有具体计划。每天下班后,假如没有酒局,他就在家上网,看点玄幻小说。最近他开始上微博,但也只是看看别人说些什么,并不发言。春节前,一个下午,我和他一起到野外走了走。在一片荒芜的河岸上,他弯下腰,用打火机点着了一片枯黄的野草,然后,他就站在风里看那片野草烧啊烧。后来那片枯草就烧尽了,火灭了,地上只剩下一片黑灰,G又抽了根烟,然后就离开了。

枪:
春节假期中接到《南都周刊》编辑老师的稿约。让写一篇春节返乡记。
后来就写了这次回家过年所见、所闻的几个县城青年。
其中大多是我的故交友人,但也有的,我素未谋面。
这篇东西已刊发在最新一期的《南都周刊》上,那上头还有另外9位老师的返乡记。
媒体勿转,谁转跟谁急。

02月
21
东东枪 | 发表于2011年02月21日 15:39 | 归类于【闹哄哄胡糟改莫谓疏狂】

王小峰老师要采访来华演出的老鹰乐队,正在他的博客上征集问题

我对老鹰乐队没什么认识,也没什么采访经验。幸好,被采访经验倒是有一些。
于是,我拟定了下面这样一份采访提纲,打算呈给王老师,供他参考。

顺便以此提纲,向这些年来以各种方式采访过我的记者老师们致敬、致谢。
他们当中的一些,对此亦有贡献。

请问您怎么称呼?

哦,久仰!这是您的本名么?

哦!请问您是这个乐队里的……?

哦哦!请问您的乐队为什么叫“老鹰乐队”?

请问您怎样开始热爱上摇滚乐的?

您从事摇滚乐创作表演有多少年了?

这么多年来,您最大的感受是什么?

能不能举个例子说明一下?

这么多年来老鹰乐队一直深受歌迷的喜爱,你觉得是因为什么?

能不能举个例子说明一下?

能不能冒昧地问一下:您是什么星座的?

能不能举个例子说明一下?

您对当前全球摇滚界的发展势头怎么看?您觉得摇滚乐的前景如何?

能不能举个例子说明一下?

您觉得摇滚乐对于人类和世界的价值是什么?

能不能举个例子说明一下?

您的乐队跟别的乐队好像不太一样,您觉得不一样在哪?

能不能举个例子说明一下?

摇滚音乐人的创作和生活之间一定存在着巨大的矛盾和冲突。能说说你自己面临的矛盾和冲突都是什么么?

能不能举个例子说明一下?

请问您喜欢中国吗?觉得中国的歌迷热情吗?跟您想象的有什么不一样吗?

能不能举个例子说明一下?

您喜欢的乐队都有哪些?能不能分别就每个乐队、每种风格来做一个综合的评点?

能说的再详细一点么?

您觉得音乐对于您来讲意味着什么?能不能说详细一点?

能不能举个例子说明一下?

您来自美国,我想问您一下:当前美国的各个阶层,对摇滚乐分别有着怎样的认识?

能不能举个例子说明一下?

我认为,搞摇滚的都是最深切的悲剧主义者——您同意这种说法么?

我认为,当前中国处在一个巨大的转型期,摇滚乐也处在一个变革阶段,各种音乐风格、各种势力轮番上阵,这个时期很有可能孕育出大师,但也可能最后在喧嚣中归于平庸——您同意这种说法么?

我认为,老鹰乐队的成功之处是在于把摇滚、流行和乡村音乐很好地结合在一起,你们的音乐符合各个层次的欣赏者,成了名副其实的“大众偶像”。你们最著名的招牌曲“Hotel California”是充满诡异、动人旋律的钻石级金曲,单看歌词,寥寥数笔,便几乎把上世纪70年代所有的忧伤与迷惘卷携殆尽。不过借用中国的一句古语“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可能是“Hotel California”太成功了,歌迷对这首歌曲近乎于崇拜的喜爱已使他们忽略了你们其他的单曲——您同意这种说法么?

我最近在读一个意大利作家的书,他在书中说:当我们的生命体验从一种极端极速移动到另一种极端,在我们的前方就只能看到无尽的虚空与怅惘——您同意这种说法么?

我认为,北京近来推出的买车上牌摇号政策对缓解交通拥堵起到了一定的积极作用——您同意这种说法么?

不好意思,刚才在发短信,您说到哪儿了?

哦——能不能举个例子说明一下?

对于近来旭日阳刚和汪峰之间的瓜葛,您有什么可说的么?

对于现在中国各地卫视纷纷播出各种相亲节目,您有什么可说的么?

能不能举个例子说明一下?

能跟大家分享一下您的创作经验和心得么?

能不能举个例子说明一下?

您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独特创作方式吗?或者能不能说几件您这些年摇滚生涯当中的有趣的事情?

能不能说的再详细一点。

最后,能不能用您的一句歌词来形容一下您此次来中国的感受?

谢谢。我的问题问完了。请问您还有什么想说的么?

02月
20
东东枪 | 发表于2011年02月20日 19:51 | 归类于【仓惶惶闻此声怎不断肠】

《你说》
词:东东枪
琴/曲/唱:红料
录:陆小疯&东东枪

你说苍白 也会有了颜色
你说荒野 也会开出花朵

你说爱啊 爱到我就够了
你说我就是 点燃你的火

你说我们不会忘的不会散的
一定不会结束 不会被消磨

你说未来会是暖的会是甜的
你说命里肯定 就是这么写的

我从没要你承诺过什么
可你说你说 你都说过

你说你说你说你说你说
一切美好 你都说过

你说苍白 也会有了颜色
你说荒野 也会开出花朵

你说爱啊 爱到我就够了
你说我就是 点燃你的火

我从没要你承诺过什么
可你说你说 你都说过

你说你说你说你说你说
一切美好 你都说过

你说你说你说你说你说
一切美好 你都说过

……

02月
19
东东枪 | 发表于2011年02月19日 22:51 | 归类于【碎零零拉扯些肉麻文章】

《星座统一中国》
文/东东枪

都知道厦门跟金门有两块遥遥相望的牌子,那边儿写的是“三民主义统一中国”,这边儿写的是“一国两制统一中国”。我前几个月正好去了趟厦门,就过去瞧了瞧。那天的傍晚,我伫立在一国两制这边儿,隔着那一道浅浅的海峡,遥望三民主义那边儿,一时间心潮澎湃此起彼伏,默然良久。而后,我才在心里轻叹一声——唉,你们都错了。

是的。他们都错了。早在数年前,我就曾敏锐地观察到,倘若真有一天,有什么东西可以将中国统一,那么,那种东西只有一种可能:KTV。没错儿,你真没看错,我说的就是:KTV统一中国。

我时常惊叹折服于KTV的标准化,更惊叹于KTV里那些炎黄子孙华夏儿女的标准化。一样的称兄道弟,一样的豪言壮语,一样的感情深一口闷,一样的摸大腿蹭胸脯,一样的从我先干了你随意到我先脱了你随意,一样的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一样的爱拼才会赢,一样的风雨中抱紧自由,一样的一步踏错终身错,一样的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一样的永远不会再重来,一样的月光照在新店溪……

那时,在我的眼里,KTV仿佛是这个世界仅存的最后的真理,也是伟大祖国深藏不露的唯一终极武器——只有KTV亘古不变的暧昧灯光,能让中国人亲亲热热恍惚间都成了亲哥亲弟亲姐亲妹,只有在KTV的酒色喧嚣里,所有中国人都成了同乡同宗同门同派,只有在KTV的量贩服务下,中国的每寸土地才能立刻城乡无差别让他乡都成了故乡。

直到最近,我才发现了另一个更加磅礴的真理,更加凶猛的武器。这种东西名叫“星座”。

虽然我很舍不得KTV统一中国这个辉煌的想法,但是,生活在我们这样一个时代里,谁也不该忽视星座这件事的力量了。不得不承认,星座的群众基础比KTV更好,不信你看去,从省城到县城,从通州到广州,从南京到北京,从东北到台北,从互联网上到晚饭桌上,从好友聚会到公司开会,普天之下,率土之滨,无所不在。有什么场合是不能谈星座的?有什么情况是没有人聊星座的?不是每天都有人约我去KTV欢聚一堂,却真的差不多每天都要回答一次“你是什么星座的?”

同时,星座的影响力也远超KTV,更加无孔不入,更加难以提防,KTV只是娱乐宣泄,星座却是人间指南——从衣服配色到理想女友,从转运方法到工作安排,从艳遇指南到平安秘笈,从健康养生到性爱体位……这哪是KTV可比的了的?

而更重要的是,星座实在是个平等和谐的交流平台。平等,是因为环球同此凉热,海峡哪边儿也都是这12个。和谐,是因为不存在矛盾冲突,KTV里常见到借酒撒疯甚至大打出手的,您什么时候见过聊星座聊到动刀的?所以,不如干脆十几亿人正好携起手来,一起推推星盘命理,共同谈谈明年运程。

我最近甚至发现,星座这事儿,不仅是今人痴迷,连古圣先贤也信这套。苏东坡的《东坡志林》里有一则,说的是“退之诗云:‘我生之辰,月宿直斗。’乃知退之磨蝎为身宫,而仆乃以磨蝎为命。”——瞧见没有,言之凿凿啊,苏东坡是摩羯男,韩愈也是。这就更无可辩驳了——不光有现实基础,还有历史传承呢。

我便时常憧憬,憧憬着让星座成为全世界华人,甚至全世界人民共同交流的平台,担任海峡两岸甚至是全球群众的友谊大使,这是我们最没有隔膜的共同痴迷,这是我们最不存在障碍的共鸣窗口,让我们以星座统一中国!

而这一切,是因为KTV已经可以战胜一切主义,星座已能抹平一切分歧,我们必须承认,廉价的快乐对我们每个人都百试不爽,不问苍生问鬼神已是我们大家的行为模式。

于是,我想,可能真的会有那么一天,当我们再次站在厦门的海岸边,遥望金门,我们会惊喜地发现,海峡这边的牌子上,写的是“星座统一中国”,更加惊喜的是,海峡那边写的也是“星座统一中国”!

那一刻,海峡两岸的同胞将各自跃入海水,一起奋力向海峡中间游去。最终,他们会在海峡中央相会,他们会流下滚烫的热泪,忘情地互相拥抱亲吻,虽然大家都知道,那一刻,一切语言都是多余的,但还是有谁首先镇定了下来,他一边擦拭着腮边的热泪,一边亲切地询问他碰到的每一个自对岸而来的家伙:亲人!你是什么星座的?!

枪:媒体勿转,谁转跟谁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