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前去新开的Pageone瞧了瞧。在花花绿绿的英文书架旁翻看了大约两个小时,然后买了本儿《人生何处不尴尬》出来。
这几天读了一些,读到第12页时有一个女性角色出场——叫王欥欥。
作为一头正经人,我瞬间领会了这个名字背后的深刻内涵,随后还不禁露出了端庄的微笑。
这路名字也就赖宝这路货能起出来。
这姑娘欠,给这姑娘命名的作者比这姑娘还欠。
然后就是今天收到了一份快递,打开一看,是一本赖宝签名本的《人生何处不尴尬》。
你大爷。早发几天不成啊亲?
扉页上是赖宝老师的赠言:愿东东枪老师枪下永远有东东!
后头的内容还没看,只翻了翻,翻来翻去,才从字缝里看出字来。
满本都写着三个字是“力比多”。
唉。
无论我们所处的世界如何贫瘠,这货的心里永远有河流与鲜花。
以及白花花的大姑娘。
《小丑的模样》
文/东东枪
去年网上一度流行“凡客体”,最先被请出来示范的是黄君晓明。前些日子网上又流行“咆哮体”,被奉为教主的是马君景涛。因为那句“闹太套”以及那些深情的怒吼,这二位没少受各路闲杂人等的挤兑,但最近,他们俩的形象却都各有改观。黄凡客开始饱受赞扬是因为他竟然当上了凡客诚品的代言人,而且在平面广告里自己说起了那句“闹太套”,马教主突然遭到追捧则是因为他本人在网上现身,而且与民同乐地和大家一起咆哮了起来。
这事儿可够奇怪的。正襟危坐扮偶像时,几乎就成了街上的痰盂儿——人人啐。一旦开始豁出脸去挤兑自己了,怎么反倒成了可亲可近的群众贴心人?我的朋友石不该对此的总结是——“由此可见,勇于直面和敢于自嘲永远是变被动为主动化解尴尬的最佳方式”。并且,他在这后头还找补了一句——“谨以此与和笔者一样肤黑体胖个头矮头秃眼小牙不齐的诸君共勉”。
有过与黄、马二君类似表现的还有一位,是冯君小刚。近些年冯导演的皮肤上渐布白斑,电视上只见他每次都被化妆师精心遮掩,而他自己却曾在网上说出这样的话来——“常遇热心人苦口婆心劝我治疗脸上白癫疯且免费献出祖传密方,在此一并叩谢。这病在下就惠存了。不是不识好歹,皆因诸事顺遂,仅此小小报应添堵远比身患重疾要了小命强。这是平衡。也让厌恶我的人有地放矢出口恶气。再者既便治愈,我也变不成吕布黄晓明,顶多就一不用打底色的杜月笙。”冯导演这番话,固然还是忌医之论,但能不讳疾如此,已比不少公众人物胜出不少。
在别人嘲讽自己之前抢先把自己嘲讽完毕,基本上是一种自我保护。究其根本,其实与当年王朔的“我是流氓我怕谁”类似。对方尚未发作,且先笑脸相迎——“我有病,您别跟我一般见识……”
这是化解,也是免责;是守,却也是攻。或可理解为,在人生的斗争中,有人处处抢占险峻的高地,有人却时时寻找低陷的战壕。抢占高地者,常爱高声喊喝,寻找战壕者,则总爱仰面自嘲——曾听人说,音乐人小柯成立的文化公司名为“特有”,全名为“特有文化”,而作家张弛的公司则取名为“能力有限”,全名为“能力有限文化有限公司”。这两个公司名称,固然都是戏谑一派,却似乎正可与此分别对应。
黄晓明的“闹太套”是自嘲。马景涛的感叹号是自嘲。石不该的“肤黑体胖个头矮头秃眼小牙不齐”是自嘲。冯小刚的“不用打底色的杜月笙”是自嘲。张驰老师的“能力有限”也是自嘲。如今名满天下的相声演员郭德纲在北京茶馆内说相声的前几年,常在刚登台时对观众说一句“今天来的人不少,除了空座儿就全满了”是自嘲。当年有人将“著名京剧女老生王珮瑜”说成“著名京剧老女生王珮瑜”,后来王珮瑜自己在演出中也曾把自己说成“京剧老女生”,这是自嘲。作家汪曾祺有名句曰:“我与我比我第一”就更是自嘲……
林语堂曾在一篇名为《论解嘲》的文章中,提到过另一种自嘲——人在临终时的自嘲。他在那文章中说,临死尚可自嘲,这种功夫来之不易。我也同意他这种说法——自嘲到底,想必也算是人生极致之一种了吧?
真在临咽气前脱口而出几句自嘲金句显然有点难度,所以,对于中国文人来说,这种“自嘲到底”的精神大多表现在他们那些自拟的挽联中。我曾在书中读到过一些这样的自拟挽联,其中不乏妙品——据说,有某达人,自拟挽联曰“百年一刹那,把等闲富贵功名,付之云散;再来成隔世,是这样夫妻儿女,切莫雷同”,横批为“这回不算”。
自曝其短,甚至自取其辱,以往似乎常被看成自暴自弃,是要先抛却脸面才能做到的。但在我看来,真正被自卑笼罩、被不幸击倒的人,应是连这点胆量也不会有的吧?勇于自曝其短,甘于自取其辱,反倒证明这位当事人还有足够的自信与勇气。
有一些自嘲是撒娇型的。是故意为自己的人生留几处破绽,反正无伤大雅,可以供人消遣,也供自己玩味。
但也有一些自嘲是无奈型的。老话儿说,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这话只交代了前因,没说那后果——后来,那些刍狗也开始以自己为刍狗。而自嘲,有时就是这些“刍狗”的最大乐趣与唯一表态。哪怕是死神当前,也要嘻皮笑脸——或许他们认为,只要他们还能在层层重压下笑出声来,就证明他们仍未被彻底击倒。
他们也是传说中的猛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而且,他们不仅敢于正视那些鲜血,还顺手摸起一把,擦在自己的鼻头上,再硬挤出几丝欢笑来——乍一看上去,竟还真就是欢乐的小丑模样。
枪:
已售。媒体勿转。谁转跟谁急。
想把你留下来生活不再去漂泊
想给你写封信我的心情已淡漠
想让你变快乐不管未来多渺茫
想和你说再见人已不知了去向失去你我不会放声哭
就像水底沉默的珊瑚
你知道我会为你祝福
愿你永远穿漂亮衣服——GALA《娜娜》歌词
几乎每个人都认识一个叫“娜娜”的女孩,几乎每个人都失去过一个这样普通而珍贵的女孩。
“那破碎的虽然破碎了,却是无法毁灭的。”(格言87-卡夫卡)——GALA《追梦痴子心》专辑文案
《不该愤怒的小鸟》
文/东东枪
“每个孤独的深夜,幸好有你作陪。每次落寞的独处,多亏有你为伴。你无私的眷顾,给我多少抚慰,一次次猛烈的撞击,让我的身体灵魂与你一起忘我地飞翔……”——数月前,我曾这样在网上抒发我对那些愤怒的小鸟们的感激之情。若从这段话来看,让我创作一部以愤怒的小鸟为蓝本的电影是非常危险的——弄出一部3D版的《鸟蒲团》来亦未可知。
当然,请大家放心,作为一个严肃的文艺创作者,我可不能那么低俗。绝对不能。假如真有创作一部小鸟电影的机会,我一定要在灵魂深处翻箱倒柜,搜罗出每一丝几近被遗忘的高雅,创作出一部散发着正义光芒、崇高理想和动人情怀的好作品,不如此,不足以表达我对这款游戏以及那些小鸟朋友的热爱,连我自己都不答应。
但是,大家想必也能理解,有些原则问题还是要注意一下的。
比方说吧,游戏中的小鸟们以卵击石的复仇方式未免太过惨烈了,不管是原作中与绿色怪猪头同归于尽,还是RIO版中奋不顾身砸碎樊笼,显然都太过极端了——即使出现了矛盾,也应该通过正常的法律手段解决,比如去找绿色怪猪头们所在地的法律机关起诉。即便对判决结果不服也可以继续上诉,或者找信访部门解决问题。而即便是上访不成……咱就不细说了,小鸟们若是真想知道这程序,买张《秋菊打官司》DVD看看就知道了。
总而言之,在我创作的这部小鸟电影中,绿色怪猪头偷走鸟蛋自有其苦衷,小鸟们起初拟定的复仇计划完全是出于误会与冲动,在有关部门(虽然目前还没想好应该是个什么部门)的有关领导的苦心调解下,原本不明真相的小鸟们终于发现,那些绿色怪猪头也并不都是恶徒,其中甚至也有几个良心未泯、本就对小鸟们充满了同情!
于是,在电影的结尾处,小鸟们拿回了被偷走的鸟蛋之外还拿到了一大笔赔偿金,它们不仅因此感激涕零,还对自己以往的鲁莽表示了诚挚的歉疚与深深的质疑,对绿色怪猪头此前的行为表示理解(就像《赵氏孤儿》里的孤儿理解屠岸贾那样),绿色怪猪头们也揪出了自己队伍中的败类,并且保证以后此类事件再也不会发生——是的,正义与坚定必须饱受争议,残忍与暴戾务必情有可原,就像我国无数优秀电影作品告诉我们的那样。
当然,这样皆大欢喜的故事当然不该再以“愤怒的小鸟”为名。不知道若改为“不该愤怒的小鸟”或干脆叫“和谐的小鸟”是否合适?
枪:
某媒体命题作文,让说说如果有机会搞一部与愤怒的小鸟有关的电影会怎么弄。
已售。媒体勿转。谁转跟谁急。
1.
近期读到的最好的一本书是邹静之老师的《九栋》。
推荐给了几个身边的朋友。读过后大都给出了类似的评价。
上乘文字应如是。
2.
前一段时间因公事在苏州、南京各逗留了两三日。
没得闲到处转转,都是浅尝辄止。
3.
在苏州某条街上遇一评弹馆,进去喝了杯茶。
进门时正唱到夜探潇湘馆。
我跟这一段还真是有缘啊。
4.
去南京时,光想着这座城市跟西祠胡同的渊源,想着自己在西祠胡同转悠的那几年。
临离开时才想起我还曾给这座城市的一家报纸写过五六年专栏。
5.
赵大能耐与赵二黑并未一见如故。
6.
我觉得近来北京停车费大幅上涨还是可以缓解一些交通压力的。
反正前几天我已经又给公交卡里充了100块钱。
7.
去年今日我结束五一假期自家乡返京。其时并不知两三天后又要匆匆赶回。
之后李维娜曾问起为何每次返乡时再不见与她年纪仿佛的小骏哥哥。我无言以对。后来她便也不再问了。
8.
在反复听GALA的《追梦痴子心》专辑。很欢乐,挺喜欢。
是亲爱的鹿希同学给寄来的。感谢。
以前只听过young for you。
里头还有乐队成员给签的字——“To 东东枪:用力活着。用力爱。”
未必能做到。咱活着看。
9.
Not young, 也not for yo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