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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枪·东东枪的枪】</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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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东东枪的博客</description>
	<pubDate>Tue, 08 May 2012 09:03:35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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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anguage>en</langu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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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不存在的老张》</title>
		<link>http://thisisdongdongqiang.com/archives/2315</link>
		<comments>http://thisisdongdongqiang.com/archives/2315#comments</comments>
		<pubDate>Tue, 08 May 2012 09:03:35 +0000</pubDate>
		<dc:creator>东东枪</dc:creator>
		
		<category><![CDATA[【空渺渺入诗句似长似短】]]></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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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不存在的老张》
作者：东东枪
老张是一个不存在的人。
他生在一个不存在的时代，
活在一个不存在的地方。
他买过一套不存在的房子，
爱过一个不存在的女人，
和她生过一个不存在的男孩，
度过了几年不存在的时光。
当一些不存在的孤独来袭，
他会用一台不存在的电脑，
打开一个不存在的网页，
读完一则不存在的消息或文章。
他喜欢喝一种不存在的酒，
只有一家不存在的酒馆有售。
他常去那里，与一些不存在的人，
谈论一些不存在的话题。
在一些不存在的时刻，
他会写一首不存在的诗。
写的是一些不存在的悲伤。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不存在的老张》<br />
作者：东东枪</p>
<p>老张是一个不存在的人。<br />
他生在一个不存在的时代，<br />
活在一个不存在的地方。</p>
<p>他买过一套不存在的房子，<br />
爱过一个不存在的女人，<br />
和她生过一个不存在的男孩，<br />
度过了几年不存在的时光。</p>
<p>当一些不存在的孤独来袭，<br />
他会用一台不存在的电脑，<br />
打开一个不存在的网页，<br />
读完一则不存在的消息或文章。</p>
<p>他喜欢喝一种不存在的酒，<br />
只有一家不存在的酒馆有售。<br />
他常去那里，与一些不存在的人，<br />
谈论一些不存在的话题。</p>
<p>在一些不存在的时刻，<br />
他会写一首不存在的诗。<br />
写的是一些不存在的悲伤。</p>
]]></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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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天堂地狱两般虚</title>
		<link>http://thisisdongdongqiang.com/archives/2314</link>
		<comments>http://thisisdongdongqiang.com/archives/2314#comments</comments>
		<pubDate>Tue, 17 Apr 2012 06:30:43 +0000</pubDate>
		<dc:creator>东东枪</dc:creator>
		
		<category><![CDATA[【仓惶惶闻此声怎不断肠】]]></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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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京韵大鼓《活捉三郎》
演唱：杨凤杰
2012年4月14日北京青蓝剧场演出实况
赵大能耐录的。没带三脚架，机器重，且还得不时手动调焦，所以有些地方会抖。
但还能看。精彩的地方都没耽误。
陆小疯给收了一轨声音，加上去了。
那天这一曲唱完后，水绿如蓝老师说：你看现在这状态，比前几年咱们在广德楼看的那次又好了。
确实有同感。
水老师还说，其实赵桐光生前已经和杨凤杰商量好要拆唱一回《闹江州》的。
听不着了。
本来想每句都加上字幕。不行，工作量太大了。弄不过来了。
下边的唱词是网上搜到的。有错字。改了几个，应该还有很多。凑合看。
京韵大鼓《活捉三郎》
天堂地狱两般虚
要论人的行为是非曲直
凡事离不开因果二字
就便是讲今比古说书唱戏
也无非是惩诫人心分别善恶
可莫要您信以为实
早年间在梨园中排演过一出戏
是平板的那个二黄后半出是西皮
起名儿《乌龙院》是水浒中的一段故事
其中的报应循环甚出奇
有一人姓宋名江绰号叫及时雨
他在那山东郓城县的科房理民词
结交下个情人阎氏女
真称得起羞花闭月似落雁沉鱼
他们二人时常的来往(啊)别提够多么亲密
阎雪姣喜新厌故可不守她的规矩
水性杨花有了外遇
结交下三郎文远是宋江的徒弟
因此上那巷论街谈窃窃私语
咳,此事又被那宋江知
这一天宋三爷偶然间到乌龙院中去
因抬杠气恼匆匆把反书失
婆惜下床忙捡起
故意得她借书挟制要把宋江逼
只吓得三爷魂不附体
上得楼去反倒好言好语的央婆惜
可哪知道哇,婆惜要害三爷的命
怒恼了英雄顿起杀机
光闪闪裁纸的刀高举起
恶狠狠对准婆惜只听噗哧哧
呀,连连数刀当时就毕气
好宋江挺身到案去打官司
我且不言宋江到了官如何的处置
再表那婆惜的这个阴魂就把身离
恍忽忽玉碎珠沉辞了阳世
荡悠悠形容飘渺莲步儿难移
凄凉凉丧荡孤魂我的身无倚
密匝匝满天星斗杜鹃啼
黑暗暗往前行辨不出有多么远的地
渺茫茫见一座大庙在路西
小佳人的阴魂滴溜溜地刮了进去
见殿上金碧辉煌甚威仪
迎面匾额有八个大字
仁圣大帝东岳天齐
金鼎炉,香烟起
玉盘罗列四神盂
在两旁小鬼狰狞令人都可惧
真是冷森森刀枪锤棒等等不一
他们一个个怪眼圆睁面分青蓝紫绿
有判官手捧着人间的那个生死簿不差那半毫厘
小佳人的阴魂跪在了流平地
口尊圣帝奴我死得屈
这才惊动了案上的尊神观仔细
啊,见殿阶下跪伏着一个女花枝
忙问到你家住何方哪里人氏
姓字名谁因为什么死的屈
小佳人把被杀的情由说了几句
唉呀呀,霎时间怒恼案上的神祗
命判官你查一查张三郎该当多咱死
判官说查他的阳寿到今日今时
忙遣殿下当方土地
你领他前去莫迟疑
土地领命朝外去
这个婆惜的阴魂在后边跟着呀
这才来到了张三郎门前将身站立
有土地回禀报了门神这才放进去了婆惜
我且不言小佳人的阴魂在那院中避
再把那三郎文远提一提
张三郎白天在衙门中听说婆惜死
疼得他是顿足捶胸短叹长嘘
想当初我二人在乌龙院我们朝云暮雨
红罗帐内鸾凤交栖
好难舍的小模样儿如花似玉
好难舍体态娇柔弱不胜衣
好难舍的小蛮杨柳腰儿细
好难舍窄小的金莲才二寸七
实指望地久天长恩情到底
不料想水流花谢中道分离
张三郎他叨叨念念又悲又是气
他一心要与婆惜报怨屈
霎时间斗转星移花影儿满地
万籁无声三更鼓儿提
静悄悄万种寂聊虫声四壁
明亮亮那皓月当空映太虚
冷嗖嗖阵阵的凉风吹透了体
一桩桩见那眼前的怪事甚稀奇
噗噗噗，顶上的灰尘落满了地
这不叮当当，见那茶钟儿乱撞响声急
叭嗒嗒，庭院中似有那砖瓦掷
这不阴惨惨，见那银灯儿半暗令人疑
唰啦啦，墙上的字画飘然起
这不滴溜溜，见那桌凳儿无有人它自转移
影绰绰，冥冥似有悲声泣
这不咕噜噜，见那盆花乱撞任东西
咯噔噔噔噔噔牙关紧打浑身颤栗
噫，好叫我神思乱我的汗淋漓
心害怕，毛发立
又一想，哎，我读圣书知礼仪
什么怪力乱神子不语
我本是堂堂的一个大丈夫难道我还怕鬼迷
张三郎他咳嗽一声沉了沉气
我又听得那燕语莺声哽咽悲啼
抽抽嗒嗒我把三郎唤了几句
你害得奴家我呀好不惨凄
三郎说你是何物来至此
莫非说你是魑魅魍魉你敢把我来欺
婆惜说，吆，明知故问岂有此理
难道说你忘了当初咱们二人好夫妻
奴本是阎氏雪姣甘为情死
我被宋江用刀杀害血溅香躯
因此上我的孤魂飘飘无倚
特地的找你来呀咱们二人会佳期
三郎说,哎,本是我的师父他杀害了你
为什么找我来呀你不饶又不依
婆惜说，哟，若非跟你有私弊
焉能够小命儿死得惨凄
埋怨三郎你太无意
撇得奴家我们孤单单冷凄凄软怯怯瘦腰枝茶不想来饭也不思
又被你的师父查出了形迹,刀对我的胸膛将我刺
因此小命儿化为泥
三郎说,啊,净听见说话我为什么瞧不见你
又听得孤魂阵阵笑嘻嘻
猛烈之间现出了形迹
在那灯影下站着一个美西施
只见他黑沉沉的乌云巧挽盘龙髻
端正正鬓边孩儿发一般齐
弯生生两道柳眉细
水灵灵杏核儿眼衬通官鼻
一点点樱桃口内含碎玉
黄澄澄满头插戴金珠首饰
颤巍巍鬓边斜扦晚香玉
鲜灵灵的身穿一件藕荷衣
风飘飘百褶罗裙压拱璧
小可可凤雉弓鞋镶钻石
真果是别样的风流亭亭立
这个张三郎啊不顾得害怕又勾起他的旧相思
婆惜说,咳,三朗啊,你看奴家我们非是妖异吧
来来来随我一同到阴祠
三郎摆手我可不去
霎时间面无人色心又发迷
婆惜一见有了气
赶上前去饿虎扑食
三郎抽身忙躲避
婆惜越发赶得急
他二人围着桌子来回挤
张三郎噗嗵一跤摔倒在地埃墀
这婆惜裙带解下来她愣往脖儿上系
张三郎呕的一声小命归了西
霎时间两阵旋风腾空起
好可叹撇下了年迈的二老爹娘美貌娇妻
这就是活捉三郎我不过是个比喻
那露水的夫妻莫情痴
福善祸淫君须记
莫叫那欲海情天这四个字就把人迷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object classid="clsid:d27cdb6e-ae6d-11cf-96b8-444553540000" width="480" height="400" codebase="http://download.macromedia.com/pub/shockwave/cabs/flash/swflash.cab#version=6,0,40,0"><param name="src" value="http://www.tudou.com/v/-1AI6qNGrq4/&amp;rpid=5467666&amp;resourceId=5467666_05_05_99/v.swf" /><param name="wmode" value="opaque" /><embed type="application/x-shockwave-flash" width="480" height="400" src="http://www.tudou.com/v/-1AI6qNGrq4/&amp;rpid=5467666&amp;resourceId=5467666_05_05_99/v.swf" wmode="opaque"></embed></object><br />
京韵大鼓《活捉三郎》<br />
演唱：杨凤杰<br />
2012年4月14日北京青蓝剧场演出实况</p>
<p>赵大能耐录的。没带三脚架，机器重，且还得不时手动调焦，所以有些地方会抖。<br />
但还能看。精彩的地方都没耽误。<br />
陆小疯给收了一轨声音，加上去了。</p>
<p>那天这一曲唱完后，水绿如蓝老师说：你看现在这状态，比前几年咱们在广德楼看的那次又好了。<br />
确实有同感。<br />
水老师还说，其实赵桐光生前已经和杨凤杰商量好要拆唱一回《闹江州》的。<br />
听不着了。</p>
<p>本来想每句都加上字幕。不行，工作量太大了。弄不过来了。<br />
下边的唱词是网上搜到的。有错字。改了几个，应该还有很多。凑合看。</p>
<blockquote><p><span style="color: #000080;">京韵大鼓《活捉三郎》</span></p>
<p><span style="color: #000080;">天堂地狱两般虚<br />
要论人的行为是非曲直<br />
凡事离不开因果二字<br />
就便是讲今比古说书唱戏<br />
也无非是惩诫人心分别善恶<br />
可莫要您信以为实</span></p>
<p><span style="color: #000080;">早年间在梨园中排演过一出戏<br />
是平板的那个二黄后半出是西皮<br />
起名儿《乌龙院》是水浒中的一段故事<br />
其中的报应循环甚出奇<br />
有一人姓宋名江绰号叫及时雨<br />
他在那山东郓城县的科房理民词<br />
结交下个情人阎氏女<br />
真称得起羞花闭月似落雁沉鱼<br />
他们二人时常的来往(啊)别提够多么亲密<br />
阎雪姣喜新厌故可不守她的规矩<br />
水性杨花有了外遇<br />
结交下三郎文远是宋江的徒弟<br />
因此上那巷论街谈窃窃私语<br />
咳,此事又被那宋江知<br />
这一天宋三爷偶然间到乌龙院中去<br />
因抬杠气恼匆匆把反书失<br />
婆惜下床忙捡起<br />
故意得她借书挟制要把宋江逼<br />
只吓得三爷魂不附体<br />
上得楼去反倒好言好语的央婆惜<br />
可哪知道哇,婆惜要害三爷的命<br />
怒恼了英雄顿起杀机<br />
光闪闪裁纸的刀高举起<br />
恶狠狠对准婆惜只听噗哧哧<br />
呀,连连数刀当时就毕气<br />
好宋江挺身到案去打官司<br />
我且不言宋江到了官如何的处置<br />
再表那婆惜的这个阴魂就把身离</span></p>
<p><span style="color: #000080;">恍忽忽玉碎珠沉辞了阳世<br />
荡悠悠形容飘渺莲步儿难移<br />
凄凉凉丧荡孤魂我的身无倚<br />
密匝匝满天星斗杜鹃啼<br />
黑暗暗往前行辨不出有多么远的地<br />
渺茫茫见一座大庙在路西<br />
小佳人的阴魂滴溜溜地刮了进去<br />
见殿上金碧辉煌甚威仪<br />
迎面匾额有八个大字<br />
仁圣大帝东岳天齐<br />
金鼎炉,香烟起<br />
玉盘罗列四神盂<br />
在两旁小鬼狰狞令人都可惧<br />
真是冷森森刀枪锤棒等等不一<br />
他们一个个怪眼圆睁面分青蓝紫绿<br />
有判官手捧着人间的那个生死簿不差那半毫厘</span></p>
<p><span style="color: #000080;">小佳人的阴魂跪在了流平地<br />
口尊圣帝奴我死得屈<br />
这才惊动了案上的尊神观仔细<br />
啊,见殿阶下跪伏着一个女花枝<br />
忙问到你家住何方哪里人氏<br />
姓字名谁因为什么死的屈<br />
小佳人把被杀的情由说了几句<br />
唉呀呀,霎时间怒恼案上的神祗<br />
命判官你查一查张三郎该当多咱死<br />
判官说查他的阳寿到今日今时<br />
忙遣殿下当方土地<br />
你领他前去莫迟疑<br />
土地领命朝外去<br />
这个婆惜的阴魂在后边跟着呀<br />
这才来到了张三郎门前将身站立<br />
有土地回禀报了门神这才放进去了婆惜<br />
我且不言小佳人的阴魂在那院中避<br />
再把那三郎文远提一提</span></p>
<p><span style="color: #000080;">张三郎白天在衙门中听说婆惜死<br />
疼得他是顿足捶胸短叹长嘘<br />
想当初我二人在乌龙院我们朝云暮雨<br />
红罗帐内鸾凤交栖<br />
好难舍的小模样儿如花似玉<br />
好难舍体态娇柔弱不胜衣<br />
好难舍的小蛮杨柳腰儿细<br />
好难舍窄小的金莲才二寸七<br />
实指望地久天长恩情到底<br />
不料想水流花谢中道分离<br />
张三郎他叨叨念念又悲又是气<br />
他一心要与婆惜报怨屈<br />
霎时间斗转星移花影儿满地<br />
万籁无声三更鼓儿提</span></p>
<p><span style="color: #000080;">静悄悄万种寂聊虫声四壁<br />
明亮亮那皓月当空映太虚<br />
冷嗖嗖阵阵的凉风吹透了体<br />
一桩桩见那眼前的怪事甚稀奇<br />
噗噗噗，顶上的灰尘落满了地<br />
这不叮当当，见那茶钟儿乱撞响声急<br />
叭嗒嗒，庭院中似有那砖瓦掷<br />
这不阴惨惨，见那银灯儿半暗令人疑<br />
唰啦啦，墙上的字画飘然起<br />
这不滴溜溜，见那桌凳儿无有人它自转移<br />
影绰绰，冥冥似有悲声泣<br />
这不咕噜噜，见那盆花乱撞任东西<br />
咯噔噔噔噔噔牙关紧打浑身颤栗<br />
噫，好叫我神思乱我的汗淋漓<br />
心害怕，毛发立<br />
又一想，哎，我读圣书知礼仪<br />
什么怪力乱神子不语<br />
我本是堂堂的一个大丈夫难道我还怕鬼迷</span></p>
<p><span style="color: #000080;">张三郎他咳嗽一声沉了沉气<br />
我又听得那燕语莺声哽咽悲啼<br />
抽抽嗒嗒我把三郎唤了几句<br />
你害得奴家我呀好不惨凄<br />
三郎说你是何物来至此<br />
莫非说你是魑魅魍魉你敢把我来欺<br />
婆惜说，吆，明知故问岂有此理<br />
难道说你忘了当初咱们二人好夫妻<br />
奴本是阎氏雪姣甘为情死<br />
我被宋江用刀杀害血溅香躯<br />
因此上我的孤魂飘飘无倚<br />
特地的找你来呀咱们二人会佳期<br />
三郎说,哎,本是我的师父他杀害了你<br />
为什么找我来呀你不饶又不依<br />
婆惜说，哟，若非跟你有私弊<br />
焉能够小命儿死得惨凄<br />
埋怨三郎你太无意<br />
撇得奴家我们孤单单冷凄凄软怯怯瘦腰枝茶不想来饭也不思<br />
又被你的师父查出了形迹,刀对我的胸膛将我刺<br />
因此小命儿化为泥<br />
三郎说,啊,净听见说话我为什么瞧不见你<br />
又听得孤魂阵阵笑嘻嘻<br />
猛烈之间现出了形迹<br />
在那灯影下站着一个美西施<br />
只见他黑沉沉的乌云巧挽盘龙髻<br />
端正正鬓边孩儿发一般齐<br />
弯生生两道柳眉细<br />
水灵灵杏核儿眼衬通官鼻<br />
一点点樱桃口内含碎玉<br />
黄澄澄满头插戴金珠首饰<br />
颤巍巍鬓边斜扦晚香玉<br />
鲜灵灵的身穿一件藕荷衣<br />
风飘飘百褶罗裙压拱璧<br />
小可可凤雉弓鞋镶钻石<br />
真果是别样的风流亭亭立<br />
这个张三郎啊不顾得害怕又勾起他的旧相思<br />
婆惜说,咳,三朗啊,你看奴家我们非是妖异吧<br />
来来来随我一同到阴祠<br />
三郎摆手我可不去<br />
霎时间面无人色心又发迷<br />
婆惜一见有了气<br />
赶上前去饿虎扑食<br />
三郎抽身忙躲避<br />
婆惜越发赶得急<br />
他二人围着桌子来回挤<br />
张三郎噗嗵一跤摔倒在地埃墀<br />
这婆惜裙带解下来她愣往脖儿上系<br />
张三郎呕的一声小命归了西<br />
霎时间两阵旋风腾空起<br />
好可叹撇下了年迈的二老爹娘美貌娇妻<br />
这就是活捉三郎我不过是个比喻<br />
那露水的夫妻莫情痴<br />
福善祸淫君须记<br />
莫叫那欲海情天这四个字就把人迷</span></p></blockquo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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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最近】《周旋》</title>
		<link>http://thisisdongdongqiang.com/archives/2313</link>
		<comments>http://thisisdongdongqiang.com/archives/2313#comments</comments>
		<pubDate>Mon, 16 Apr 2012 14:07:04 +0000</pubDate>
		<dc:creator>东东枪</dc:creator>
		
		<category><![CDATA[【碎零零拉扯些肉麻文章】]]></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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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最近】《周旋》
文/东东枪
1.
最近又去了一次杭州。
其实一共也没到过几次。但从第一次开始就对这地方很有好感，后来又去过几次，也是一如既往地喜欢。
第一次去是2005年，当时回程之后在博客上写了几段，记述见闻：“街上很干净，也很安静。常有本地人扎堆在路边唱越剧，唱流行歌曲，男人在街边拉琴唱戏，老伴就坐在旁边听着打毛衣，年轻人也在旁边围着，打着拍子跟着唱。情侣们坐在湖边看水看山，不多说话，姑娘们三五成群在苏堤上骑自行车追逐，各地来的游客在苏小小墓前拍照，西泠印社的旧址边上摆着藤椅可供闲坐，湖边上的茶吧茶楼里都是一桌一桌打牌的人。”
一同记下来的还有在西湖边闲逛时口占的歪诗一首：“清雾漫着春山/姑娘抚着白腿/吾循那湖畔前行/不扰池中碧水/啊！/有恋人撕扯不开了双嘴……”
这次所见所思，与此大同小异。
2.
若把中国的城市比作一群同班同学，我会觉得杭州是漂亮的女学习委员——成绩好，脾气也好，长的白皙清秀，一说话就轻声细语，见谁都带着点儿笑容。有点儿大家闺秀的意思，却又没什么架子，总是温和亲切的样子，谁跟她聊会儿都觉得如沐春风。
继而想，北京呢？北京按说得是个男生。可能是那种大大咧咧的男生，高个儿，爱笑，嗓音洪亮。每天骑个自行车儿上下学，到哪儿都跟一帮哥们儿呼朋引伴，全校就没有不认识他的，跟谁都能混到一块儿去。学习成绩也就上中等吧，但因为人缘儿不错，当了班长——有时候很像个班长，替老师宣布点儿纪律什么的，努力板起脸来。但有时又没个班长样儿，家里多给了点儿零花钱，就掏出来请大家喝汽水儿。
天津也是男生，但学习成绩就很一般了，跟北京没法儿比。不是不聪明，但从来不努力。上课睡觉、下课不写作业、课间跟女同学开玩笑把人家气哭了的肯定是他。每学期老师给写的操行评语里也少不了“自由散漫”四个字儿。可就这样，还谁都瞧不起，在他嘴里，别人都是大傻子赛的，为什么呢？因为谁也不如他会玩儿。这倒是真的。虽然没什么正经本事，可他还真是擅长各种雕虫小技、能聊无数鸡毛蒜皮、热衷一切吹拉弹唱……
上海，肯定就是班里成绩名列前茅学习尖子了。我猜，可能是那种又聪明又勤奋，一考试就考第一名的女生。未必是班长，但却比班长还讨老师们喜欢。而且还不光学习，人家德智体全面发展，演讲比赛、舞蹈比赛、校运动会都能拿名次，英语说得流利，钢琴也是十级——细一打听，爸爸是交响乐团的演奏员，妈妈是大学英语系的副教授，而且家里好多亲戚都在国外，难怪人家身上的衣服经常都是本地买不到的外国牌子。总而言之，哪方面都好，怎么琢磨怎么是个好同学，可在班里却没几个朋友，谁都不太愿意往她跟前儿凑。也说不好是不愿高攀还是什么别的原因。
3.
以前曾说过：一想到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美好的事物都与我无关，而且会永远无关，心中都充满了无以复加的惆怅。再见西湖，又有这样的感受：这半日美景，只是借来的，此时此处这片刻的惬意，数小时后随着飞机落地，立刻就会变回为帝都的喧嚣嘈杂。
想起《西游记》里的金池长老——夜半油灯下一遍遍摩挲着唐玄奘的锦襕袈裟，想到终将与此物分离，竟至痛哭。旁人来问根由，他说虽然宝物在手，却也只是一时的快慰，“怎生留得长远”？！
金池长老是出家人，不该心生这般贪恋。我是俗人，偶有痴念，情有可原。只是也无计可消除，只能慨叹几声而已。
4.
如果扯的更远些，那么，所谓与我无关的美好，也不单是那些身外之物。
勤劳、善良、体贴、开朗、乐观、坚强、耐心⋯⋯每一种闪亮的人格，每一项稀有的美德，都有可能是那“与我无关的美好”之一。
只是有时我们没有发现，或是不愿承认。
5.
从小就知道自己听到的自己的嗓音有一部分是通过颅骨传到耳膜的，与旁人听到的不同。所以，将自己的声音录下来听，都觉得不太像自己，后来这些年听得多了，才慢慢适应了一些。
与这个问题类似：至今每次看到视频录像中的自己，还是会觉得有些怪模怪样，不大能接受自己原来是这样一个姿态。平时自然也会照镜子或见到自己的照片，但与此还是大不相同。
我猜大多数人会有同样的感受。专业演员接受训练时往往都会长期面对那种铺满墙面的大镜子，先全面认真地了解、熟悉自己的动作、姿态、表情，继而做出各种调整变化。普通人却没有多少是真正系统地观察、审视过自己的仪态细节的吧？
有的是疏于观察审视自己，有的是羞于面对自己，有的则根本就是惧怕面对自己。
不怨他们，因为真的很难。
6.
兵书上说要“知己知彼”。我觉得难在“知己”。
《世说新语》里说，“桓公少与殷侯齐名，常有竟心。桓问殷：卿何如我？殷云：我与我周旋久，宁作我。”
能淡定坦然地说出这句“宁作我”，不知经过了多少番周旋。
想是不易。
枪：某刊专栏。媒体勿转。谁转跟谁急。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最近】《周旋》<br />
文/东东枪</p>
<p>1.<br />
最近又去了一次杭州。</p>
<p>其实一共也没到过几次。但从第一次开始就对这地方很有好感，后来又去过几次，也是一如既往地喜欢。</p>
<p>第一次去是2005年，当时回程之后在博客上写了几段，记述见闻：“街上很干净，也很安静。常有本地人扎堆在路边唱越剧，唱流行歌曲，男人在街边拉琴唱戏，老伴就坐在旁边听着打毛衣，年轻人也在旁边围着，打着拍子跟着唱。情侣们坐在湖边看水看山，不多说话，姑娘们三五成群在苏堤上骑自行车追逐，各地来的游客在苏小小墓前拍照，西泠印社的旧址边上摆着藤椅可供闲坐，湖边上的茶吧茶楼里都是一桌一桌打牌的人。”</p>
<p>一同记下来的还有在西湖边闲逛时口占的歪诗一首：“清雾漫着春山/姑娘抚着白腿/吾循那湖畔前行/不扰池中碧水/啊！/有恋人撕扯不开了双嘴……”</p>
<p>这次所见所思，与此大同小异。</p>
<p>2.<br />
若把中国的城市比作一群同班同学，我会觉得杭州是漂亮的女学习委员——成绩好，脾气也好，长的白皙清秀，一说话就轻声细语，见谁都带着点儿笑容。有点儿大家闺秀的意思，却又没什么架子，总是温和亲切的样子，谁跟她聊会儿都觉得如沐春风。</p>
<p>继而想，北京呢？北京按说得是个男生。可能是那种大大咧咧的男生，高个儿，爱笑，嗓音洪亮。每天骑个自行车儿上下学，到哪儿都跟一帮哥们儿呼朋引伴，全校就没有不认识他的，跟谁都能混到一块儿去。学习成绩也就上中等吧，但因为人缘儿不错，当了班长——有时候很像个班长，替老师宣布点儿纪律什么的，努力板起脸来。但有时又没个班长样儿，家里多给了点儿零花钱，就掏出来请大家喝汽水儿。</p>
<p>天津也是男生，但学习成绩就很一般了，跟北京没法儿比。不是不聪明，但从来不努力。上课睡觉、下课不写作业、课间跟女同学开玩笑把人家气哭了的肯定是他。每学期老师给写的操行评语里也少不了“自由散漫”四个字儿。可就这样，还谁都瞧不起，在他嘴里，别人都是大傻子赛的，为什么呢？因为谁也不如他会玩儿。这倒是真的。虽然没什么正经本事，可他还真是擅长各种雕虫小技、能聊无数鸡毛蒜皮、热衷一切吹拉弹唱……</p>
<p>上海，肯定就是班里成绩名列前茅学习尖子了。我猜，可能是那种又聪明又勤奋，一考试就考第一名的女生。未必是班长，但却比班长还讨老师们喜欢。而且还不光学习，人家德智体全面发展，演讲比赛、舞蹈比赛、校运动会都能拿名次，英语说得流利，钢琴也是十级——细一打听，爸爸是交响乐团的演奏员，妈妈是大学英语系的副教授，而且家里好多亲戚都在国外，难怪人家身上的衣服经常都是本地买不到的外国牌子。总而言之，哪方面都好，怎么琢磨怎么是个好同学，可在班里却没几个朋友，谁都不太愿意往她跟前儿凑。也说不好是不愿高攀还是什么别的原因。</p>
<p>3.<br />
以前曾说过：一想到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美好的事物都与我无关，而且会永远无关，心中都充满了无以复加的惆怅。再见西湖，又有这样的感受：这半日美景，只是借来的，此时此处这片刻的惬意，数小时后随着飞机落地，立刻就会变回为帝都的喧嚣嘈杂。</p>
<p>想起《西游记》里的金池长老——夜半油灯下一遍遍摩挲着唐玄奘的锦襕袈裟，想到终将与此物分离，竟至痛哭。旁人来问根由，他说虽然宝物在手，却也只是一时的快慰，“怎生留得长远”？！</p>
<p>金池长老是出家人，不该心生这般贪恋。我是俗人，偶有痴念，情有可原。只是也无计可消除，只能慨叹几声而已。</p>
<p>4.<br />
如果扯的更远些，那么，所谓与我无关的美好，也不单是那些身外之物。</p>
<p>勤劳、善良、体贴、开朗、乐观、坚强、耐心⋯⋯每一种闪亮的人格，每一项稀有的美德，都有可能是那“与我无关的美好”之一。</p>
<p>只是有时我们没有发现，或是不愿承认。</p>
<p>5.<br />
从小就知道自己听到的自己的嗓音有一部分是通过颅骨传到耳膜的，与旁人听到的不同。所以，将自己的声音录下来听，都觉得不太像自己，后来这些年听得多了，才慢慢适应了一些。</p>
<p>与这个问题类似：至今每次看到视频录像中的自己，还是会觉得有些怪模怪样，不大能接受自己原来是这样一个姿态。平时自然也会照镜子或见到自己的照片，但与此还是大不相同。</p>
<p>我猜大多数人会有同样的感受。专业演员接受训练时往往都会长期面对那种铺满墙面的大镜子，先全面认真地了解、熟悉自己的动作、姿态、表情，继而做出各种调整变化。普通人却没有多少是真正系统地观察、审视过自己的仪态细节的吧？</p>
<p>有的是疏于观察审视自己，有的是羞于面对自己，有的则根本就是惧怕面对自己。</p>
<p>不怨他们，因为真的很难。</p>
<p>6.<br />
兵书上说要“知己知彼”。我觉得难在“知己”。</p>
<p>《世说新语》里说，“桓公少与殷侯齐名，常有竟心。桓问殷：卿何如我？殷云：我与我周旋久，宁作我。”<br />
能淡定坦然地说出这句“宁作我”，不知经过了多少番周旋。</p>
<p>想是不易。</p>
<p><span style="color: #ff0000;">枪：某刊专栏。媒体勿转。谁转跟谁急。</span></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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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最近】《桃姐的运气》</title>
		<link>http://thisisdongdongqiang.com/archives/2312</link>
		<comments>http://thisisdongdongqiang.com/archives/2312#comments</comments>
		<pubDate>Sun, 25 Mar 2012 12:06:12 +0000</pubDate>
		<dc:creator>东东枪</dc:creator>
		
		<category><![CDATA[【碎零零拉扯些肉麻文章】]]></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thisisdongdongqiang.com/?p=2312</guid>
		<description><![CDATA[【最近】《桃姐的运气》
文/东东枪
1.
最近去看了电影《桃姐》。
以前爱买电影杂志，甭管什么电影，头上映前俩月就已知道了大致的创作班底和片子风格、故事梗概。最近这些年不知道怎么就改了习惯，听说某一电影之后，一旦凭直觉觉得该去看看，就开始有意地躲避着一切剧透或准剧透讯息，包括各路宣传文字、他人评论观感，甚至是官方预告片。
为什么我也说不好，但几年下来，觉得挺舒服。固然也因为事先了解不周而误看了很多垃圾，但总的来说，还是获得了很多以往没有的乐趣的。
这倒是跟我一直起来对于旅行的态度一致——绝不钻研攻略，宁可即兴乱走。
就拿这部《桃姐》来说，进影院之前除了知道许鞍华、刘德华、叶德娴三个名字，别的就都不清楚了。
人生难得随意，现实已多算计。
2.
不知道别人看《桃姐》时看到了什么。我坐在影院座椅中边看边感慨的，是尊严。
桃姐是佣人。佣人也有佣人的尊严。桃姐身上无处不在的“范儿”，便是那尊严。Roger一家对桃姐的看重，便来自那尊严。
后来，桃姐老了，住进了养老院——养老院里的老人，也该有老人的尊严。拿桃姐与养老院中其他大部分老人相较，与众不同之处，便是那尊严。
3.
数年前曾去探访过一家临终关怀医院。
是一位记者朋友要去采访，记起我曾说过对此地有兴趣，便叫我同去。
在那医院里盘桓了一下午，差不多走遍了每间病房，见到了每位老人。
固然有坐在轮椅中、瘫卧病床上，仍谈笑自若的开朗长者，却也见到不少已全无生气只是黯然枯坐、或浑噩沉睡的老人。距离近些，就已能听到他们体内毕毕剥剥的衰朽坍塌之声。
志愿者们显然也能听到同样的声音，所以，所见之处，皆是那些阳光老人被十几二十个志愿者团团围住，亲切叙谈。而就在他身边的病床上，就僵卧着一具表情呆滞、完全被无视的沉默老者。
倒也合理，看着却只觉得心中难受。
那些老人的模样，与《桃姐》中带到的很多老人相差无几。
4.
据相声老艺人张寿臣的弟子田立禾回忆，老舍当年曾致信张寿臣，但张认为老舍在小说中的描写轻视了相声行当，因而没有回信。贾行家老兄说：“应该说，张误会了老舍，但是这种自尊很了不起。”
陈凯歌的电影《荆轲刺秦王》里，周迅演的是一个盲女，家人都被杀之后，她对刺客说的是：“你杀了我。你不杀我，我就要一辈子跪下来乞食，日子不尊严。”鹦鹉史航兄曾数次提起过这句台词，认为极动人。我也有同感。
就忽然冒出个想法来，有没有哪部大陆电影、或大陆小说，是光明正大地描写、伸张这份尊严的？
我看电影少，读书也不多，想了一阵也没想出来。
5.
倒是想起很多没有尊严的时刻来。
前几年，在驾校学车时，从报名到考试，不断有各种前辈给出各种贴心指点——大多是说应该在何时何地以何种方式向教练或考官进行何种贿送才可免除种种不必要的刁难。其时我心存抵触，暗暗对自己说努力挺住，但最后还是一时怯懦，照众人指出的明路，于考试之前在指定摊位以指定价格购买了指定品牌的香烟两盒，按照指定的方式交到了考试场工作人员的手上——现在回想那一刻，仍觉得耻辱。
开始是只觉得自已为了得到本该得到的公正对待而不得不谄媚逢迎而耻辱，后来则也觉得替那考试场的工作人员耻辱——那努力作出的一脸凛然，是只需两盒中档香烟便即刻灰飞烟灭的。或许仍有人将此当做值得夸耀的权柄，但想必也有人自知这背后的轻贱。
与此类似的，是去年所见的一幕：在金边机场进出关口处，柬埔寨海关的工作人员索取小费时的嘴脸，已与乞丐无异。真是叫人看着都觉难堪。
衣冠楚楚的政府官员，为了一两美元，弄得全无尊严。真是可叹。
想起台湾诗人洛夫的诗作《铜像之崩》中的两句——“后来……/据说/那满身绿锈的威严/论斤出售”。
6.
当尊严都已任人弃置，或是标价贱卖，桃姐就成了传奇。
能一世活在尊严中，不容易。能死在尊严中，就更是造化，桃姐于是不凡。
可能也是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吧？靠操守、靠坚持、也靠天缘凑巧。
而周遭所见，大多还是无力维持尊严、或者已无心保守尊严的人。
亦不知是我们运气不好偏偏生在一个没有尊严的时代，还是我们不够努力。
越想越教人灰心。想来想去，似乎也只能寄希望于好运气——愿我们都能有如桃姐般尊严地生活、尊严地死掉的好运气。
枪：某刊专栏。媒体勿转。谁转跟谁急。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最近】《桃姐的运气》<br />
文/东东枪</p>
<p>1.<br />
最近去看了电影《桃姐》。</p>
<p>以前爱买电影杂志，甭管什么电影，头上映前俩月就已知道了大致的创作班底和片子风格、故事梗概。最近这些年不知道怎么就改了习惯，听说某一电影之后，一旦凭直觉觉得该去看看，就开始有意地躲避着一切剧透或准剧透讯息，包括各路宣传文字、他人评论观感，甚至是官方预告片。<br />
为什么我也说不好，但几年下来，觉得挺舒服。固然也因为事先了解不周而误看了很多垃圾，但总的来说，还是获得了很多以往没有的乐趣的。<br />
这倒是跟我一直起来对于旅行的态度一致——绝不钻研攻略，宁可即兴乱走。</p>
<p>就拿这部《桃姐》来说，进影院之前除了知道许鞍华、刘德华、叶德娴三个名字，别的就都不清楚了。<br />
人生难得随意，现实已多算计。</p>
<p>2.<br />
不知道别人看《桃姐》时看到了什么。我坐在影院座椅中边看边感慨的，是尊严。</p>
<p>桃姐是佣人。佣人也有佣人的尊严。桃姐身上无处不在的“范儿”，便是那尊严。Roger一家对桃姐的看重，便来自那尊严。<br />
后来，桃姐老了，住进了养老院——养老院里的老人，也该有老人的尊严。拿桃姐与养老院中其他大部分老人相较，与众不同之处，便是那尊严。</p>
<p>3.<br />
数年前曾去探访过一家临终关怀医院。<br />
是一位记者朋友要去采访，记起我曾说过对此地有兴趣，便叫我同去。</p>
<p>在那医院里盘桓了一下午，差不多走遍了每间病房，见到了每位老人。<br />
固然有坐在轮椅中、瘫卧病床上，仍谈笑自若的开朗长者，却也见到不少已全无生气只是黯然枯坐、或浑噩沉睡的老人。距离近些，就已能听到他们体内毕毕剥剥的衰朽坍塌之声。<br />
志愿者们显然也能听到同样的声音，所以，所见之处，皆是那些阳光老人被十几二十个志愿者团团围住，亲切叙谈。而就在他身边的病床上，就僵卧着一具表情呆滞、完全被无视的沉默老者。</p>
<p>倒也合理，看着却只觉得心中难受。<br />
那些老人的模样，与《桃姐》中带到的很多老人相差无几。</p>
<p>4.<br />
据相声老艺人张寿臣的弟子田立禾回忆，老舍当年曾致信张寿臣，但张认为老舍在小说中的描写轻视了相声行当，因而没有回信。贾行家老兄说：“应该说，张误会了老舍，但是这种自尊很了不起。”</p>
<p>陈凯歌的电影《荆轲刺秦王》里，周迅演的是一个盲女，家人都被杀之后，她对刺客说的是：“你杀了我。你不杀我，我就要一辈子跪下来乞食，日子不尊严。”鹦鹉史航兄曾数次提起过这句台词，认为极动人。我也有同感。</p>
<p>就忽然冒出个想法来，有没有哪部大陆电影、或大陆小说，是光明正大地描写、伸张这份尊严的？<br />
我看电影少，读书也不多，想了一阵也没想出来。</p>
<p>5.<br />
倒是想起很多没有尊严的时刻来。</p>
<p>前几年，在驾校学车时，从报名到考试，不断有各种前辈给出各种贴心指点——大多是说应该在何时何地以何种方式向教练或考官进行何种贿送才可免除种种不必要的刁难。其时我心存抵触，暗暗对自己说努力挺住，但最后还是一时怯懦，照众人指出的明路，于考试之前在指定摊位以指定价格购买了指定品牌的香烟两盒，按照指定的方式交到了考试场工作人员的手上——现在回想那一刻，仍觉得耻辱。</p>
<p>开始是只觉得自已为了得到本该得到的公正对待而不得不谄媚逢迎而耻辱，后来则也觉得替那考试场的工作人员耻辱——那努力作出的一脸凛然，是只需两盒中档香烟便即刻灰飞烟灭的。或许仍有人将此当做值得夸耀的权柄，但想必也有人自知这背后的轻贱。</p>
<p>与此类似的，是去年所见的一幕：在金边机场进出关口处，柬埔寨海关的工作人员索取小费时的嘴脸，已与乞丐无异。真是叫人看着都觉难堪。<br />
衣冠楚楚的政府官员，为了一两美元，弄得全无尊严。真是可叹。</p>
<p>想起台湾诗人洛夫的诗作《铜像之崩》中的两句——“后来……/据说/那满身绿锈的威严/论斤出售”。</p>
<p>6.<br />
当尊严都已任人弃置，或是标价贱卖，桃姐就成了传奇。<br />
能一世活在尊严中，不容易。能死在尊严中，就更是造化，桃姐于是不凡。</p>
<p>可能也是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吧？靠操守、靠坚持、也靠天缘凑巧。</p>
<p>而周遭所见，大多还是无力维持尊严、或者已无心保守尊严的人。<br />
亦不知是我们运气不好偏偏生在一个没有尊严的时代，还是我们不够努力。</p>
<p>越想越教人灰心。想来想去，似乎也只能寄希望于好运气——愿我们都能有如桃姐般尊严地生活、尊严地死掉的好运气。</p>
<p><span style="color: #ff0000;">枪：某刊专栏。媒体勿转。谁转跟谁急。</span></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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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最近】《鬼也不是那鬼》</title>
		<link>http://thisisdongdongqiang.com/archives/2311</link>
		<comments>http://thisisdongdongqiang.com/archives/2311#comments</comments>
		<pubDate>Sun, 18 Mar 2012 15:11:49 +0000</pubDate>
		<dc:creator>东东枪</dc:creator>
		
		<category><![CDATA[【碎零零拉扯些肉麻文章】]]></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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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最近】《鬼也不是那鬼》
文/东东枪
1.
最近重读了一批阿城的小说散文，发现很多以往未曾读出的好处。后来想，是因为读得太早——阿城的小说，我原本是大约十三四岁时读到的，看早了，哪看得出好处来？相逢太早，反而导致相识太晚。人生中，这种境遇或也常见。
对我来说，相逢过早的应该不只阿城。比方说《红楼梦》， 既然那么多人赞誉了那么多年，按说应该不错，我也是十几岁时读的，可能是智力发育晚，情窦也尚未开，读完之后不仅没觉得曹雪芹写得如何高明怎样动人，甚至也没觉得女主角林黛玉有什么可怜可爱之处。不过，阿城的那些作品后来又读了，《红楼梦》却只读过那一遍，故而到现在也还是觉得林妹妹咳死也无甚可惜。
2.
反倒是觉得《聊斋志异》里写了不少好女人。
比方说冯生的媳妇辛十四娘。冯生自恃才华玩儿命得瑟时，她说的是：“君诚乡曲之儇子也！轻薄之态，施之君子，则丧吾德；施之小人，则杀吾身。君祸不远矣！我不忍见君流落，请从此辞。如欲我留，与君约：从今闭户绝交游，勿浪饮。”有理有节，有情有义。那句“我不忍见君流落，请从此辞”，教人恻然。
还有张鸿渐的媳妇儿。张鸿渐义愤填膺打算与同辈秀才一起以卵击石时，她对张鸿渐所说的是：“大凡秀才作事，可以共胜，而不可以共败：胜则人人贪天功，一败则纷然瓦解，不能成聚。今势力世界，曲直难以理定；君又孤，脱有翻覆，急难者谁也？”照我说，难得就难得在“君又孤”这三个字，是理解，又是爱怜，可值千金。
甚至田七郎的老母。对田七郎的几番提点，都是神一般的见识，读到时，真觉得肃然起敬。
照我说，与她们相比，《红楼梦》里那些丫鬟小姐，再怎么冰清玉洁风姿绰约，亦都是俗物。
3.
多年前曾有人对我说：“慧而有情的是菩萨，不是媳妇。”我觉得有理。知道此事不可强求，否则就是自己跟自己找别扭，但仍难免窃窃思之，心怀妄想。
后来才慢慢觉得，爱读《聊斋》，恐怕与此有关。
《聊斋》中也真出现过与“慧而有情”类似的说法。是在《菱角》一篇中——楚人胡大成偶遇少女菱角，攀谈之后“因念其慧而多情，益倾慕之”。
也知道“慧极必伤”，也听过“情深不寿”，可又哪还顾得上那些？
4.
早先的电视剧《聊斋》，主题歌里唱“鬼也不是那鬼，怪也不是那怪，牛鬼蛇神他倒比正人君子更可爱”，其时是1980年代，或是作词人趁机给前辈老友平反出气，但也确实十分切题——不少妖异精怪，在蒲松龄笔下，都分明是慧而多情的菩萨样貌，几百年来不知道迷住了多少我这样的第三类青年（前两类自然是普通、文艺）。
四百多篇故事，将无数读者拉入这阵中。有的是边读边臆想那绝色女子夤夜来奔的完美艳遇，有的是边瞧边揣摩那“慧而多情”、“美而贤”的超凡姿态，有的是边看边拊掌赞叹那一场场天理昭彰的痛快戏码。
意淫？是吧？
是。
5.
看客们固然都是意淫爱好者，写出这些故事的山东老头儿蒲松龄，又何尝不是意淫达人？
据说蒲松龄是少年时春风得意，后来却屡试不中，做了四十多年的塾师，在当时按说要算是现实生活中的失意者。我猜，也正是做loser做烦了吧，才自力更生，在笔下捏造出那些楚楚动人的奇女子、快意恩仇的伟丈夫。
偏又写得出色：无一笔不世故，也无一笔不真挚——越世故，他所建构的这个世界就越真切可信；越真挚，这世界中的悲欢离合就越超脱动人。这才写了个人人入世，事事超凡，鬼也不是那鬼，怪也不是那怪。
古往今来，郁闷的私塾先生不只这一个。旁人不满于现实，只能在心中蓄积怨怼，或在旁处发泄愤懑，他却能为自己造出另一重世界来。他是自己的多啦A梦，凭空一抓，便是一扇任意门。门的那头，有女狐抚慰苦读的书生，有义鬼扶助蒙冤的小民⋯⋯是有情有义的境地，是善恶有报的所在，是世上所有失意者的天堂。
有这般本事的人，真是有福的。想到这点，也替那孤灯下辛苦著书的老塾师觉得欣慰。真想穿越回去，拍拍他的肩膀，跟他说一声：值了。
枪：某刊专栏。媒体勿转。谁转跟谁急。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最近】《鬼也不是那鬼》<br />
文/东东枪</p>
<p>1.<br />
最近重读了一批阿城的小说散文，发现很多以往未曾读出的好处。后来想，是因为读得太早——阿城的小说，我原本是大约十三四岁时读到的，看早了，哪看得出好处来？相逢太早，反而导致相识太晚。人生中，这种境遇或也常见。</p>
<p>对我来说，相逢过早的应该不只阿城。比方说《红楼梦》， 既然那么多人赞誉了那么多年，按说应该不错，我也是十几岁时读的，可能是智力发育晚，情窦也尚未开，读完之后不仅没觉得曹雪芹写得如何高明怎样动人，甚至也没觉得女主角林黛玉有什么可怜可爱之处。不过，阿城的那些作品后来又读了，《红楼梦》却只读过那一遍，故而到现在也还是觉得林妹妹咳死也无甚可惜。</p>
<p>2.<br />
反倒是觉得《聊斋志异》里写了不少好女人。</p>
<p>比方说冯生的媳妇辛十四娘。冯生自恃才华玩儿命得瑟时，她说的是：“君诚乡曲之儇子也！轻薄之态，施之君子，则丧吾德；施之小人，则杀吾身。君祸不远矣！我不忍见君流落，请从此辞。如欲我留，与君约：从今闭户绝交游，勿浪饮。”有理有节，有情有义。那句“我不忍见君流落，请从此辞”，教人恻然。</p>
<p>还有张鸿渐的媳妇儿。张鸿渐义愤填膺打算与同辈秀才一起以卵击石时，她对张鸿渐所说的是：“大凡秀才作事，可以共胜，而不可以共败：胜则人人贪天功，一败则纷然瓦解，不能成聚。今势力世界，曲直难以理定；君又孤，脱有翻覆，急难者谁也？”照我说，难得就难得在“君又孤”这三个字，是理解，又是爱怜，可值千金。</p>
<p>甚至田七郎的老母。对田七郎的几番提点，都是神一般的见识，读到时，真觉得肃然起敬。</p>
<p>照我说，与她们相比，《红楼梦》里那些丫鬟小姐，再怎么冰清玉洁风姿绰约，亦都是俗物。</p>
<p>3.<br />
多年前曾有人对我说：“慧而有情的是菩萨，不是媳妇。”我觉得有理。知道此事不可强求，否则就是自己跟自己找别扭，但仍难免窃窃思之，心怀妄想。</p>
<p>后来才慢慢觉得，爱读《聊斋》，恐怕与此有关。</p>
<p>《聊斋》中也真出现过与“慧而有情”类似的说法。是在《菱角》一篇中——楚人胡大成偶遇少女菱角，攀谈之后“因念其慧而多情，益倾慕之”。</p>
<p>也知道“慧极必伤”，也听过“情深不寿”，可又哪还顾得上那些？</p>
<p>4.<br />
早先的电视剧《聊斋》，主题歌里唱“鬼也不是那鬼，怪也不是那怪，牛鬼蛇神他倒比正人君子更可爱”，其时是1980年代，或是作词人趁机给前辈老友平反出气，但也确实十分切题——不少妖异精怪，在蒲松龄笔下，都分明是慧而多情的菩萨样貌，几百年来不知道迷住了多少我这样的第三类青年（前两类自然是普通、文艺）。</p>
<p>四百多篇故事，将无数读者拉入这阵中。有的是边读边臆想那绝色女子夤夜来奔的完美艳遇，有的是边瞧边揣摩那“慧而多情”、“美而贤”的超凡姿态，有的是边看边拊掌赞叹那一场场天理昭彰的痛快戏码。</p>
<p>意淫？是吧？<br />
是。</p>
<p>5.<br />
看客们固然都是意淫爱好者，写出这些故事的山东老头儿蒲松龄，又何尝不是意淫达人？</p>
<p>据说蒲松龄是少年时春风得意，后来却屡试不中，做了四十多年的塾师，在当时按说要算是现实生活中的失意者。我猜，也正是做loser做烦了吧，才自力更生，在笔下捏造出那些楚楚动人的奇女子、快意恩仇的伟丈夫。</p>
<p>偏又写得出色：无一笔不世故，也无一笔不真挚——越世故，他所建构的这个世界就越真切可信；越真挚，这世界中的悲欢离合就越超脱动人。这才写了个人人入世，事事超凡，鬼也不是那鬼，怪也不是那怪。</p>
<p>古往今来，郁闷的私塾先生不只这一个。旁人不满于现实，只能在心中蓄积怨怼，或在旁处发泄愤懑，他却能为自己造出另一重世界来。他是自己的多啦A梦，凭空一抓，便是一扇任意门。门的那头，有女狐抚慰苦读的书生，有义鬼扶助蒙冤的小民⋯⋯是有情有义的境地，是善恶有报的所在，是世上所有失意者的天堂。</p>
<p>有这般本事的人，真是有福的。想到这点，也替那孤灯下辛苦著书的老塾师觉得欣慰。真想穿越回去，拍拍他的肩膀，跟他说一声：值了。</p>
<p><span style="color: #ff0000;">枪：某刊专栏。媒体勿转。谁转跟谁急。</span></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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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最近】《到处全都是正确答案》</title>
		<link>http://thisisdongdongqiang.com/archives/2310</link>
		<comments>http://thisisdongdongqiang.com/archives/2310#comments</comments>
		<pubDate>Sun, 04 Mar 2012 15:57:54 +0000</pubDate>
		<dc:creator>东东枪</dc:creator>
		
		<category><![CDATA[【碎零零拉扯些肉麻文章】]]></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thisisdongdongqiang.com/?p=2310</guid>
		<description><![CDATA[【最近】《到处全都是正确答案》
文/东东枪
最近，去看了一个国产电影的提前点映场，放映后有剧组见面会，包括导演在内的几个演职人员到场与观众交流。就有一位姑娘起身提问，问导演：“片子里有很多对白让人发笑，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不合逻辑的、荒诞的对白呢？”
导演怎么回答的我忘了，这个问题我却琢磨了挺长时间。为什么？因为我也看了这电影，却并没觉得有哪些对白是不合逻辑的、荒诞的。相反，我甚至隐约觉得这是难得的一部能把每个人物的行为、语言全都编排得合情合理的国产电影。可怎么在别人的眼里，就都成了些荒诞不经呢？更何况我也身在那放映厅内，我知道那姑娘所说的那些引观众发笑的段落是哪些，我反倒觉得，那些段落引起全场的笑声恰恰是因为那些对白太真实了、那些人的举动太合逻辑了。
看人提到，相声演员马季当年曾说有一种相声包袱儿是“大实话”型的包袱儿，我对此的理解是：在某些情境下，说一句别人不敢说、不能说、不好意思说，反正是因为各种原因不会说出口的实话，就足够让人发噱。一些外国人写的关于幽默理论的书籍里也说过，很多笑话只不过是个“simple truth”。
举个通俗的例子吧：一群村干部一块儿在镇里开会，会从早上八点一直开到下午两点还没休息，此时主持会议的县长又说要大家讨论发言，让大家说说大家当前最关心的问题是什么，自然有几位干部这个说水利那个说经济这个说精神文明那个说计划生育，唯独问到一个村干部头上，他眨巴眨巴眼睛说：“县长啊，我现在最关心的是几点能开饭……”
这不算什么笑话，但要是身在那会议现场，想必是会有一阵哄笑的。而那些忍着饥饿感哄笑的干部们，想必也会觉得那人说的话是荒诞滑稽的吧？
赖声川的舞台剧《这一夜，谁来说相声》里有个段子叫《语言的艺术》，里头说到，每次写作文做演讲，老师都会告诉大家要表达自己的真情实感，但即使是小朋友也都知道——“这怎么能表达真情实感呢？表达真情实感你就死定了……”那段子说的是台湾的事，所以小学生们奉命写出来讲出来的真情实感就都是国父遗训云云，我们这边自然不同——小时候看过不少学生作文选，那些范文里所写的真情实感就都是“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我们的生活……”、“实现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之后，我家的生活……”之类。
可能就是这些真情实感太多了，导致别的情感看起来就都显得荒谬可笑吧？大家可能就是类似的各种标准对白听多了，见各种标准人物标准故事见多了，结果把这标准答案之外的一切答案就当做是不符常规不合情理的了吧？是啊，上阵杀敌时不喊“同志们冲啊！”就是不合逻辑的，做了好人好事不说“我的名字叫红领巾！”就是不合逻辑的，粮食丰收不表白一句“都是党的政策好！”就是不合逻辑的，日本鬼子不一见妇女就扑过去解裤腰带就是不合逻辑的……
当然了，这些只是我的揣测，有些也未必准确，因为据我观察，似乎这标准答案也在不断与时俱进着——就拿最后一条来说吧，有可能这几年就得改成“日本鬼子要不是天性善良本来不愿杀人就是不合逻辑的”。
古人说“假作真时真亦假”，本来没什么，可是今人唱“到处全都是正确答案”——这跟古人说的那句搅合在一起，才让一句句实话都成了乖谬违和不体面的笑话。而且，有时还不只是答案，而是问题本身也都是标准问题——当年曾有人对我提起：“你发现没有？不同的记者采访那谁时，那谁说的话总是同样的一套说辞……”我观察了一段时间之后才发现：那些记者问的问题又何尝不是千人一面？学会说好某一批早已存在的套话，或是掌握在合适的场合说出一番体面话来的技术，已是每个人的必备生存本领了。
还说回我最近参加的那个导演交流会吧——快结束的时候，有一男观众提问，问导演：“您这部电影想说的是什么呢？也就是说，您这部电影的中心思想是什么呢？”导演笑笑，说：“我想表达的是一种生存状态……”
导演还说了一些别的，他回答完毕后，场内照例响起了热情的掌声，相信大家对这样的问答都很满意。
枪：某刊专栏。媒体勿转。谁转跟谁急。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最近】《到处全都是正确答案》<br />
文/东东枪</p>
<p>最近，去看了一个国产电影的提前点映场，放映后有剧组见面会，包括导演在内的几个演职人员到场与观众交流。就有一位姑娘起身提问，问导演：“片子里有很多对白让人发笑，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不合逻辑的、荒诞的对白呢？”</p>
<p>导演怎么回答的我忘了，这个问题我却琢磨了挺长时间。为什么？因为我也看了这电影，却并没觉得有哪些对白是不合逻辑的、荒诞的。相反，我甚至隐约觉得这是难得的一部能把每个人物的行为、语言全都编排得合情合理的国产电影。可怎么在别人的眼里，就都成了些荒诞不经呢？更何况我也身在那放映厅内，我知道那姑娘所说的那些引观众发笑的段落是哪些，我反倒觉得，那些段落引起全场的笑声恰恰是因为那些对白太真实了、那些人的举动太合逻辑了。</p>
<p>看人提到，相声演员马季当年曾说有一种相声包袱儿是“大实话”型的包袱儿，我对此的理解是：在某些情境下，说一句别人不敢说、不能说、不好意思说，反正是因为各种原因不会说出口的实话，就足够让人发噱。一些外国人写的关于幽默理论的书籍里也说过，很多笑话只不过是个“simple truth”。</p>
<p>举个通俗的例子吧：一群村干部一块儿在镇里开会，会从早上八点一直开到下午两点还没休息，此时主持会议的县长又说要大家讨论发言，让大家说说大家当前最关心的问题是什么，自然有几位干部这个说水利那个说经济这个说精神文明那个说计划生育，唯独问到一个村干部头上，他眨巴眨巴眼睛说：“县长啊，我现在最关心的是几点能开饭……”</p>
<p>这不算什么笑话，但要是身在那会议现场，想必是会有一阵哄笑的。而那些忍着饥饿感哄笑的干部们，想必也会觉得那人说的话是荒诞滑稽的吧？</p>
<p>赖声川的舞台剧《这一夜，谁来说相声》里有个段子叫《语言的艺术》，里头说到，每次写作文做演讲，老师都会告诉大家要表达自己的真情实感，但即使是小朋友也都知道——“这怎么能表达真情实感呢？表达真情实感你就死定了……”那段子说的是台湾的事，所以小学生们奉命写出来讲出来的真情实感就都是国父遗训云云，我们这边自然不同——小时候看过不少学生作文选，那些范文里所写的真情实感就都是“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我们的生活……”、“实现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之后，我家的生活……”之类。</p>
<p>可能就是这些真情实感太多了，导致别的情感看起来就都显得荒谬可笑吧？大家可能就是类似的各种标准对白听多了，见各种标准人物标准故事见多了，结果把这标准答案之外的一切答案就当做是不符常规不合情理的了吧？是啊，上阵杀敌时不喊“同志们冲啊！”就是不合逻辑的，做了好人好事不说“我的名字叫红领巾！”就是不合逻辑的，粮食丰收不表白一句“都是党的政策好！”就是不合逻辑的，日本鬼子不一见妇女就扑过去解裤腰带就是不合逻辑的……</p>
<p>当然了，这些只是我的揣测，有些也未必准确，因为据我观察，似乎这标准答案也在不断与时俱进着——就拿最后一条来说吧，有可能这几年就得改成“日本鬼子要不是天性善良本来不愿杀人就是不合逻辑的”。</p>
<p>古人说“假作真时真亦假”，本来没什么，可是今人唱“到处全都是正确答案”——这跟古人说的那句搅合在一起，才让一句句实话都成了乖谬违和不体面的笑话。而且，有时还不只是答案，而是问题本身也都是标准问题——当年曾有人对我提起：“你发现没有？不同的记者采访那谁时，那谁说的话总是同样的一套说辞……”我观察了一段时间之后才发现：那些记者问的问题又何尝不是千人一面？学会说好某一批早已存在的套话，或是掌握在合适的场合说出一番体面话来的技术，已是每个人的必备生存本领了。</p>
<p>还说回我最近参加的那个导演交流会吧——快结束的时候，有一男观众提问，问导演：“您这部电影想说的是什么呢？也就是说，您这部电影的中心思想是什么呢？”导演笑笑，说：“我想表达的是一种生存状态……”<br />
导演还说了一些别的，他回答完毕后，场内照例响起了热情的掌声，相信大家对这样的问答都很满意。</p>
<p><span style="color: #ff0000;">枪：某刊专栏。媒体勿转。谁转跟谁急。</span></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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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十万个不为什么】《瞎话培训班之源流初探》</title>
		<link>http://thisisdongdongqiang.com/archives/2309</link>
		<comments>http://thisisdongdongqiang.com/archives/2309#comments</comments>
		<pubDate>Mon, 27 Feb 2012 15:23:04 +0000</pubDate>
		<dc:creator>东东枪</dc:creator>
		
		<category><![CDATA[【碎零零拉扯些肉麻文章】]]></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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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十万个为什么】《瞎话培训班之源流初探》
文/东东枪
“诚信为本”的论调高唱数百年之后，人类开始重新思考谎言的必要性。当然，这只是学术界和主流媒体所表现出来的趋势，真实的情况是“诚信为本”的口号在民间早已被替换为更加切合当时实际的“诚信为主，瞎话为辅”。如同中国历史上的很多次演进革新一样，普通民众充当了时代的先锋，自发形成的社会洪流由下而上地影响了历史的走向。
但是，在相当长的一段历史时期内，尽管人们已普遍认为谎言是人类社会不可缺少的沟通方式，掌握合格的说谎技术是一个成年人必备的生存本领，但仍有很多人认为谎言毕竟不值得大肆提倡，说谎技术亦大张旗鼓地公开传授。后来有人评价说，那是人类历史上最后一个蒙昧时代——落后的道德仍旧苟延残喘，妄图对先进的人类文明加以束缚。
当时的人们通常认为谎言可以接受，只是不能滥用。但如何定义滥用，怎么杜绝滥用，谁也说不好。讨论来讨论去，就又过去不少年。
直到后来，一场关于“为谎言正名”的大讨论为人们厘清了思路、明辨了是非。全部人类终于达成了共识：一个完全诚信的社会，并不会是一派和谐的天堂，而是暴虐无情的地狱。人们终于认清了自己的懦弱与卑微——那让他们不得不依靠他人的谎言来继续获得生存的勇气，凭借自己的谎言以不断争夺生存的机会。每个人都悲哀而又肯定地认识到：他们需要在身患绝症时听医生说一句“没什么大事”才能佯装笑脸迈出门诊楼的大门；他们需要在探望丈母娘时说出一句“其实老想来看您，就是太忙”来维持这份虚情假意；他们需要努力让自己相信爱人嘴里说出的每一句满是敷衍语气的“我爱你”，并以此为养料来滋养那早已萎缩的婚姻；他们需要那些“又让你破费了真不好意思”、怀念那些“交给我你就放心吧”、痴迷于那些“你一定会成功的”、“邪不胜正”和 “好在历史是人民写的”。
但几乎同时，人们也开始意识到，由于说谎技术其时早已被边缘化，偶尔出现在公众面前的那些谎言大都粗糙低劣，令人不堪忍受——不少有识之士开始呼吁，提高公众媒体、公众人物的谎言水准，是关系到全体人民生活质量的大事，希望有关部门能做些工作，切实提高公众媒体和公众人物的说谎水平，不要再让那些让人想假装相信都难以做到的劣质谎言影响人民群众的心情。
也曾有人建议，应该兴办专业谎言辅导机构，建立专业团队，为普通人提供谎言订做服务，但仅在少数地区试点后即发现仅靠少数团队来满足几乎随时随地需要谎言的大批普通群众简直是杯水车薪。
所以，不久大批的“瞎话培训班”应运而生，也是那一历史时期的事。为什么叫“瞎话培训班”而不叫“谎言培训班”，笔者也无从考证，但似可推断出此类培训机构可能最早兴起于我国北方。
起初，瞎话培训班的出现引起了很多争议。 一些批评是因为当时的瞎话培训班多在草创阶段，存在着教学理念原始落后、教学质量参差不齐等问题。有很多学生在长期学习后回到家中，面对气势汹汹质问“咱家那五千块钱哪去了？”（注：据资料记载，当时普通瞎话培训班的收费为每期五千元左右）的老婆，竟然都无法以周全流畅的谎言给予应对，可见这些培训班的教学质量是何等令人堪忧。再有，则是因为瞎话培训班具有极大的特殊性，在当时尚不健全的法规体系之下，必然会出现很多特有的问题——很多瞎话培训班为了显示自己的专业性、增加独特卖点，推出了“360度体验式教学法”，让报名参加培训的学员接触一个一句实话没有的谎言环境。这虽然确实提高了教学效率，但却导致很多学员知道课程结束时，还连老师的真名实姓是什么、老张头儿和老王头儿到底谁是校长谁是宿舍管理员、自己到底该教多少钱学费、老师教的那些理论是真是假、同宿舍的那几位到底是不是男的、自己到底毕业没毕业等问题还搞不清楚，引发了不少的争端。
也正是由于瞎话培训班所教授的内容的特殊性，导致目前搜集到的关于瞎话培训班的资料真实性极低——客观地说，几乎是一句实话没有——但仍有一些有趣的细节经常被相关研究者引用。其中一个是：当时最著名的一间瞎话培训班，校训是“我是一个诚实的人”。另一个是：据说，不知为何，当时很多人都把参加瞎话培训班当做结交各界名流的最有效途径，很多人都不惜重金趋之若鹜，情景大约跟今天很多人去读名校高端精英MBA班相仿佛。
枪:某刊专栏。媒体勿转。谁转跟谁急。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十万个为什么】《瞎话培训班之源流初探》<br />
文/东东枪</p>
<p>“诚信为本”的论调高唱数百年之后，人类开始重新思考谎言的必要性。当然，这只是学术界和主流媒体所表现出来的趋势，真实的情况是“诚信为本”的口号在民间早已被替换为更加切合当时实际的“诚信为主，瞎话为辅”。如同中国历史上的很多次演进革新一样，普通民众充当了时代的先锋，自发形成的社会洪流由下而上地影响了历史的走向。</p>
<p>但是，在相当长的一段历史时期内，尽管人们已普遍认为谎言是人类社会不可缺少的沟通方式，掌握合格的说谎技术是一个成年人必备的生存本领，但仍有很多人认为谎言毕竟不值得大肆提倡，说谎技术亦大张旗鼓地公开传授。后来有人评价说，那是人类历史上最后一个蒙昧时代——落后的道德仍旧苟延残喘，妄图对先进的人类文明加以束缚。</p>
<p>当时的人们通常认为谎言可以接受，只是不能滥用。但如何定义滥用，怎么杜绝滥用，谁也说不好。讨论来讨论去，就又过去不少年。</p>
<p>直到后来，一场关于“为谎言正名”的大讨论为人们厘清了思路、明辨了是非。全部人类终于达成了共识：一个完全诚信的社会，并不会是一派和谐的天堂，而是暴虐无情的地狱。人们终于认清了自己的懦弱与卑微——那让他们不得不依靠他人的谎言来继续获得生存的勇气，凭借自己的谎言以不断争夺生存的机会。每个人都悲哀而又肯定地认识到：他们需要在身患绝症时听医生说一句“没什么大事”才能佯装笑脸迈出门诊楼的大门；他们需要在探望丈母娘时说出一句“其实老想来看您，就是太忙”来维持这份虚情假意；他们需要努力让自己相信爱人嘴里说出的每一句满是敷衍语气的“我爱你”，并以此为养料来滋养那早已萎缩的婚姻；他们需要那些“又让你破费了真不好意思”、怀念那些“交给我你就放心吧”、痴迷于那些“你一定会成功的”、“邪不胜正”和 “好在历史是人民写的”。</p>
<p>但几乎同时，人们也开始意识到，由于说谎技术其时早已被边缘化，偶尔出现在公众面前的那些谎言大都粗糙低劣，令人不堪忍受——不少有识之士开始呼吁，提高公众媒体、公众人物的谎言水准，是关系到全体人民生活质量的大事，希望有关部门能做些工作，切实提高公众媒体和公众人物的说谎水平，不要再让那些让人想假装相信都难以做到的劣质谎言影响人民群众的心情。</p>
<p>也曾有人建议，应该兴办专业谎言辅导机构，建立专业团队，为普通人提供谎言订做服务，但仅在少数地区试点后即发现仅靠少数团队来满足几乎随时随地需要谎言的大批普通群众简直是杯水车薪。</p>
<p>所以，不久大批的“瞎话培训班”应运而生，也是那一历史时期的事。为什么叫“瞎话培训班”而不叫“谎言培训班”，笔者也无从考证，但似可推断出此类培训机构可能最早兴起于我国北方。</p>
<p>起初，瞎话培训班的出现引起了很多争议。 一些批评是因为当时的瞎话培训班多在草创阶段，存在着教学理念原始落后、教学质量参差不齐等问题。有很多学生在长期学习后回到家中，面对气势汹汹质问“咱家那五千块钱哪去了？”（注：据资料记载，当时普通瞎话培训班的收费为每期五千元左右）的老婆，竟然都无法以周全流畅的谎言给予应对，可见这些培训班的教学质量是何等令人堪忧。再有，则是因为瞎话培训班具有极大的特殊性，在当时尚不健全的法规体系之下，必然会出现很多特有的问题——很多瞎话培训班为了显示自己的专业性、增加独特卖点，推出了“360度体验式教学法”，让报名参加培训的学员接触一个一句实话没有的谎言环境。这虽然确实提高了教学效率，但却导致很多学员知道课程结束时，还连老师的真名实姓是什么、老张头儿和老王头儿到底谁是校长谁是宿舍管理员、自己到底该教多少钱学费、老师教的那些理论是真是假、同宿舍的那几位到底是不是男的、自己到底毕业没毕业等问题还搞不清楚，引发了不少的争端。</p>
<p>也正是由于瞎话培训班所教授的内容的特殊性，导致目前搜集到的关于瞎话培训班的资料真实性极低——客观地说，几乎是一句实话没有——但仍有一些有趣的细节经常被相关研究者引用。其中一个是：当时最著名的一间瞎话培训班，校训是“我是一个诚实的人”。另一个是：据说，不知为何，当时很多人都把参加瞎话培训班当做结交各界名流的最有效途径，很多人都不惜重金趋之若鹜，情景大约跟今天很多人去读名校高端精英MBA班相仿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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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最近】《为了忘却的记念》</title>
		<link>http://thisisdongdongqiang.com/archives/2308</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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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19 Feb 2012 12:37:14 +0000</pubDate>
		<dc:creator>东东枪</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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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最近】《为了忘却的记念》
文/东东枪
最近，跟一群高中同学会面时，有人对我提起：哎，还记得当年咱俩合作，你口述，我执笔，一块儿冒充追求者给那谁的女朋友写匿名情书的事儿么？话一出口，当即有很多人说有印象，紧接着就补充出很多细节来，我却只有一片茫然，一星半点也想不起来了。可从他们的回忆中可以得知，这事儿千真万确是有过的，而我也确是那主谋之一。
读高中时算到现在，不过十四五年，当年做得这么不靠谱的事儿，现在却全无印象，一个曾多次出现过的想法再次浮现在脑海里：我这辈子，怕有一多半是白活了。
以往每见有人说某某人“是个有故事的人”，或是看某人当众绘声绘色讲述自己昔日的离奇经历，就都觉得羡慕。因为，无论怎么看，我都是个没有什么故事的人。一方面是生活轨迹平庸，另一方面就是因为记性太差——仅有的那一点点本可供日后吹嘘讲古的经历，竟也被我自己给忘了个一干二净。全都白瞎了。
早就发现自己有这问题。起初是表现在一群朋友聚在一块儿谈论童年生活时，我发现我自己对童年的记忆基本上一片空白，能想起来的，不过是极少的几个印象深刻的瞬间。真正清晰一点的回忆，恐怕都是十一二岁之后的事情——就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失败的纪录片导演，连续跟拍了10多年，最后清点成果，发现竟只拍了十几分钟的素材。
偶尔听父母聊起我童年时如何如何，发现他们常提的那些，已占了我自己童年记忆的大部分——也就是说，恐怕连那十几分钟的素材，都并非当时现场拍摄，而是后来这些年里从旁人的口中听说的。而问父母他们自己的童年，发现对于他们自己的记忆也很模糊，每次提起，翻来覆去说的也无非是那么三五件事。
于是就怀疑了。怀疑那些回忆往事时能生动确凿地讲出无数细节的人是怎样做到的，是不是也像《大鱼》里的父亲一样，都是真假虚实掺合着来。留心观察了一段时间，发现果然有很多人，几次说起同一件往事时，细节上都有不少差异，而且，细琢磨一下，那些差异还往往是有意的更正和修饰。
这才释然一些——原来倒也并不是偏偏自己活得平淡乏味，或是记性确实与他人相差悬殊，而只是自己太过老实，不好意思乱扯胡喷而已。这就还好。
可还是忘了。好多不该忘的事，好多当时以为不能忘的事，都他妈给忘了。美好的忘了，痛苦的也忘了。牛逼的忘了，傻逼的也忘了。每次有故人问起，当年你怎么就跟那谁分手了呢、你跟那谁到底怎么回事儿呢、你那次喝醉是因为什么呢、你那次跟语文老师吹牛逼是怎么了的、你那次伙同他人匿名写情书写得都什么呢⋯⋯我也只能一脸茫然。
关于这事儿，徐静蕾的电影《我和爸爸》里那爸爸说的更彻底：我这一生，我已经忘了。我也是。
忘却，被忘却，是很多人心底都潜藏着的大恐惧吧？而且相比之下，似乎忘却要更可怕一些。至少，对我这种一直为善忘所苦的人是的。
也想过办法对抗——十几岁时记过好几年日记，只记日常起居的流水账，隔几年再翻，果然很多事都想不起来了，看着跟别人写的似的；后来在网上写博客，写微博，记些零碎的想法，也是怕不记下来，就丢了；也拍照片、录音、录像，至今随身还总带着相机和录音设备，妄想把见到的一切面目和姿态都拍下来，把听见的一切声音都记下来；陈年的网络聊天记录、手机短信，从来舍不得删掉，全都按时备；各种票根，也都存得好好的⋯⋯
没办法。贪心，怕忘。老觉得得记下来，备着老了以后，没人理了，自己翻腾出来看看，下酒，或是跟敬老院里某个看着顺眼也投脾气的孤寡老太太吹牛逼用也是好的。
对我这种人来说，最大的痛苦，莫过于电影《半支烟》里，曾志伟所面对的那种——本以为哪怕什么都没有了，还可以靠自己的记忆活着，结果却发现连这些记忆也保不住了。
相比之下，别的就还好接受一点。比方说，有一天，老了，病了，全身瘫痪了，只要这些记忆还在，似乎也就没什么难熬的。就算成了植物人，只要这些年留下的那些照片还在，能有人在我眼前放上几张，只要那些录音还在，能有人给我戴上耳机循环播放一下，就这么看着、听着，好像就算不醒，也没什么烦闷的了，植物多少年也不腻。
而且，也或许听着听着，就张嘴说了话：这是2009年鼓浪屿的海水声吧？真好听。
我自己醒，多好。也省得别人守在床前唱红歌召唤我，怪累的。
头几年有人提起过一个网站，是一个外国小伙子拍的照片，从1979年到1997年，每天一张。第一张是1979年3月31日，最后一张是1997年10月25日。后头的就没了。因为，1997年10月25日那天，拍照片那人死在病床上。后来，他的朋友把他生前拍的照片整理了出来，放在网上。18年都在里面。
这哥们儿挺不幸的，没活到在敬老院遇见靠谱儿孤寡老太太的那天。但也是幸运的——至少有几个靠谱儿的心腹人，肯花心思替他把那些玩意儿都倒腾出来。这样一弄，很对得起他自己躲在镜头后头傻逼一样东拍西拍的这18年了。不是人人都有这机会的。一定有很多人在做类似的事儿，大多数恐怕是默默无闻没什么人知道的。
我觉得，这哥们儿若是在天有灵，一定成天端着啤酒对着电脑屏幕跟别的天使什么的吹牛逼：别看哥们儿死了，你瞧瞧，就咱生前弄的这玩意儿，就现在这么多人传着看的这个，多他妈地道！
或许天上也有大量靠谱儿孤寡老太太？没去过。说不好。但愿有。
枪：某刊专栏。媒体勿转。谁转跟谁急。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最近】《为了忘却的记念》<br />
文/东东枪</p>
<p>最近，跟一群高中同学会面时，有人对我提起：哎，还记得当年咱俩合作，你口述，我执笔，一块儿冒充追求者给那谁的女朋友写匿名情书的事儿么？话一出口，当即有很多人说有印象，紧接着就补充出很多细节来，我却只有一片茫然，一星半点也想不起来了。可从他们的回忆中可以得知，这事儿千真万确是有过的，而我也确是那主谋之一。</p>
<p>读高中时算到现在，不过十四五年，当年做得这么不靠谱的事儿，现在却全无印象，一个曾多次出现过的想法再次浮现在脑海里：我这辈子，怕有一多半是白活了。</p>
<p>以往每见有人说某某人“是个有故事的人”，或是看某人当众绘声绘色讲述自己昔日的离奇经历，就都觉得羡慕。因为，无论怎么看，我都是个没有什么故事的人。一方面是生活轨迹平庸，另一方面就是因为记性太差——仅有的那一点点本可供日后吹嘘讲古的经历，竟也被我自己给忘了个一干二净。全都白瞎了。</p>
<p>早就发现自己有这问题。起初是表现在一群朋友聚在一块儿谈论童年生活时，我发现我自己对童年的记忆基本上一片空白，能想起来的，不过是极少的几个印象深刻的瞬间。真正清晰一点的回忆，恐怕都是十一二岁之后的事情——就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失败的纪录片导演，连续跟拍了10多年，最后清点成果，发现竟只拍了十几分钟的素材。</p>
<p>偶尔听父母聊起我童年时如何如何，发现他们常提的那些，已占了我自己童年记忆的大部分——也就是说，恐怕连那十几分钟的素材，都并非当时现场拍摄，而是后来这些年里从旁人的口中听说的。而问父母他们自己的童年，发现对于他们自己的记忆也很模糊，每次提起，翻来覆去说的也无非是那么三五件事。</p>
<p>于是就怀疑了。怀疑那些回忆往事时能生动确凿地讲出无数细节的人是怎样做到的，是不是也像《大鱼》里的父亲一样，都是真假虚实掺合着来。留心观察了一段时间，发现果然有很多人，几次说起同一件往事时，细节上都有不少差异，而且，细琢磨一下，那些差异还往往是有意的更正和修饰。</p>
<p>这才释然一些——原来倒也并不是偏偏自己活得平淡乏味，或是记性确实与他人相差悬殊，而只是自己太过老实，不好意思乱扯胡喷而已。这就还好。</p>
<p>可还是忘了。好多不该忘的事，好多当时以为不能忘的事，都他妈给忘了。美好的忘了，痛苦的也忘了。牛逼的忘了，傻逼的也忘了。每次有故人问起，当年你怎么就跟那谁分手了呢、你跟那谁到底怎么回事儿呢、你那次喝醉是因为什么呢、你那次跟语文老师吹牛逼是怎么了的、你那次伙同他人匿名写情书写得都什么呢⋯⋯我也只能一脸茫然。</p>
<p>关于这事儿，徐静蕾的电影《我和爸爸》里那爸爸说的更彻底：我这一生，我已经忘了。我也是。</p>
<p>忘却，被忘却，是很多人心底都潜藏着的大恐惧吧？而且相比之下，似乎忘却要更可怕一些。至少，对我这种一直为善忘所苦的人是的。</p>
<p>也想过办法对抗——十几岁时记过好几年日记，只记日常起居的流水账，隔几年再翻，果然很多事都想不起来了，看着跟别人写的似的；后来在网上写博客，写微博，记些零碎的想法，也是怕不记下来，就丢了；也拍照片、录音、录像，至今随身还总带着相机和录音设备，妄想把见到的一切面目和姿态都拍下来，把听见的一切声音都记下来；陈年的网络聊天记录、手机短信，从来舍不得删掉，全都按时备；各种票根，也都存得好好的⋯⋯</p>
<p>没办法。贪心，怕忘。老觉得得记下来，备着老了以后，没人理了，自己翻腾出来看看，下酒，或是跟敬老院里某个看着顺眼也投脾气的孤寡老太太吹牛逼用也是好的。</p>
<p>对我这种人来说，最大的痛苦，莫过于电影《半支烟》里，曾志伟所面对的那种——本以为哪怕什么都没有了，还可以靠自己的记忆活着，结果却发现连这些记忆也保不住了。</p>
<p>相比之下，别的就还好接受一点。比方说，有一天，老了，病了，全身瘫痪了，只要这些记忆还在，似乎也就没什么难熬的。就算成了植物人，只要这些年留下的那些照片还在，能有人在我眼前放上几张，只要那些录音还在，能有人给我戴上耳机循环播放一下，就这么看着、听着，好像就算不醒，也没什么烦闷的了，植物多少年也不腻。<br />
而且，也或许听着听着，就张嘴说了话：这是2009年鼓浪屿的海水声吧？真好听。<br />
我自己醒，多好。也省得别人守在床前唱红歌召唤我，怪累的。</p>
<p>头几年有人提起过一个网站，是一个外国小伙子拍的照片，从1979年到1997年，每天一张。第一张是1979年3月31日，最后一张是1997年10月25日。后头的就没了。因为，1997年10月25日那天，拍照片那人死在病床上。后来，他的朋友把他生前拍的照片整理了出来，放在网上。18年都在里面。</p>
<p>这哥们儿挺不幸的，没活到在敬老院遇见靠谱儿孤寡老太太的那天。但也是幸运的——至少有几个靠谱儿的心腹人，肯花心思替他把那些玩意儿都倒腾出来。这样一弄，很对得起他自己躲在镜头后头傻逼一样东拍西拍的这18年了。不是人人都有这机会的。一定有很多人在做类似的事儿，大多数恐怕是默默无闻没什么人知道的。</p>
<p>我觉得，这哥们儿若是在天有灵，一定成天端着啤酒对着电脑屏幕跟别的天使什么的吹牛逼：别看哥们儿死了，你瞧瞧，就咱生前弄的这玩意儿，就现在这么多人传着看的这个，多他妈地道！</p>
<p>或许天上也有大量靠谱儿孤寡老太太？没去过。说不好。但愿有。</p>
<p><span><span style="color: #ff0000;">枪：某刊专栏。媒体勿转。谁转跟谁急。</span></span></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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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俗话说】（7117-7213）</title>
		<link>http://thisisdongdongqiang.com/archives/2307</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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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13 Feb 2012 15:20:29 +0000</pubDate>
		<dc:creator>东东枪</dc:creator>
		
		<category><![CDATA[【醉茫茫思想起这般如此】]]></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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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说真的，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那个叫Adele的歌手。在网上搜索了一下，发现除了夸她唱歌如何好听之外就都是说什么失恋啦、酗酒啦、暴饮暴食啦、不介意自己的身材啦、说脏话啦⋯⋯这有什么了不起的？切~后头那几样儿哪个我不会？嗯？2012-01-01 22:28 
为什么看康辉在央视主持一个新闻综述节目，第一反应就是他说的可能不靠谱儿？唉，我得反省一下自己了，怎么会有这种偏见呢？人家也不过是主持了几年《新闻联播》而已。2012-01-01 22:49 
每个饥肠辘辘的深夜，总觉得自己是被整个世界所抛弃，那些于心魂深处暗涌的食欲，仿佛除自己之外的全人类都无法理解。幸好，还有一位美丽的女性，总会在这些时刻奉献出她的全部温柔，来无私安抚吃货们的灵魂。感谢你，张君雅小妹妹。2012-01-02 01:07 
中国吃货协会评选出的新版中国四大美人：陶华碧，阿香婆，张君雅，黄飞红。2012-01-02 01:20 
说真的，后半夜突然想挠琴、唱戏，比后半夜突然想吃肉、喝酒还难办。2012-01-02 03:45 
说点恶毒的怪话吧——以前哈，一个姑娘的照片儿不好看只能证明她长得不好看。现在呢，一个姑娘的照片儿不好看至少能证明三件事：第一，她长得不好看（天资一般）。第二，她不大会或者不大爱打扮自己（活得不太讲究）。第三，她也不大玩儿的转PS（怕也不是个心灵手巧的）。2012-01-02 03:55 
看美国、台湾、及我们这边的领导人各自所作的新年祝辞，感想总结起来有四个字：丢人现眼。哎，你们猜我说的是谁？猜错的有奖。2012-01-02 11:29 
车在院儿里放了十多天没动，今天来洗。洗车店伙计见了，就呆住了，怔了一会儿，只见喉结在动。然后，就突然回头大喊了一声：大哥！来踢馆的了！！！！2012-01-02 14:17 
“你牙上有片韭菜。” “嗯。特地为你弄的。喜欢么？”2012-01-02 15:41 
看了会儿电视，悟出个道理来：对于央视春晚来说，谁当导演不重要，谁演节目不重要，节目演得怎么样也不重要⋯⋯负责领掌那拨儿人最重要。2012-01-03 10:58 
有些时候，我会觉得根本看不清眼前的世界。那些司空见怪的人事景物，仿佛都渐渐变得模糊起来，像是有一层不可捉摸的隔膜阻挡在我与他们之间。不管怎样努力去辨认，最后也只落得双眼和灵魂都疲惫起来。每当这时，我都会暗暗地提醒自己：下次配眼镜时镜片还是得买硬度高一点的啊……2012-01-04 15:17 
所谓“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就是东二环临时交通管制时朝阳门桥与建国门桥之间的距离。—— 青年老黄历答《BQ周刊》问时说。2012-01-05 10:33 
A:“喂，你好，是行政部么？我想投诉一下公司这饮水机……”B:“你好，您之前已经投诉过5次饮水机里热水不热的问题了，我们也已经派人修理了，请您……”A:“对，我就是投诉这事儿——修好了怎么也他妈不通知我一声啊？”B:“嗯？”A:“嗯什么嗯？！我刚才又去饮水机那儿洗手，然后……”2012-01-05 12:02 
新浪微博推出“悄悄关注”功能之后，我再也不怕别人质问我“你怎么也不关注我一下？”了。2012-01-06 11:58 
朋友四岁的女儿没事儿就哼一首儿歌：“⋯⋯我却总是搞不懂，爱是什么⋯⋯”她爸问她：“你现在知道爱是什么了吗？”她说：“知道。爱就是疼。”又问：“那你说世界上有真爱吗？”她点着头说：“有。”2012-01-07 21:12 
在书店发现一本书，叫《啊哈！竟然有这样的国家！》。是回顾新中国60余年伟大成就的？2012-01-08 12:58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这句话据传是地藏菩萨所说。是在来中国的路上说的。2012-01-09 11:44 
迄今为止，我的人生可分为两个阶段，前一半风平浪静，后一半艰险重重。分界点是我出生的那一刻。2012-01-09 14:47 
世界上的男人共分两类。第一类，有机会就会乱搞的。第二类，不诚实的。2012-01-09 22:50 
世界上的女人也分两类。第一类，相信男人的。第二类，聪明的。—— 米小可如是说。2012-01-09 23:00 
世界上的工作共分两类。第一类，不劳而获的工作。第二类，烂工作。2012-01-10 09:07 
世界上的一夜情分两类。第一类，不道德的。第二类，我的。2012-01-10 11:03 
邮箱里经常会收到某网络问答社区发来的邮件，说某某某邀请我回答某某问题。基本上一个都没去回答过，因为每次看过那些问题，脑子里冒出来的答案无非是以下两者之一：a.你他妈自己google一下会死啊？b.这事儿跟我有个蛋关系啊你问我我他妈问谁去啊？2012-01-10 14:02 
年纪越大，越发现自己其实是个低调的人。就拿发现所谓新科宅男女神“百度娘”在微博早就关注了我这件事来说，这好几天了，我跟谁都没提过。2012-01-11 11:38 
多年以后，一定有很多女性因错过我这样的男子而追悔莫及，为没有趁青春年少时将我扑倒而深深自责。每思及此，我都会替她们唏嘘不已，痛不欲生。2012-01-11 15:35 
“这几年你过的怎么样？有男朋友了么？”“有了。你呢？有新女友了？”“嗯。”“太好了。我们的约定你还记得吧？”“当然记得。”“总算凑够人手了。你的3P梦想终于可以实现了。”“嗯。你的也是！”“哎，你说，我们是不是太傻了。”“值得。”“对！值得！”2012-01-13 14:49 
看你这面相⋯⋯是在全国牙黄组工作吧？2012-01-14 10:29 
“我最喜欢吃的是日本料理。”“我也是。”“是么？我最喜欢刺身和寿司，你呢？”“日本豆。”2012-01-15 12:33 
某县民政局拟在春节前去慰问下基层群众，送点年货。局长说粮油年年送太老套，就买了点鞭炮。 统计参加人数时，问到办公室新调来的秘书：“张姐，这周末的送炮下乡活动，你去么？”张姐就愣了。片刻之后才娇羞地说：“我倒没问题⋯⋯就是得问问我老公⋯⋯”2012-01-15 18:41 
公司人事部门三令五申告诫员工不许向他人透露我们的薪资。我觉得他们完全可以放心。反正我丢不起那人。2012-01-16 17:21 
“大凡秀才作事，可以共胜，而不可以共败：胜则人人贪天功，一败则纷然瓦解，不能成聚。今势力世界，曲直难以理定；君又孤，脱有翻覆，急难者谁也？”——张鸿渐他媳妇儿如是说。“君又孤”这三个字，可值千金。2012-01-17 13:15 
“君诚乡曲之儇子也！轻薄之态，施之君子，则丧吾德；施之小人，则杀吾身。君祸不远矣！我不忍见君流落，请从此辞。如欲我留，与君约：从今闭户绝交游，勿浪饮。”——冯生他媳妇儿辛十四娘如是说。“我不忍见君流落，请从此辞”。2012-01-17 13:19 
对于我国的各路喜剧、段子创作者来说，最难做到的是什么？是在两会召开期间不感到惭愧。2012-01-17 20:43 
凌晨醒来，颇感几分异样。伸手一探，只觉冰凉一片沾湿，唬的忙退出手来。见如此光景，心中便觉察一半，不觉也羞的红涨了脸面，自知是那里流出来的那些脏东西。便慌忙找纸揩了，心下却又兀自辗转了几番，暗想到：还是得吃些感冒药才好，擤是擤不过来的了。2012-01-18 05:32 
我撒过的盐比你受过的伤还多。2012-01-18 14:45 
上联：迎新年当有新情趣，既然两情相悦，更该依法纳妾；下联：辞旧岁不忘旧传统，纵是三人成虎，亦当照章办你；横批：团结有爱。2012-01-18 16:55 
“怎么样？作家，还生我的气吗？”“哎，这叫嘛话呢？您了得原谅我年轻嘛！”“那完啦，完啦！有工夫转发我博客玩儿去！”“一定去！有嘛事儿言语声！”“短不了麻烦，我走啦！”“上车走你的，网上见，网上见！”这不吃饱撑的吗？——相声《纠纷》里大概如是说。2012-01-19 00:01
据我观察，资本主义社会中知识分子间的关系可以用三个字概括:狗咬狗。我国的知识分子们则与此相反。2012-01-19 10:52 
我颠沛在每一个远方，心灵如夜晚一般荒凉。我离弃山川与原野，不再听河流的吟唱。我将自己的生命销毁，却没忘记你的模样。我厌倦了每一朵波浪，梦中却只有大海茫茫。——由我闯作的抒情歌曲《正男的忧伤》节选。2012-01-19 14:55 
我身披金甲于群山之巅，任笙歌惊起一片苦寒。我独力撑起众神的威仪，每一丝威严都认真演练。我已将优柔与仁慈斩尽，这是你们教我的手段。恐惧已化为利剑芒刺，披在身上抵挡时代的招安。——由我闯作的抒情歌曲《少年正恩之烦恼》节选。2012-01-19 15:14 
男女关系这事儿，与其搞成柏拉图式的，还不如来个普拉提式的。2012-01-19 20:22 
王顶堤水产批发市场是我到过最河蟹的地方。因为市场里一多半店面都是卖河蟹的。据我估计，要是哪天螃蟹进化成智慧生物，某位螃蟹科学家发明出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来，准先轰这儿。2012-01-21 09:32 
听姥爷聊天， 提起“天下者的大嫂死了”。问这“天下者” 是谁，说是同乡某人，文革时常率众呼口号，开口就是“天下者！我们的天下！”，便成绰号。2012-01-21 19:40 
祖国啊，长点儿心吧。2012-01-21 23:41 
全国各族人民，港澳台同胞，海外侨胞，解放军全体指战员，仍奋战在各条网络战线上的全体网民，你们好。爆竹声声辞旧岁，锣鼓阵阵迎新春！在这个举国欢庆的日子里，我将所有庸俗的祝福送给你们，祝你们在新的一年里，拥有一切不欲人知的低级幸福，尽享各种变态欢乐，每一点邪念和肉欲都得到极大的满足。2012-01-22 19:39 
从微博上的吐槽数量来看，央视春晚的收视率还是很高的。从那些吐槽的质量来看，央视春晚对我国的文艺创作事业还是起到了很大的促进作用的。2012-01-22 20:33 
典型的喜剧情境，大致基于两种设置：困境，误会。一个可信的，难解的，引起共鸣的困境。或是一些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误会。或是两者皆有。若两者皆无，就只能在对白和表演细节上排布包袱硬挤笑点。尊重不尊重这个规律，会导致什么样的差别呢？把赵本山的小品和其他一些演员的小品对比一下就知道了。2012-01-22 21:01 
今年央视春晚增加了两个新的男主持人，撒贝宁和毕福剑。这个“撒毕”组合，越琢磨越有意思。2012-01-22 21:20 
激情吐槽伤及无辜是不道德的。不过认真观看数分钟央视春晚节目之后我原谅了自己。就只许你们拿我当傻逼？2012-01-22 [...]]]></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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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l start=7117>
<li>说真的，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那个叫Adele的歌手。在网上搜索了一下，发现除了夸她唱歌如何好听之外就都是说什么失恋啦、酗酒啦、暴饮暴食啦、不介意自己的身材啦、说脏话啦⋯⋯这有什么了不起的？切~后头那几样儿哪个我不会？嗯？2012-01-01 22:28 </li>
<li>为什么看康辉在央视主持一个新闻综述节目，第一反应就是他说的可能不靠谱儿？唉，我得反省一下自己了，怎么会有这种偏见呢？人家也不过是主持了几年《新闻联播》而已。2012-01-01 22:49 </li>
<li>每个饥肠辘辘的深夜，总觉得自己是被整个世界所抛弃，那些于心魂深处暗涌的食欲，仿佛除自己之外的全人类都无法理解。幸好，还有一位美丽的女性，总会在这些时刻奉献出她的全部温柔，来无私安抚吃货们的灵魂。感谢你，张君雅小妹妹。2012-01-02 01:07 </li>
<li>中国吃货协会评选出的新版中国四大美人：陶华碧，阿香婆，张君雅，黄飞红。2012-01-02 01:20 </li>
<li>说真的，后半夜突然想挠琴、唱戏，比后半夜突然想吃肉、喝酒还难办。2012-01-02 03:45 </li>
<li>说点恶毒的怪话吧——以前哈，一个姑娘的照片儿不好看只能证明她长得不好看。现在呢，一个姑娘的照片儿不好看至少能证明三件事：第一，她长得不好看（天资一般）。第二，她不大会或者不大爱打扮自己（活得不太讲究）。第三，她也不大玩儿的转PS（怕也不是个心灵手巧的）。2012-01-02 03:55 </li>
<li>看美国、台湾、及我们这边的领导人各自所作的新年祝辞，感想总结起来有四个字：丢人现眼。哎，你们猜我说的是谁？猜错的有奖。2012-01-02 11:29 </li>
<li>车在院儿里放了十多天没动，今天来洗。洗车店伙计见了，就呆住了，怔了一会儿，只见喉结在动。然后，就突然回头大喊了一声：大哥！来踢馆的了！！！！2012-01-02 14:17 </li>
<li>“你牙上有片韭菜。” “嗯。特地为你弄的。喜欢么？”2012-01-02 15:41 </li>
<li>看了会儿电视，悟出个道理来：对于央视春晚来说，谁当导演不重要，谁演节目不重要，节目演得怎么样也不重要⋯⋯负责领掌那拨儿人最重要。2012-01-03 10:58 </li>
<li>有些时候，我会觉得根本看不清眼前的世界。那些司空见怪的人事景物，仿佛都渐渐变得模糊起来，像是有一层不可捉摸的隔膜阻挡在我与他们之间。不管怎样努力去辨认，最后也只落得双眼和灵魂都疲惫起来。每当这时，我都会暗暗地提醒自己：下次配眼镜时镜片还是得买硬度高一点的啊……2012-01-04 15:17 </li>
<li>所谓“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就是东二环临时交通管制时朝阳门桥与建国门桥之间的距离。—— 青年老黄历答《BQ周刊》问时说。2012-01-05 10:33 </li>
<li>A:“喂，你好，是行政部么？我想投诉一下公司这饮水机……”B:“你好，您之前已经投诉过5次饮水机里热水不热的问题了，我们也已经派人修理了，请您……”A:“对，我就是投诉这事儿——修好了怎么也他妈不通知我一声啊？”B:“嗯？”A:“嗯什么嗯？！我刚才又去饮水机那儿洗手，然后……”2012-01-05 12:02 </li>
<li>新浪微博推出“悄悄关注”功能之后，我再也不怕别人质问我“你怎么也不关注我一下？”了。2012-01-06 11:58 </li>
<li>朋友四岁的女儿没事儿就哼一首儿歌：“⋯⋯我却总是搞不懂，爱是什么⋯⋯”她爸问她：“你现在知道爱是什么了吗？”她说：“知道。爱就是疼。”又问：“那你说世界上有真爱吗？”她点着头说：“有。”2012-01-07 21:12 </li>
<li>在书店发现一本书，叫《啊哈！竟然有这样的国家！》。是回顾新中国60余年伟大成就的？2012-01-08 12:58 </li>
<li>“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这句话据传是地藏菩萨所说。是在来中国的路上说的。2012-01-09 11:44 </li>
<li>迄今为止，我的人生可分为两个阶段，前一半风平浪静，后一半艰险重重。分界点是我出生的那一刻。2012-01-09 14:47 </li>
<li>世界上的男人共分两类。第一类，有机会就会乱搞的。第二类，不诚实的。2012-01-09 22:50 </li>
<li>世界上的女人也分两类。第一类，相信男人的。第二类，聪明的。—— 米小可如是说。2012-01-09 23:00 </li>
<li>世界上的工作共分两类。第一类，不劳而获的工作。第二类，烂工作。2012-01-10 09:07 </li>
<li>世界上的一夜情分两类。第一类，不道德的。第二类，我的。2012-01-10 11:03 </li>
<li>邮箱里经常会收到某网络问答社区发来的邮件，说某某某邀请我回答某某问题。基本上一个都没去回答过，因为每次看过那些问题，脑子里冒出来的答案无非是以下两者之一：a.你他妈自己google一下会死啊？b.这事儿跟我有个蛋关系啊你问我我他妈问谁去啊？2012-01-10 14:02 </li>
<li>年纪越大，越发现自己其实是个低调的人。就拿发现所谓新科宅男女神“百度娘”在微博早就关注了我这件事来说，这好几天了，我跟谁都没提过。2012-01-11 11:38 </li>
<li>多年以后，一定有很多女性因错过我这样的男子而追悔莫及，为没有趁青春年少时将我扑倒而深深自责。每思及此，我都会替她们唏嘘不已，痛不欲生。2012-01-11 15:35 </li>
<li>“这几年你过的怎么样？有男朋友了么？”“有了。你呢？有新女友了？”“嗯。”“太好了。我们的约定你还记得吧？”“当然记得。”“总算凑够人手了。你的3P梦想终于可以实现了。”“嗯。你的也是！”“哎，你说，我们是不是太傻了。”“值得。”“对！值得！”2012-01-13 14:49 </li>
<li>看你这面相⋯⋯是在全国牙黄组工作吧？2012-01-14 10:29 </li>
<li>“我最喜欢吃的是日本料理。”“我也是。”“是么？我最喜欢刺身和寿司，你呢？”“日本豆。”2012-01-15 12:33 </li>
<li>某县民政局拟在春节前去慰问下基层群众，送点年货。局长说粮油年年送太老套，就买了点鞭炮。 统计参加人数时，问到办公室新调来的秘书：“张姐，这周末的送炮下乡活动，你去么？”张姐就愣了。片刻之后才娇羞地说：“我倒没问题⋯⋯就是得问问我老公⋯⋯”2012-01-15 18:41 </li>
<li>公司人事部门三令五申告诫员工不许向他人透露我们的薪资。我觉得他们完全可以放心。反正我丢不起那人。2012-01-16 17:21 </li>
<li>“大凡秀才作事，可以共胜，而不可以共败：胜则人人贪天功，一败则纷然瓦解，不能成聚。今势力世界，曲直难以理定；君又孤，脱有翻覆，急难者谁也？”——张鸿渐他媳妇儿如是说。“君又孤”这三个字，可值千金。2012-01-17 13:15 </li>
<li>“君诚乡曲之儇子也！轻薄之态，施之君子，则丧吾德；施之小人，则杀吾身。君祸不远矣！我不忍见君流落，请从此辞。如欲我留，与君约：从今闭户绝交游，勿浪饮。”——冯生他媳妇儿辛十四娘如是说。“我不忍见君流落，请从此辞”。2012-01-17 13:19 </li>
<li>对于我国的各路喜剧、段子创作者来说，最难做到的是什么？是在两会召开期间不感到惭愧。2012-01-17 20:43 </li>
<li>凌晨醒来，颇感几分异样。伸手一探，只觉冰凉一片沾湿，唬的忙退出手来。见如此光景，心中便觉察一半，不觉也羞的红涨了脸面，自知是那里流出来的那些脏东西。便慌忙找纸揩了，心下却又兀自辗转了几番，暗想到：还是得吃些感冒药才好，擤是擤不过来的了。2012-01-18 05:32 </li>
<li>我撒过的盐比你受过的伤还多。2012-01-18 14:45 </li>
<li>上联：迎新年当有新情趣，既然两情相悦，更该依法纳妾；下联：辞旧岁不忘旧传统，纵是三人成虎，亦当照章办你；横批：团结有爱。2012-01-18 16:55 </li>
<li>“怎么样？作家，还生我的气吗？”“哎，这叫嘛话呢？您了得原谅我年轻嘛！”“那完啦，完啦！有工夫转发我博客玩儿去！”“一定去！有嘛事儿言语声！”“短不了麻烦，我走啦！”“上车走你的，网上见，网上见！”这不吃饱撑的吗？——相声《纠纷》里大概如是说。2012-01-19 00:01</li>
<li>据我观察，资本主义社会中知识分子间的关系可以用三个字概括:狗咬狗。我国的知识分子们则与此相反。2012-01-19 10:52 </li>
<li>我颠沛在每一个远方，心灵如夜晚一般荒凉。我离弃山川与原野，不再听河流的吟唱。我将自己的生命销毁，却没忘记你的模样。我厌倦了每一朵波浪，梦中却只有大海茫茫。——由我闯作的抒情歌曲《正男的忧伤》节选。2012-01-19 14:55 </li>
<li>我身披金甲于群山之巅，任笙歌惊起一片苦寒。我独力撑起众神的威仪，每一丝威严都认真演练。我已将优柔与仁慈斩尽，这是你们教我的手段。恐惧已化为利剑芒刺，披在身上抵挡时代的招安。——由我闯作的抒情歌曲《少年正恩之烦恼》节选。2012-01-19 15:14 </li>
<li>男女关系这事儿，与其搞成柏拉图式的，还不如来个普拉提式的。2012-01-19 20:22 </li>
<li>王顶堤水产批发市场是我到过最河蟹的地方。因为市场里一多半店面都是卖河蟹的。据我估计，要是哪天螃蟹进化成智慧生物，某位螃蟹科学家发明出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来，准先轰这儿。2012-01-21 09:32 </li>
<li>听姥爷聊天， 提起“天下者的大嫂死了”。问这“天下者” 是谁，说是同乡某人，文革时常率众呼口号，开口就是“天下者！我们的天下！”，便成绰号。2012-01-21 19:40 </li>
<li>祖国啊，长点儿心吧。2012-01-21 23:41 </li>
<li>全国各族人民，港澳台同胞，海外侨胞，解放军全体指战员，仍奋战在各条网络战线上的全体网民，你们好。爆竹声声辞旧岁，锣鼓阵阵迎新春！在这个举国欢庆的日子里，我将所有庸俗的祝福送给你们，祝你们在新的一年里，拥有一切不欲人知的低级幸福，尽享各种变态欢乐，每一点邪念和肉欲都得到极大的满足。2012-01-22 19:39 </li>
<li>从微博上的吐槽数量来看，央视春晚的收视率还是很高的。从那些吐槽的质量来看，央视春晚对我国的文艺创作事业还是起到了很大的促进作用的。2012-01-22 20:33 </li>
<li>典型的喜剧情境，大致基于两种设置：困境，误会。一个可信的，难解的，引起共鸣的困境。或是一些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误会。或是两者皆有。若两者皆无，就只能在对白和表演细节上排布包袱硬挤笑点。尊重不尊重这个规律，会导致什么样的差别呢？把赵本山的小品和其他一些演员的小品对比一下就知道了。2012-01-22 21:01 </li>
<li>今年央视春晚增加了两个新的男主持人，撒贝宁和毕福剑。这个“撒毕”组合，越琢磨越有意思。2012-01-22 21:20 </li>
<li>激情吐槽伤及无辜是不道德的。不过认真观看数分钟央视春晚节目之后我原谅了自己。就只许你们拿我当傻逼？2012-01-22 21:30 </li>
<li>这几年春晚上的相声集体变整段大贯口儿了。似乎不是某对演员的问题，像各位负责人打根儿上不理解这玩意儿的原理。拼命堆加包袱儿努力压缩时间玩儿命减少停顿比着赛的假装亢奋，多好的玩意儿照这么使也糟践了。个个儿都跟打足了鸡血上满了弦似的，看着都累，想笑都笑不了——根本不给你留空儿。2012-01-22 23:14 </li>
<li>予人关注，手有余香。2012-01-23 18:15 </li>
<li>近些年，每次失眠时便听马三立或刘宝瑞，片刻就觉得焦躁如浮云尽散，随即平缓入睡。刚开始不知道为什么，后来觉得，是因为他们的语气节奏皆松弛舒缓，足以令人忘我。2012-01-24 01:48 </li>
<li>今天听说了司马南先生在美国受伤的消息。觉得有点儿年味儿了。2012-01-24 15:36 </li>
<li>初一的饺子初二的面。今天是全世界面条爱好者的节日。我建议把世界面条日定在今天。2012-01-24 16:45 </li>
<li>天津卫视一晚会上见张涛出场表演，看上去老成了很多。在我看来，张涛魏三孙小宝等这些二人转演员可算作一代，跟老派的二人转演员比他们算新潮的，可跟目前这些风口浪尖上的二人转演员来比，他们又算老派的。这个尺寸整的太尴尬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多好的一批角儿啊，就这么给埋没了。2012-01-24 21:48 </li>
<li>有没红就老了的。也有没会就红了的。更有那些没学据说就会了的。2012-01-24 22:02 </li>
<li>看童芷苓、孙正阳的《十八扯》音配像，越看越觉得童芷苓死早了，老太太要是多活几年多好。因此想到，梅大师这一辈子这是收了多少貌美可爱的女弟子啊童芷苓言慧珠之类的个个儿都不是俗物啊。继而又想到，石挥的小姨子都这么大本事更甭提人家本人了是吧⋯⋯有点乱哈？凑合听吧⋯⋯2012-01-25 15:57 </li>
<li>佟守本的《生肖趣谈》最近三五天内我在天津相声广播听见至少3回了。不包括重播。要干嘛啊这是。2012-01-25 22:59 </li>
<li>“有个同事说我笑起来像张曼玉。” “嚯，你们公司还有盲人员工呢？”2012-01-25 23:40 </li>
<li>最近受了启发，突然福至心灵地想到一桩旧事：2001年央视京剧票友大赛上得奖的4岁天津小孩儿刘小源那段《野猪林》，八成是她爸爸代唱的。我4岁还尿裤子呢，她怎么可能会唱反二黄。2012-01-26 00:15 </li>
<li>想当初，大宋朝文彦博幼儿倒有浮球之智，司马温公倒有破瓮救儿之谋，汉孔融四岁让梨懂得谦逊之礼，十三郎五岁朝天，唐刘晏七岁举翰林一个正字参朋比，汉黄香九岁温席奉亲，秦甘罗一十二岁身为宰相，吴周瑜七岁学文九岁习武一十三岁官拜水军都督⋯⋯可能都是团伙儿。2012-01-26 00:22 </li>
<li>我最近发明了一个全新的网络表情，表示假笑。很简单——“ ：）←假笑”。2012-01-26 01:18 </li>
<li>哪里有什么天才，我不过是把别人买假发的功夫都用来google了。2012-01-26 01:31 </li>
<li>从小听说的都是大年初二早上接财神，今儿才知道上海那边是初五凌晨接财神。可见财神平时都住北边儿，而且至今坐不起飞机。2012-01-26 23:22 </li>
<li>还是苏东坡高明，一顿胡喷搭一句“仆想当然耳”，省却多少烦恼。2012-01-28 00:38 </li>
<li>昔有一僧与一士子同宿夜航船。士高谈阔论，僧畏慑拳足而寝。僧听其语有破绽，乃曰：请问，澹台灭明是一个人两个人？士曰：两个人。僧曰：尧舜是一个人两个人？士曰：自然是一个人。僧乃笑曰：这等说来，且待小僧伸伸脚。士子止之，曰：且慢，请问韩寒是一个人两个人？僧曰：⋯⋯其实拳着挺舒服的。2012-01-28 01:58 收藏删除</li>
<li>就这点事儿要换小黄飞早解决了——“我那是吹牛逼呢，行不行？”2012-01-28 18:22 </li>
<li>今日中午从天津回到京城，下午开始就觉得困倦。看来还是得倒到时差。2012-01-29 22:44 </li>
<li>A:“他俩相恋5年，结婚10年，目前的亲密程度简直像罗密欧与朱时茂一样⋯⋯” B:“嗯？朱时茂？他跟罗密欧有个屁关系啊？” A:“是啊，谁说不是呢？”2012-01-29 22:54 </li>
<li>他们常常义愤填膺地指责、批评、嘲讽着社会的黑暗、人性的操蛋、体制的不公，但又总在同时不以为忤地靠近着那些黑暗、发扬着那些操蛋、利用着那些不公，并从中获益——思想起来，这样的人我还真是颇见过一些。也不知是该因那些义愤填膺而欣慰，还是该更加绝望。2012-01-30 11:39 </li>
<li>在所有自我解脱的借口之中， “其实每个人都是这样的”要算是最没出息的那个了吧？2012-01-30 11:57 </li>
<li>世界上怕就怕“据说”二字，我这个人就最爱“据说”。2012-01-30 16:32 </li>
<li>本人早年毕业于对外生意买卖大学批发零售学院算账找钱专业，后从事吆喝工作至今。2012-02-01 11:02 </li>
<li>以“他就是想要”如何如何来应对“不可能”如何如何，还真是棋逢对手。2012-02-01 14:25 </li>
<li>&#8220;XXXX是XXXX旗下的高端品牌，对象以中国的中产阶层为主，也就是高级白领。这帮孙子积极工作，也注重生活质感。但往往由于工作忙而忽略了与身边亲人朋友的沟通，实际上内心对爱情、亲情有着深切的记忆与渴望。&#8221;——在我电脑内一陈年遗留工作文档中发现这么两句。查了下文档原始作者，叫“QIUXY&#8221;。2012-02-01 15:08 </li>
<li>事实证明，严肃界不如扯蛋界严肃，扯蛋界不如严肃界扯蛋。2012-02-01 15:40 </li>
<li>偶尔碰到一个对作者特别礼貌的刊物编辑，也挺让人心慌的：一口一个“您辛苦了”，客气得就跟不打算给稿费了似的。2012-02-01 15:59 </li>
<li>“其实我也经常讨厌我自己，或者我怪罪我生存的时代。”——陈昇《关于男人》2012-02-02 15:14 </li>
<li>这大嫂传话太啰嗦，武家坡站得我两腿折。下得坡来用目睃，见一位大嫂把菜割。前影儿好像老岳母，后影儿好似大舅哥……2012-02-03 17:28 </li>
<li>话说近年来我一直追看的剧集只有两部，一部是TBBT，另一部是CLS。今晚刚看了CLS的Season 5 Episode 22，谢广坤被赵四和刘能一块儿给抓到村委会去了。(CLS = Countryside Love Story)2012-02-04 21:17 </li>
<li>我一直认为，Joyce和Lennon的对手戏是CLS（Countryside Love Story）这部剧集的最大看点。哪怕是最新的Season 5，也是如此。Joyce的面瘫、Lennon的口吃，无不出神入化，令人难忘。2012-02-04 22:29 </li>
<li>1956年成立于利物浦的The Beatles是二十世纪全球最著名的摇滚乐队，其灵魂人物是堪称传奇的天才音乐人——约翰·刘能。2012-02-05 14:09 </li>
<li>《尤利西斯》是英国现代小说中最有实验性、最有争议的作品，其作者为爱尔兰文学家詹姆斯·赵四。2012-02-05 14:13 </li>
<li>《聊斋志异》中《宫梦弼》一篇里有一句“拾视皆朱提”。听王玥波评书，讲到这段时，给解释了这俩字，但似乎读错了——辞书上说，这俩字得读“shū shí ”。刘立福的《宫梦弼》我没听过，不知他是怎么读的。2012-02-05 19:19 </li>
<li>元宵节，粽子节，月饼节，饺子节，统称“馅儿节”。2012-02-05 19:43 </li>
<li>有时，闲着闷了，会趁中午休息时下楼，随便瞧见哪班公交车也不上，在寒风中走一站地到最近的稻香村，独自推开厚重的棉门帘，听售货员说元宵已经断货的消息，不发一语，当即再走回公司，当没事发生过。2012-02-06 12:39 </li>
<li>当初做事差，如今后悔迟。现在才知道昨晚的鲁莽铸成了怎样的大错。思想起来，这就是歌里说的“冲动的惩罚”吧。唉。怎么就吃饱了撑的把冰箱里那盒去年买的稻香村元宵给扔了呢。2012-02-06 12:56 </li>
<li>哏失求诸野。2012-02-06 17:52 </li>
<li>看网上有人问翟波是否是赵本山弟子。有人回复说：“肯定是冒牌货， 截至到现在，赵本山还没有招收这么个徒弟。”唉。老翟头不在赵家班，细想起来也是个好事。2012-02-08 18:08 </li>
<li>古有俞伯牙钟子期，今有海绵宝宝派大星。2012-02-09 13:37 </li>
<li>每次感到沮丧失落、纠结焦躁，情绪几近失控，内心濒临崩溃的时候，我就会把桌上的电话拉过来，死死盯住上边的&#8221;HOLD&#8221;键，直到自己平静下来。2012-02-09 14:18 </li>
<li>《道德经》上说“夫轻诺必寡信，多易必多难”。最常见的“轻诺”是什么呢？我投“您订购的商品预计将于明天送达”一票。2012-02-09 19:05 </li>
<li>我觉得我长得并不像你们说的那么磕碜。真的。今天早上我对着镜子端详了半个多小时，发现就我这面相要是往好里说几乎就可以说是不太怎么吓人。2012-02-10 10:45 </li>
<li>据我考证，“大企业病”并非新鲜事物。对于因分工不合理，机构设置不科学所导致的互相扯皮、效率低下的恶果，我们中国的古圣先贤早已在文学作品做过精确描述——“愣头青他打不了那青头愣的磬，这个青头愣就撞不了愣头青的钟，点三僧就吹不了这僧三点的管，这个僧三点就捧不了那个点三僧的笙……”2012-02-10 11:53 </li>
<li>电视上说，一80多岁的东北老太太腿部血管严重堵塞差点导致截肢，继而说为什么呢是因为这老太太打4岁开始抽烟至今有70多年烟龄最多的时候一天抽四包由此可见这个吸烟啊真是有害健康啊要是长期抽烟的话⋯⋯哎？刚才说这老太太今年多大岁数来着？2012-02-11 12:33 </li>
<li>我很喜欢她的下巴。每一个都好看。2012-02-11 13:37 </li>
<li>我傻逼不代表我就不烦傻逼。2012-02-11 21:58 </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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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pan>附：<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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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href="https://twitter.com/#!/dongdongqiang" target="_blank">东东枪@Twitter</a><br />
<span>*<a href="http://www.douban.com/people/Ray.Hao/" target="_blank">东东枪@豆瓣我说</a></span></span><br />
* <a href="http://thisisdongdongqiang.com/saying/" target="_blank">以往【俗话说】辑录</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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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十万个不为什么】《2049年的赵贵全》</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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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11 Feb 2012 13:33:28 +0000</pubDate>
		<dc:creator>东东枪</dc:creator>
		
		<category><![CDATA[【碎零零拉扯些肉麻文章】]]></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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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十万个不为什么】《2049年的赵贵全》
文/东东枪
那一年，家住东城的老范开了家卖翅膀的小店，店面就在北新桥附近一胡同里。先是刘德胜去居委会办事时瞧见了，回去说给了同院儿的赵季明，然后就是赵季明早上去地坛公园练合唱时跟碰巧站他身边的李姨提了一句，李姨当晚把这事儿跟自己的老伴汪老师说了，又过了几天，汪老师去楼上的赵贵全家串门，跟下肢瘫痪5年的赵贵全聊起了这家店。
赵贵全听了，并没表现出太多好奇，但过了半个月，某天当儿子儿媳妇正一个抱腿一个拉胳膊地把他打轮椅上搬到床上时，他突然表示，想让儿子带他去那卖翅膀的店里看看。
儿子儿媳妇一个在市农业局工作，另一个也在市农业局工作，都是知书达理的人，也都孝顺，没几天就推着赵贵全去了。到的时候老范正好出去吃午饭，一家三口就顶着大风在店门口等了20多分钟，儿子怕赵贵全冷，一直用身体给他挡着风。赵贵全说我没事儿，你给小梅挡着点儿。小梅就是赵贵全的儿媳妇。儿子叫赵小宝。
后来老范回来了，赵贵全坐在轮椅上，把老范店里的每一对翅膀，都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各种款式的，各种档次的，有什么区别，价格差多少，有没有什么优惠，都打听得清清楚楚。儿子儿媳妇一直在旁边陪着，也不急，也不恼。儿子和声细气地跟赵贵全说，爸，看看就得了，好几千块钱一对儿，咱倒也不是花不起⋯⋯可毕竟是⋯⋯再说这玩意儿是新技术，也未必就⋯⋯是吧？儿媳妇也说，是啊爸，看看就得了，那是人家年轻人的事，您这么大岁数了，不能够学他们上天。赵贵全说，嘿嘿，没事儿，我再看看。老范也说：嘿嘿，没事儿，慢慢儿看。
那时是下午两点二十分左右，儿子对赵贵全说，得，爸，那要不我们先出去遛遛，晚点儿来接您，您自己慢慢儿看。儿媳妇也说，是，您甭着急，慢慢看看。老范也说，对，看完了也没事儿，我们哥儿俩能聊会儿，反正我这儿也没什么客人。赵贵全说，好，去吧，去吧。
儿子和儿媳妇就出去了，先在街上走了走，进了几个小店，什么也没买，后来瞧见一电影院，看时间还早，就进去看了场电影，是一个美国片儿，3D的，说的是拯救世界的事儿。挺好看。出来之后小梅还问，你说这种事儿要是真发生了怎么办啊太可怕了。赵小宝就笑她，说这你也当真，看来还是傻。小梅就说我可不是傻么，要不是傻哪能嫁给你啊。赵小宝说，嘿嘿，该。小梅说，你怎么跟你爸一样，老爱“嘿嘿”，我看刚才把那老范都给传染了。赵小宝说，嘿嘿，一直就这样儿。正聊着，瞧见路边儿有一菜市场，就进去买了点菜。赵小宝说，咱爸前两天说想吃素丸子。小梅说，好，那就买点儿。
他们俩拎着素丸子回到老范的小店时大概是下午五点半左右，远远儿的就瞧见老范坐在赵贵全的轮椅上，端着一把儿缸子，在店门口跟一帮老头儿扯蛋。却没瞧见赵贵全。
赵小宝和小梅走过去，问，范叔儿，我爸呢？老范说，哦，飞啦，挑了对儿翅膀说试试，后来就舍不得摘下来啦，让我给打了个折，买了。
赵小宝和小梅就楞了，说不能啊，他也没带钱啊。老范说，哦，他用他那两条腿跟我换的，轮椅也给我了。
说完，望望天，又说，嗯，应该是飞远了，刚才还瞧得见。
枪：前几年写过这个故事。但说的很简略。这次又想起来了。某刊专栏。媒体勿转。谁转跟谁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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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ntent:encoded><![CDATA[<p>【十万个不为什么】《2049年的赵贵全》<br />
文/东东枪</p>
<p>那一年，家住东城的老范开了家卖翅膀的小店，店面就在北新桥附近一胡同里。先是刘德胜去居委会办事时瞧见了，回去说给了同院儿的赵季明，然后就是赵季明早上去地坛公园练合唱时跟碰巧站他身边的李姨提了一句，李姨当晚把这事儿跟自己的老伴汪老师说了，又过了几天，汪老师去楼上的赵贵全家串门，跟下肢瘫痪5年的赵贵全聊起了这家店。</p>
<p>赵贵全听了，并没表现出太多好奇，但过了半个月，某天当儿子儿媳妇正一个抱腿一个拉胳膊地把他打轮椅上搬到床上时，他突然表示，想让儿子带他去那卖翅膀的店里看看。</p>
<p>儿子儿媳妇一个在市农业局工作，另一个也在市农业局工作，都是知书达理的人，也都孝顺，没几天就推着赵贵全去了。到的时候老范正好出去吃午饭，一家三口就顶着大风在店门口等了20多分钟，儿子怕赵贵全冷，一直用身体给他挡着风。赵贵全说我没事儿，你给小梅挡着点儿。小梅就是赵贵全的儿媳妇。儿子叫赵小宝。</p>
<p>后来老范回来了，赵贵全坐在轮椅上，把老范店里的每一对翅膀，都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各种款式的，各种档次的，有什么区别，价格差多少，有没有什么优惠，都打听得清清楚楚。儿子儿媳妇一直在旁边陪着，也不急，也不恼。儿子和声细气地跟赵贵全说，爸，看看就得了，好几千块钱一对儿，咱倒也不是花不起⋯⋯可毕竟是⋯⋯再说这玩意儿是新技术，也未必就⋯⋯是吧？儿媳妇也说，是啊爸，看看就得了，那是人家年轻人的事，您这么大岁数了，不能够学他们上天。赵贵全说，嘿嘿，没事儿，我再看看。老范也说：嘿嘿，没事儿，慢慢儿看。</p>
<p>那时是下午两点二十分左右，儿子对赵贵全说，得，爸，那要不我们先出去遛遛，晚点儿来接您，您自己慢慢儿看。儿媳妇也说，是，您甭着急，慢慢看看。老范也说，对，看完了也没事儿，我们哥儿俩能聊会儿，反正我这儿也没什么客人。赵贵全说，好，去吧，去吧。</p>
<p>儿子和儿媳妇就出去了，先在街上走了走，进了几个小店，什么也没买，后来瞧见一电影院，看时间还早，就进去看了场电影，是一个美国片儿，3D的，说的是拯救世界的事儿。挺好看。出来之后小梅还问，你说这种事儿要是真发生了怎么办啊太可怕了。赵小宝就笑她，说这你也当真，看来还是傻。小梅就说我可不是傻么，要不是傻哪能嫁给你啊。赵小宝说，嘿嘿，该。小梅说，你怎么跟你爸一样，老爱“嘿嘿”，我看刚才把那老范都给传染了。赵小宝说，嘿嘿，一直就这样儿。正聊着，瞧见路边儿有一菜市场，就进去买了点菜。赵小宝说，咱爸前两天说想吃素丸子。小梅说，好，那就买点儿。</p>
<p>他们俩拎着素丸子回到老范的小店时大概是下午五点半左右，远远儿的就瞧见老范坐在赵贵全的轮椅上，端着一把儿缸子，在店门口跟一帮老头儿扯蛋。却没瞧见赵贵全。<br />
赵小宝和小梅走过去，问，范叔儿，我爸呢？老范说，哦，飞啦，挑了对儿翅膀说试试，后来就舍不得摘下来啦，让我给打了个折，买了。<br />
赵小宝和小梅就楞了，说不能啊，他也没带钱啊。老范说，哦，他用他那两条腿跟我换的，轮椅也给我了。</p>
<p>说完，望望天，又说，嗯，应该是飞远了，刚才还瞧得见。</p>
<p><span style="color: #ff0000;">枪：前几年写过这个故事。但说的很简略。这次又想起来了。某刊专栏。媒体勿转。谁转跟谁急。</span></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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